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頓時全場震驚,一個個瞠目結舌的看着陳唐。
方淩雪更是又氣又惱,心裏急的不得了:這家夥真把自己當什麽了?在這麽多人面前說這種大話,也不想想待會怎麽下台。
羅星國,周燕紅,羅興中還有市長白南和周少軒等所有人都震驚了。
幾秒鍾後,大廳裏爆發出了熱烈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哈……”
白南背着手一副老莊持重的神态:“這位小夥子看來底氣十足啊!應該對古玩字畫非常了解,不然怎麽敢說周董是狗屁不通呢?”
“我倒是很好奇,一個司機對古玩字畫能有多少研究?”羅星國笑着道。
“我看他是:狗撩門簾全靠嘴,隻會耍耍嘴皮子罷了,他要是比周董厲害,那我把外面那架直升機借給他開一天,哈哈哈哈!”
羅興中高興的笑了起來,嘴角充滿了譏諷的笑意。
周少軒搖了搖頭,心底笑得快要發瘋了:也不掂量掂量的智商有多少,跟我比古玩的知識你他媽差了十萬八千裏去了。
“看來你比我懂得還多,我周少軒今天可要好好漲漲見識,陳司機,來吧!上來給大家講一講這些古玩名畫。”
周少軒做了一個迎接的手勢故意笑了一下。
大廳裏的人全部把目光聚焦在陳唐身上,這些人都在等着看他出糗,就連方淩雪也不相信他。
陳唐在衆人的注視下大步走了上去,大廳裏的人往兩邊退開。
“你瘋了嗎?趕緊出去啊!周少軒故意讓你獻醜,你還過來幹嘛?”
方淩雪急着走過去将他拉住,湊到他耳邊焦急的說道。
陳唐十分淡定,朝她的……胸看了一眼。
“放心,我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說完他走了過去。
周少軒站在他的身旁,羅興中的目光緊緊的盯着他。
羅星國和白南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太愛出風頭了,本事沒多少還喜歡到處張揚顯擺,這種人難怪一輩子都是個打工仔,羅星國目光微凝的看着他,心底暗暗的發笑。
白南則背着手,嘴角挂着一絲笑意,身爲新安市的副市長,什麽樣的年輕人沒見過,像陳唐這種年輕人他見多了。
在他看來,陳唐無非就是想在這麽多人面前張揚一下罷了,一個農村出來的年輕人肚子裏能有多少墨水?
和周少軒這種受過良好教育的富二代比起來,真的給他提鞋都不配。
陳唐絲毫沒有理會别人眼裏異樣的眼光,走到前面講那些古玩字畫一一掃了一眼。
是的,他就這樣掃了一眼,甚至連都不需要拿手去觸摸一下,也不需要拿起來仔細研究。
“羅總,白市長,這些字畫和古玩全都是赝品,沒有一件是真的。”
陳唐古井無波的轉過身朗聲說道。
什麽?!
此話一出,整個現場幾乎快要炸鍋了!
周少軒和其他幾個一起送這批古玩進來的老總全都急紅了眼。
“不懂就不要在這裏裝x了!你居然說我們買的東西是赝品,我看你是存心在找茬是不是?”
“你知道這個青瓷碗多少錢嗎?不懂就不要在這裏裝了行不行?你還是回去開你的車去。”
旁邊的那個張總還有吳總扯着嗓子沖陳唐大聲嚷嚷,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像一條被打敗的狗一樣狂吠。
周少軒的臉色一沉,頓時有些怒了,于是高傲的仰起頭抱着雙手冷冷道:“你說我們買的這些瓷器和字畫都是假的,那我倒要問問,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嗎?”
羅星國和白南以及羅興中周紅豔還有方淩雪等所有人都在看着陳唐,大家都很好奇,他憑什麽敢說這些東西都是假的呢?
陳唐不急不緩的瞥了一眼,問道:“周董,既然你很懂收藏,那我倒要問你幾個問題。”
說着他指了指桌上的青瓷碗。
“你能說幾種龍泉窯青釉品種嗎?”
周少軒驚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還真的沒有研究過!
陳唐一問就問到點子上了。
周少軒雖然搞收藏搞了好幾年,但都是利用閑暇時間玩一玩的,他哪裏知道龍泉窯有幾種青釉。
這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周少軒皺了皺眉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在衆人的注視下,他沉吟半晌,心底的怒火頓時冒了起來:王八蛋,你今天讓我難堪,我明天要你的命!
“周董,你知道什麽就說什麽嘛!你都搞了這麽多年收藏了,這點小問題怎麽能難得住你呢?說吧!”白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打氣。
周少軒勉強露出一個微笑,于是暗暗的咬咬牙,心想,我都不知道,這小子肯定也不知道。
陳唐看着他,嘴角揚起一抹“看着你裝x”微笑。
“龍泉窯的青釉品種有梅子青,粉青,草……草青,還有水青,”周少軒背着手故作鎮定瞎編了兩個。
他隻知道梅子青跟粉青,至于後面那兩個完全是他胡謅出來的。
周少軒很有信心,在他看來,跟陳唐這個門外漢比起來,自己懂的知識肯定比他多的多。
“哈哈哈哈!”
陳唐被他的“草青”“水青”逗得捧腹大笑起來。
“周董你是想故意笑死我,然後搶我司機的職位是不是?哈哈哈哈!”
大廳裏的人都被陳唐給逗樂了,于是都忍俊不禁,周少軒羞愧得“老臉通紅”。
“你……你再說一遍!難道我說的不對?”周少軒氣得大聲吼道。
“放你娘的屁!”
陳唐罵道:“我來告訴你好了,龍泉窯的青釉品種是粉青,冬青,豆青,翠青和梅子青。”
“這個碗的色澤雖然跟真正的梅子青很像,而且釉面的光澤度也比較強。但是,你們看圈足上面這部分的釉,燈光一照,明顯色澤出現了偏差。”
“梅子青胎質灰白,釉質瑩潤,所謂:雨過天晴雲破處,梅子流酸泛青時,真正的梅子青溫潤如玉,色如青梅。”
“各位仔細看,這個碗根本就不是梅子青,無非就是一個仿造的赝品貨色罷了,連在網上買的假貨都不如。”
陳唐一開口,白南,羅星國,以及那些企業家們都恍然大悟,于是仔細湊上去一看,這個碗果然跟他說的一樣,很多地方都出現了破綻。
“還有這幅畫,他說是劉勃舒所畫,真是笑掉大牙,”陳唐又指着這幅畫大聲說道。
“劉勃舒是徐悲鴻的最後一位弟子,至今仍在世,但是他所畫的馬向來都是灑脫不羁,十分豪放。筆墨肆意揮灑,充滿剛毅頑強的神态。”
“你們看這幅畫上的馬,如此拘謹,雖然筆墨也很粗犷,但是,神态完全達不到那個水準。”
“周董,我真不知道你們幾個爲什麽要買一堆赝品來糊弄羅總和白市長呢?難道欺負他們是外行,所以用這些假貨來拍馬屁嗎?”
頓時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看着周少軒。
“你放屁!”
周少軒勃然大怒,臉紅得像火燒一樣,連脖頸都紅了,氣呼呼的指着陳唐大聲怒吼。
“羅總,白市長,你們别聽他胡說八道!這王八蛋一派胡言,完全不懂裝懂!”
“媽的!我看他是故意瞎叽把扯淡,羅總,還請你把他趕出去!”
那個張總和吳總也火冒三丈,包括那幾個一起買這批的古玩的老總都發怒了,大廳裏的氣氛立即變得異常吵鬧。
羅星國本來心情好好的,現在看到這些赝品立即變得十分不爽,白南的心情也被毀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周燕紅撇着臉走過去拉着羅星國的手,悄悄的給他使了一個眼神。
“羅總,這小子不學無術,就知道胡說八道,第一天來我們公司上班就把趙總監給打了,下午又把銷售經理給打了,還經常無視公司的規章制度,像他這種人,我跟他待在一起都覺得是對我的侮辱。”
周少軒氣勢洶洶的怒視着陳唐,大聲的在别人面前數落陳唐的罪過。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非常尴尬膠着,陳唐的到來讓這些自诩爲“上流社會”的人紛紛感到不爽。
羅星國雖然對周少軒和那幾個老總非常不滿,心底甚至很想動怒,但這些人都是生意夥伴,而且還是同一個圈子的人,遷怒他們反倒會損失自己的人脈關系。
現在也隻有拿陳唐開刀才來平息這件事。
“來人,請這位先生出去,”羅星國朝門口的保安喊道。
門外四個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即走了進來。
“羅總,我看……”
“方董,還是請你的司機出去等你比較好。”
方淩雪正想爲陳唐辯解幾句,羅星國立即伸手示意打斷了她的話。
大廳裏的人紛紛看着陳唐,雖然現在很多人知道周少軒和那幾個老總的東西是赝品,但是,陳唐畢竟不是他們圈子裏的人。
他們是上流社會,陳唐不是。
陳唐淡然的嘴角一揚,聳聳肩道:“羅總,祝你壽比南山咯!”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方淩雪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百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