黑八趕到江夢娴說的女廁所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地上橫七豎八地趟了好幾個女生,都衣衫不整痛哭流涕地滾來滾去,似乎都傷得不輕,還有兩個見紅了,還有個臉被燙出了好幾個煙頭印子來。
廁所的地闆上也都是血,廁所門上幾片飛濺上去的血已經幹枯了。
江夢娴披頭散發,拎着帶血的滑闆,兇神惡煞,臉上的殺氣還沒有退卻,見黑八來了,淡定地指指地上的血迹:“趕緊讓人來把地洗幹淨了,讓人看見了多不好,還有把這些人弄出去。”
黑八直皺眉,見過女孩子打架,沒見過打得這麽慘烈的,一看這下手就是往死裏打啊!
帝都大學的女廁所肯定是不能讓個男人随随便便進的,而且黑八還是個外來人員,但是黑八肯定是有自己的辦法的,别說是帝都大學的女廁所,就算是女澡堂,也是來去自如的。
黑八洗地的時候,江夢娴走出廁所,對着廁所外面的鏡子照了照自己,淡定地洗臉梳頭,用濕巾紙擦擦臉,補個唇膏,回去看黑八,正蹲在地上,把死魚一樣的女生一個個地抓起來,拿出手機照臉。
現如今,混黑社會都要高科技了,黑八的手機裏内置了一款内部通用的識别面部的軟件,把這些女生的嘴臉一掃,立馬就能知道這女生的身份。
他揪起煙熏姐的頭發,把她的臉掃一掃,立馬顯示出了她的身份。
白煙煙,21歲,白龍幫老大的女兒。
黑八蹙眉,一臉嚴肅,似乎是有點棘手。
看見他這幅表情,江夢娴心裏咯噔一聲,難道是踢到什麽鐵闆了?
“白龍幫……勢力如何?”她提心吊膽地問。
黑八很嚴肅地說:“勢力很大,是帝都首屈一指,這個妞還是白龍幫老大的女兒,還是獨生女。”
江夢娴心一沉,心道:玩球了,又給大老虎添麻煩了!
她忙問:“那怎麽辦?是不是連boss都沒辦法啊!”
黑八繼續繃着嚴肅臉:“哎,這次有點棘手,不過還好,boss認識白龍幫老大的小姨子的幹爹的兒子的拜把子兄弟,走走關系應該沒事。”
江夢娴的心更沉重了,沒想到這事情這麽棘手,需要連羲皖走這麽多關系才行。
自己打人打得爽,連羲皖給她擦屁股肯定十分費力。
她有點後悔了,當時應該直接跑的。
黑八見她一臉小糾結,忙寬慰她:“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這個就看boss肯不肯了,如果他出手,這事兒也就這樣了。”
言下之意,趕緊回家找你老公賣個萌撒個嬌。
江夢娴點點頭,耷拉着腦袋走了,邊走還邊想着一會兒給連羲皖打電話應該用什麽說辭。
連羲皖走了之後,她電話都沒給他打一個,現在一打電話就是自己闖禍了要他擦屁股,唉……
等江夢娴走了,黑八叫了幾個喽啰來把地洗幹淨了,把人擡走了。
一個喽啰問:“八哥,這些不良少女怎麽處理?”
黑八:“還能怎麽處理,直接打電話讓白龍幫來領回去啊,還要大爺我幫忙打120嗎!”
小喽啰大概是新來的,一邊洗地,一邊還一邊絮絮叨叨:“八哥,那個白龍幫實力很大嗎?真的連大BOSS都沒辦法嗎?”
黑八大怒:“你入門知識怎麽學的,白龍幫連給秦老大倒尿壺的資格都沒有!更别說BOSS了!”
小喽啰更不懂了,他才來沒多久,連傳說吧中的大Boss和秦老大長什麽模樣都不知道,還提着掃把一臉萌蠢:“那您剛才爲什麽剛才跟夫人……”
“閉嘴。”
黑八爲了給連羲皖提供點機會,也是蠻拼的。
白龍幫這些小喽啰在連羲皖面前就是些不入流的癟三而已!還黑社會——
别說是打出血,就算是當場打死了,賠錢的也還是白龍幫。
另一邊,江夢娴被黑八吓得坐立不安,還真怕白龍幫上門找麻煩。
帝都的黑道她也稍微地了解了一下,情況非常複雜,各種勢力交錯,剪不斷理還亂,帝都黑道之首被人稱爲秦老大,無人知道他是什麽來頭,甚至還沒有照片,但都知曉他手眼通天,是帝都黑道的無冕之王,并且和白道的關系非常好。
白龍幫的勢力似乎也不小啊!
看來自己又闖禍了!
心一橫,趕緊給連羲皖打了個電話過去。
此時,地球的另一端,已經是深夜了,連羲皖剛拍完一場夜戲,就接到了江夢娴的電話。
“喂,小雞兒。”
聽見那聽筒裏傳來連羲皖低沉迷人的低音炮,江夢娴整個人緊繃了,捏着嗓子,嬌滴滴地說話了:“老公,你在國外還好嗎?工作忙不忙?”
連羲皖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神秘的笑容,可嘴上還是說:“還好,工作一點都不忙,隻是想你了。”
江夢娴渾身都升起了雞皮疙瘩,可是不能不陪着這變态演戲:“老公,我也想你,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連羲皖:“多則一年半載,少則三天五天。”
江夢娴倒真是希望他一輩子不會來了,可還是不得不假惺惺地說:“要這麽久啊,人家想你了怎麽辦?”
連羲皖頓了一下,簡單粗暴:“那我訂最快的機票回來看你怎麽樣?”
江夢娴心頭一震,連忙說:“可是,我馬上就要進軍營軍訓了,就算你回來了,我也見不到你了。”
連羲皖口氣略微有點失望,可心裏卻跟個明鏡似,江夢娴哪怕是呼口氣,他也能從這口氣裏面感知到她内心所想。
剛才她一定吓死了!
他不動聲色地說:“那真是太可惜了,等你軍訓完了,我一定回來看你。”
沉默了幾秒鍾,江夢娴總是鼓起勇氣,哭唧唧地說了今天的事情:“老公,我被人欺負了,嘤嘤嘤……”
連羲皖的聲音也是一緊,十分緊張:“怎麽了?”
江夢娴哭唧唧地說:“今早有個什麽白龍幫老大的女兒欺負我,她們把我堵在廁所,要用煙頭燙我臉,還要扒我衣服拍裸照,幸好我跑得快,要不然,就真的見不到你了……”
連羲皖勃然大怒:“大膽白龍幫,老婆别怕,老公這就叫人去端了白龍幫!”
“老公,你真好……”
看來連羲皖還是比白龍幫厲害,至少聽那口氣比白龍幫厲害。
爲了表示感謝,江夢娴陪着他吹了半天的牛逼,才把電話給挂了。
挂了電話,她身輕如燕的去上課了。
事實證明,連羲皖果然還是比較強,上完兩節課之後,她就得知早上堵她的幾個女生在學校裏聚衆鬥毆造成惡劣影響,有幾個還被打得腦震蕩住進了醫院,因爲都有前科,那幾個女生大概是要被學校直接開除了。
至于她江夢娴的名字,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