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将計就計


上川玉子柳眉擡了擡,拍拍我的肩膀:“怎麽了,你敢保證陳季白不會再親你了嗎?這藥粉隻要溶在水裏,你就可以塗在唇上,我們打算天亮就把你妹妹放了,所以,任何決定和改變,都取決于你。當然了,你要是想告訴陳季白,讓他幫你,你也可以試試看。”

說完,上川玉子将我手裏攥緊的那包粉末拿了過來,随手就倒在了水裏,眼看着那些粉末慢慢的凝結成膏體狀,她從包裏拿出棉簽挑了一些給我像是擦口紅一樣塗上去。

“很美,女人還是帶一些妝好看。”

上川玉子看了看鏡子裏的我,轉身出去了。

我在裏頭又待了半晌,再出去的時候,外頭一個人都沒有,陳季白并沒有在這裏等我,上川玉子也不在了,可我仍舊覺得到處都是隐藏着的視線。

陳季白不是笨蛋,今天的事肯定也是有所察覺的,再說了,他一直在私下查南野龍一的事兒,今天那個南野龍一就坐在他旁邊,他卻不動聲色,呵,說到底他不過也是在等,等着一出手就能讓對方天塌地陷的時機。

整個大中華地區的軍閥土匪,就數陳季白最張狂,可他有這個資本和能力,多少人想要扳倒他,可最終都失敗,今天也不知道會不會意外。

但是據我了解,陳季白已經有了防範之心,就算我真的會對他下手也不見得能得逞。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轉身往回走,才走了一半兒另一間包房的門開了,陳季白倚在門口等我:“過來。”

蓦然的,我動作刹那間就停滞了。

陳季白低沉的發笑,側了側身,告訴我這間房沒有人在。

我并不想去,但是現在毫無辦法,隻能進去了。

随即,門在我身後關上。

他眉目慵懶,眼底閃着細碎的亮光,視線上下打量着我,似乎覺得我有趣,又似乎帶着審視,并不着急說話,隻側身去倒酒,晃着酒杯裏的液體,輕輕的笑:“有沒有想我?”

我迎上他的視線,微微一笑:“沒有,少帥美人在側,問我這樣的問題,難不成想聽到什麽不一樣的答案不成?”

陳季白笑了,喉嚨滾動了下,笑出聲:“我早說了我和藍珺瑤一點事都沒有發生,你不信嗎?”

我沒說話,隻是有點着急,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個男人,氣場太強大,我在他面前,無所遁形,那一點小伎倆不夠用。

他一步步的走過來,修長的指尖撫摸着我的長發,輕輕的撩起卷在手指上,不輕不重的扯着:“千尋,要你信我,确實不容易,哪天我把心剖出來給你看看。”

我盯着他顯露出的胸肌上的唇印,别開視線,他拉起我的手,輕輕按在那唇印上,我抗拒的就要甩開,他不管不顧的壓着我的手指把唇印一點點的擦掉,他猛的手臂一扯,我跌入他的懷裏,他盯着我,淩冽的氣場籠罩住我:“是不是在怪我?”

我不說話,屏住呼吸盯着他,他一字一句的朝我道:“我不會辜負你,信我,有時候看到的并不是真的,聽到的也要有待考量。”

“你哪句真哪句假我不知道。”

我别過臉,他又伸手将我的臉扳過來,目光落在我鮮紅的唇上,他手指輕輕的碰了碰我的唇,我有些緊張,他道:“這顔色倒是合适你,讓我想……吃了你。”

他的聲音滿滿的誘惑,像是能透過我的肌膚竄進來,令我連掙紮都忘記了,我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楚誰和誰。

陳季白低頭要吻上我的唇,我一個激靈,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陳季白反手将我的手拉下握住,裆部頂了我兩下:“嗯?”

我抓過他的手就咬了一記,推開他,往後退了兩步,意有所指的提醒:“陳季白,我是想你死,可不是想你……就這麽死了。”

陳季白眯了眯眼,似乎在品味我的話。

我咬咬牙,又道:“死在女人手裏,多少會污了陳少帥的一世英名,不是嗎?”

也不知道陳季白有沒有聽懂我的弦外之音,反正他沉默片刻才開口,聲音裏帶着一半笑意,一半輕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是麽?要那麽多英名做什麽,能死在自己女人手裏,值了。”

我漲紅了臉,抓起旁邊的花瓶就朝他砸過去,陳季白側了側頭躲開,趁着他躲閃之際,我飛快的跑向門口,一把拉開,沒想到門口就站着南野龍一,他威脅的看着我,卻礙着陳季白在隻笑着道:“喲,少帥和沈小姐這麽激烈,倒是羨煞旁人了,放心,門我給你們關好。”

說着,南野龍一咣當的就把門給冠上了,他給我使了個眼色,滿是警告。

陳季白在我身後笑出了聲,我回頭怒視他,他攤攤手:“怎麽辦,今天你要是不讓我睡了也得讓我親一下,不然沒有人信你的。”

這話……

是不是意味着陳季白其實什麽都知道?

我一怔,陳季白朝我招手,我皺眉猶豫了片刻還是走過去了,他将我拉入他的懷裏,牽着我的手,從他的手掌心裏遞給我一個東西,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是一張小紙條,上面寫着:沈白卉,安全。

一顆心陡然的一松,陳季白已經攔腰抱起我,将我壓在沙發上,他的吻落在我的頸脖上,順便輕聲道:“将計就計,我死不掉。”

這話才說完,陳季白沒給我反應的機會,低頭就吻上我的唇。

我吃了一驚,他已經扯了我的上衣,咬着我的耳朵:“有人在外面,機靈點兒。”

也不知道是他诓我的還是怎麽樣,反正我是沒聽到什麽聲兒,但陳季白的吻更是如暴風疾雨一般的砸過來,弄得我渾身發軟,身子燥熱。

正要待陳季白要扯了我裙子的時候,陳季白不動了,他就安安靜靜的趴在我身上,就像剛才的事完全沒有發生過似的。

“陳,陳季白?”

我推了推他的肩膀,他沒動,我一把将他掀開,他就滾到床上,眼睛閉着,俊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仿佛突然就暈過去或者睡死過去了似的。

蓦然的想起他剛才的話——将計就計,我死不掉。

心裏咯噔的一聲響,這意思就是說陳季白這是裝的嗎?

我緊張的抿了抿唇,趕緊整理好淩亂的衣衫下床,不到片刻,門就被踹開了,南野龍一和上川玉子匆匆的進來了,他們看了一眼,立即上前來,一人握着槍指着陳季白,一人拿着繩索上去把陳季白給捆的緊緊的。

“不是裝的吧?”

上川玉子忍不住看了一眼。

南野龍一搖搖頭:“看起來不像,這還要多虧了沈小姐,要不是沈小姐魅力無限,恐怕精明的陳季白也不可能中招,他們這的人不是有句話,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我看沒跑兒了,陳季白就是栽在女人手裏了。”

上川玉子看起來還是不放心,上前了一步,把陳季白腰上的手槍沒收了,陳季白的手槍從來不給人碰,所以上川玉子把手槍直接拿走了,可陳季白都沒有一點的反應,這回她相信了。

“你們想要怎麽樣?”

我擰緊眉頭,不自覺的有些爲陳季白擔憂。

上川玉子淡淡的看向我:“沈小姐既然這麽擔心,那就跟着我們不就完了。”

說着,上川玉子和南野龍一把不省人事的陳季白塞進了一個袋子裏,然後又找來兩人,扛着出去了。

我心裏一緊,急急忙忙的跟上前,在門口處停着一輛轎車,開車的人在陰暗中,我看不清楚樣子,但是那股傷藥的味道和我在來時的車上聞到的簡直是如出一轍。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才是真正的南野龍一!

我疾步上前按住車門,上川玉子擋在我的眼前,提醒了一句:“沈小姐想跟着去看個究竟我們也不介意,不過這輛車不合适,你可以坐後面的那一輛。”

“他是誰!”

我指了指那個坐在黑暗中的男人,十分想看清楚他的臉,可怎麽看都看不見。

上川玉子臉上閃過幾分緊張,可仍舊理直氣壯的冷笑:“這可不關沈小姐的事。”

南野龍一也朝我道:“沈小姐不要再這裏拖延時間,陳季白的命現在是我們的,你妹妹我們會派人放了,如果你再礙事,那麽可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嘭!

車門在我眼前關上了,看着車子急速的離開,我着急的轉身就要跑,雖然陳季白說了将計就計,可他被捆成粽子一樣塞進袋子裏去,等會能怎麽樣?

不行!

我要救陳季白!

這個念頭在我腦海裏蹭的冒了出來,我也顧不得是爲什麽,隻當我在爲西平城的百姓造福算了。

可我才回頭,一隻手從背後伸了過來,濕毛巾捂住我的嘴。

糟了,濕毛巾上有藥,我本能的張嘴就咬在那人的手掌心,用了全力去咬,那人疼的立即就悶哼了一聲,但到底是強忍着沒松手,直到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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