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功深吸了口氣,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多歲,看起來既絕望又疲憊。
在一番掙紮後,他又把當年的事說了一遍,然後滿臉哀求的看向葉雲凡他們,有些哽咽道:“我死無所謂,但請各位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她是無辜的。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是她來受罪。”
唉!
李道年歎了口氣,搖頭道:“不是我們不想救,而是這事真的很棘手。而且爲了救你一家人,讓我們去招惹一個降頭師,不,可能是一群降頭師,這買賣不劃算啊。”
“臭鼻子老道,你這話胖爺就不愛聽了。”聽他這麽說,一直沒說話的胖爺悶哼一聲,瞪眼道:“什麽叫不劃算。人家都踩到咱們地盤上來了,難不成讓咱們忍氣吞聲?你咽得下這口氣,胖爺可咽不下。不就是個降頭師嘛,當年我們能把他們趕出華夏,殺他個屍橫遍野,今天也不需怕他。”
聽他這麽說,董建功心裏頓時重燃希望,臉色稍是緩和,不過心裏卻是好奇得緊,小葉請來的這三位到底什麽來頭啊?
個個說話都這麽牛氣沖天。
“我沒說不管,隻是先把事情的嚴重性說清楚,免得救了人,又後悔。”李道年沒好氣的瞥了一眼。
“後悔個屁。當年老子也是沒趕上,今天既然這幫混蛋敢再來我華夏,胖爺我非殺他個片甲不留。”胖爺瞪了瞪眼,似乎對李道年的做法有些惱怒。
“那你去啊。憑你一個人,别說找到他了,就算讓你找到了,也未必收拾得了他。”李道年也有些生氣道。
眼見兩人就要吵起來了,葉雲凡趕緊擺手阻止道:“行了。别敵人還沒來,咱們先起内讧了。”
說着,他看向李道年,問道:“道年,這個降頭師真的很難對付嘛?”
李道年想了想,點頭道:“難倒不難。關鍵是這降頭師一般都有師父或師兄,我們殺一個降頭師,可能就會招來他背後的人猛烈報複,得不償失啊。”
對他說的,葉雲凡沒有發表意見,而是皺眉沉思片刻,又問道:“你們剛才說當年的事,到底是什麽事?”
渡厄插話道:“當年有很多降頭師在我華夏爲非作歹,爲了安定。華夏方面派人驅趕這些降頭師,卻遭到他們的反擊。然後雙方展開了一場血戰,最後降頭師全數被趕出了境内,并要求他們永遠不得再踏足我華夏。”
“可沒想到,這才過去短短三十多年,降頭師竟然又在我華夏死灰複燃,看來他們是一直都沒放棄過要到我華夏來作惡啊。”
聽完渡厄說的,葉雲凡微微皺了下眉頭,有些爲難道:“先不說死灰複燃的事。眼下先找到害董總一家的人。你們可有辦法?”
渡厄想了想,道:“有倒是有,不過不知道有沒有用?”
“大師,有辦法盡管說。不管有沒有用,先試試再說。”董建功急忙道,葉雲凡也點了點頭,渡厄就道:“看董小姐剛才的狀況,應該是對方在施展降術。冒昧問一句,董小姐發病是經常,還是?”
董建功想了想,道:“也不是經常。基本上都是在這個點,就會突然瘋瘋癫癫,吵着要去找人,往外面跑。”
渡厄明白的點了點頭,道:“看來對方還沒有下殺手,否則兩三個月時間,董小姐早已經死了。如果我沒猜錯,對方應該是想引董小姐去他哪。至于爲什麽,這就不得而知了。”
葉雲凡皺眉道:“這麽說,想要找到對方,就得讓董小姐帶路了?”
渡厄颔首道:“是這個意思。但這也是在冒險,就看董總敢不敢試了。”
“那小女可會有危險?”董建功有些遲疑道。
“肯定會有危險,但我們會暗中跟随保護董小姐,隻要找到降頭師,那事情就容易解決了。”
聽渡厄這麽說,董建功就陷入了沉思,他要的是解法,可不是讓女兒親身涉險。
如果女兒這一出不複返,那他還不如讓她瘋瘋癫癫的呢,這樣至少人還活着。
見董建功遲遲不說話,明白他在擔心些什麽,葉雲凡就道:“董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證董小姐安全的。”
“可是……”
董建功還是有些不敢下決定,這時沉默許久的李道年突然開口道:“其實還有種辦法。降頭師想要施展降術,不會離得太遠,應該就在附近。而降頭師在施術的時候,會特意在窗外挂出白布,用作招魂。”
“隻要我們找到白布,就能确定降頭師的位置。”
聽李道年說完,董建功懸掉的心這才落地,隻要女兒不去冒險,一切都好說,他就道:“既然這樣,那找出降頭師的事,就麻煩各位了。”
“這事先不急。”
李道年想了想,擺手道:“剛才董小姐在看到這小子的時候,突然說見鬼了,這裏面有些問題。”
“這有什麽問題?小女發瘋的時候,經常胡言亂語。”董建功有些疑惑道,他還以爲李道年這是打算爲剛才的事,向自己讨說法呢,趕緊撇清。
然而,李道年卻搖了搖頭,道:“董總你誤會了。我沒有怪罪董小姐的意思,隻是她的話,讓我有些疑惑。她爲什麽偏偏在看到這小子後,說見鬼了,說他是惡魔。而不是我們?”
這話一出,董建功、葉雲凡他們頓時也疑惑的皺起了眉頭。剛才事發突然,大家也沒細想,現在經李道年這麽一問,确實有些蹊跷。
葉雲凡便皺眉道:“道年,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李道年皺眉沉思片刻,咬牙道:“我也不敢确定,隻是有個猜想。你小子身上應該有讓那家夥害怕的東西。而且那家夥似乎能通過董小姐,知道我們的到來,所以才會借董小姐之口,道破你的可怕。”
“如果我沒猜錯,接下來那家夥怕是會有所顧忌,不敢再肆無忌憚的施法了。”
“想要找到他,怕是有些難。”
說着,他一臉肅穆的看向葉雲凡,一字一句道:“小子,這事最後隻怕還得落在你身上。”
“此話怎講?”
葉雲凡有些納悶道,他對降頭師一無所知,有關降頭師的一切,還是第一次聽李道年他們說起。
這事怎麽就落在他身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