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
獅子渾身是血,闖了進來,風一般地将剛才闖進來的女人給叼住了脖子,開始殘忍地撕咬,霎時血賤一地。
現場瞬間大亂,賓客們驚慌失措的尖叫着。
江夢娴也吓傻了,第一次看見獅子吃人,而且島上唯一的獅子就是貝貝了。
那條獅子正是貝貝,渾身都是血,雙眼猩紅,野性被激發出來了,現在完全就是個野獸、森林之王,那鋒利的利爪全部伸了出來,一爪子就能刺破那女人的喉嚨。
女人的慘叫刺破了整個晚宴現場的安甯,在慘叫聲之中,女人在血泊之中掙紮着,卻完全不是身邊這條巨大生物的對手。
“貝貝!”
江夢娴一聲大叫,可是貝貝似乎聽不見了,利爪生生地撕開了女人的肌膚,血盆大口一張,吭哧一口就咬了下去。
“退後,退後!”
龍城首先反應過來,讓人把江夢娴給弄開了,江夢娴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獅子成了吃人的野獸。
與此同時,外面又沖進來一個血淋淋的玩意,也是兇狠了得,嘴裏叼着一個東西,沖進來一口把嘴裏的東西往人堆裏一扔,一個血淋淋的人頭滾了出去。
眼下的一幕絕對是衆多賓客有生以來見過的最暗黑的經曆,有人當場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那人頭的來曆。
“是金緣!”
金家和龍家一看,那果然正是金緣!
而那隻叼着金緣人頭沖進來的,正是那條曾經咬過金緣的哈士奇!
“獅子和狗吃人了!”
這一幕,超越了衆人的想象。
連雪篙看見自己的狗兒子叼着一個人頭沖進來的時候,整個人眼前一黑。
裁決吐出人頭之後的,沖着在場的人一頓狂吠,整條狗狀若瘋狂,仿佛是狂犬病發作一樣,野狼上身,連雪篙怎麽叫它都沒反應,一個勁兒地叫,誰靠近就咬誰。
“裁決,你怎麽了?我是你爸爸啊!”連雪篙試圖靠近裁決,
裁決沖着他一頓狂吠,做出了要進攻的姿勢,仿佛受了天大的驚吓。
忽地,外面進來十幾個黑衣保镖,拿着刀叉就照着裁決的頭打了下去,裁決反身就朝那個黑衣人撲了上去,像野狼一樣對着黑衣人撕咬,兩三個黑衣人沖了上來,舉起手裏的武器照着裁決的頭打下去。
門外湧進來大批黑衣人,圍住裁決和貝貝就開始打,棍棍見血,每次下手都是往死裏打。
江夢娴怔怔地看着那一切,雙眼瞪得滾圓,竟然說不出話來。
留在記憶深處似乎有什麽恐怖的東西湧了上來,整個人淚流滿面,腦子一度無法思考。
“雪糕,龍戒!”
連羲皖首先沖了上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對方這是在毀滅證據!
打死了貝貝和裁決,金緣的死就算是毀屍滅迹了。
門外等候的龍烈沖了進來,手中準備着一杆麻醉槍,對着貝貝的屁股就來了幾下,貝貝很快就倒了下去,與此同時,連羲皖帶人沖了上去,保護住了貝貝,裁決也被一槍放倒了,倒在地上喘大氣,渾身上下都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金緣的。
連雪篙看着滿身是血裁決,雙眼怔怔的,思緒一頓中斷,抹了一把眼淚之後,趕緊把裁決抱起來找獸醫,幸好龍城怕貝貝不習慣海島的氣候生病,還帶了獸醫過來。
場面終于被控制住了,貝貝躺在地上喘氣兒,兩米五的身體上都是血,利爪上挂着肉絲,剛才沖進來大呼小叫的女人還在它嘴裏,還在噴血,渾身抽搐着斷氣了。
一邊,還有一顆血淋淋的人肉!
這一出,超越了衆人的想象。
衆人慢慢靠近,安靜之中,有人吼道:“打死這兩個吃人的野獸!”
江夢娴擦擦眼淚,她不相信貝貝會吃人,貝貝好好地在房間裏睡覺,還專門派了人看着,怎麽可能會跑出來把金緣給吃了!
她氣得渾身顫抖,一擦眼淚,沖了過去,但是已經有人先她一步站在了貝貝的身前。
“我龍城的寵物,誰敢動!”
龍城的人瞬間圍住了貝貝,将它保住了,攔住了那些拿着刀叉接近的人,連羲皖已經讓人把貝貝的籠子拿了過來,把貝貝給好生地擡了上去,擡上了船醫治。
龍城的獅子光明正大地咬死了人,這事兒,他是賴不掉了。
作爲本次婚禮的新郎,龍騰就這麽看着自己新婚妻子的頭滾到了自己腳邊,他吓了一大跳,等那陣兒悲痛過去之後,他竟然……十分高興!
金緣死了,綠帽子沒了,而且下手的還是自己的對手!
簡直一舉兩得。
龍騰往那地上一跪,對着金緣的頭就開始嚎啕大哭,哭得異常傷心。
“龍城!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的獅子在咬死了我金家的人,我今天是絕對不會讓你的獅子就這麽走的!”
“來人,打死它!”
作爲金氏家主,金銮此刻大步邁出,阻止了混亂,金玺忙疏散了賓客,膽小的哆哆嗦嗦地回了房間,膽大的悄悄咪咪地圍觀着。
金玺頭大,忙道:“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吧……”
龍城的人護住了獅子,與金銮隔空對峙:“在沒有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前,誰敢妄動一步,我讓它死無葬身之地。”
金玺可真是怕了龍城,小島上空已經飛來幾架作戰直升機準備着,随時可能把這裏轟上天。
金玺忙道:“咱們先冷靜下來,這事兒一定是哪裏出錯了,咱們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來談其他!”
一邊的龍琪拉也大着膽子出聲了,道:“對對,先弄清楚事情再說。”
金銮甩袖而去:“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許離開這座小島!”
說完,便帶着人去看案發現場了。
龍城并未說話,他回身看了看江夢娴,她正在一個角落裏坐着默默流淚,似乎是受到了天大的驚吓。
龍城風風火火地走了過去,低聲問江夢娴:“寶寶,怎麽了?”
江夢娴整個人臉僵硬麻木,擡頭看了一眼龍城,哽咽着:“爸爸……”
那一聲叫得龍城的心都化了,又心疼又憤怒,伸手擦了擦江夢娴的淚,卻無可奈何,連羲皖道:“我在這兒看着,沒事的。”
龍城看了一眼連羲皖,雖然不是特别喜歡他,可他還是十分放心地把自己的女兒給他照看着。
“我去去就來。”
龍城急匆匆地走了,要去看個究竟,許多膽大的賓客也跟着去圍觀了。
龍琪拉看了一眼那坐在角落裏哭泣的江夢娴,冷冷一笑。
笑完,她也趕緊跟出去看個熱鬧了。
事情已成定局,龍城,是必定要爲金緣的死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