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人頓時面面相觑,一個個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
嚴成飛看在眼裏,坐在前面非常的淡定。
“爸,這個工程恐怕我們是拿不下來了,”方淩雪低聲的說道。
方雷點點頭,緊繃着一張臉非常嚴肅。
“小雪,這可是個大工程,兩億可不是說着玩的。”
“我知道,可是嚴成飛咬得這麽緊,估計是不會松口放開這塊肥肉了,八千多萬的利潤他怎麽會輕易讓給别人。”
嚴成飛将雪茄夾在手指中間,撐着下巴看了他們一眼,淡然道:“你們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他一說完,現場頓時就安靜了。
方雷看了看,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壯着膽子說道:“嚴總,我有一個意見。”
“嗯?是嗎?你說,”嚴成飛微微笑了笑。
“說實話,這麽大一個工程是誰都想要,我的公司雖然是在新安市,但是一直想外面拓展一下業務。”
“這次難得有個好機會,我想……嚴總你看你能不能把水電工程包給我?我隻需要三百萬就可以搞定……”
方雷還沒說完,嚴成飛便伸手示意打斷了他的話。
“方總,你也知道你的公司在新安市啊?哼……”
他冷哼一聲,然後拿起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說道:“你的公司既然在新安,那好好在新安待着不行嗎?非要跑到楚庭跟我們搶生意。”
“是不是新安沒你的生意可做了?”
“8200萬的利潤你想叫我拿出錢把水電工程包給你?你以爲你是誰?你三百萬可以搞定的水電工程我隻需要一百萬就可以了,明白嗎?”
“看在你一把老骨頭的份上,我決定不打你,你最好識趣一點滾回新安去,别來楚庭跟我們搶生意好嗎?”
嚴成飛說完把雪茄叼在嘴裏,然後做了一個手勢,阿南立即走了過去,直接站在方雷身後。
秃老楊,老吳還有其他人都吓到了,臉色逐漸沉了下來,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方淩雪緊張的要命,她緊緊的握着手機,手心裏面不停的冒汗,她不斷用眼神朝門口看了看,可惜陳唐便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裏。
“走吧!還要我請你出去不成?”嚴成飛吐出一口濃煙說道。
方雷心驚肉跳,阿南就站在他的身後,萬一把嚴成飛惹怒了,估計也會落得一個被打的下場。
他咬咬牙,心有不甘的站了起來,方淩雪也跟着站起來,攙扶着他的手臂轉身準備離開。
突然,方雷的腳拌在椅子腳上,身體一晃,立即向前撲倒!
方淩雪吓了一大跳,本能的伸出雙手把老爸給扶住,方雷的手撐在桌上把茶杯給碰到地上摔碎了。
那一杯茶水濺了一地,茶杯摔成碎片散落開來。
嚴成飛這時皺起了眉頭,一股殺氣從眼神中飛快的劃過!
“怎麽?讓你走你還不高興是吧?”
他往後一靠,給阿南使了個眼神,阿南心領神會,立刻抓住方雷的衣領。
“快放開我爸!”
方淩雪急眼了,抓住阿南的手腕拼命的用拳腳施加在他身上,立刻朝門外大聲喊了一聲:“陳唐快進來!”
阿南怒眼一瞪,用力的将方淩雪一推。
方淩雪哪擋得住他這一下,身體立即失去平衡往後傾倒!
阿南這時伸手朝方雷甩去一巴掌。
在場的其他人都感到非常害怕,一個個向後躲開,吓得臉色都變了。
就在這時,電光石火之間,一個身影宛若幽靈一般從門口一閃而逝!
陳唐穩穩的攬住方淩雪的細腰,她旋轉着向下傾倒,那一肩長發飄然飛舞,挺拔的雪峰微微輕晃起來。
兩人目光對目光的交織在一起,這一刹那間,方淩雪忽然感到觸到了一道電流一般,渾身上下竟忍不住的顫了一下,腦海中出現短暫的空白。
砰!
很快,一個身影重重的撞在竹牆上,将整個屋子都跟着晃動。
衆人的視線聚焦過去,赫然發現阿南居然被一腳踹飛了!
嚴成飛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咬着牙握緊拳頭,視線緊緊的盯着陳唐。
“四眼仔,别以爲你戴個墨鏡就是黑社會老大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把方董吓壞了,我一定要你狗命。”
阿南捂着身體喘了幾口粗氣,立刻從那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上的憤怒之情愈發濃烈!
嚴成飛坐在椅子上給他做了一個手勢,阿南的身體開始向前傾,頓時縱步一躍,一記淩空回旋踢,從陳唐的腦袋上面狠狠的踢了下去!
強勁的踢腿破開空氣發出獵獵呼嘯的聲響,阿南身上的青筋條條綻起,肌肉如弓弦一樣繃緊,變得非常堅硬。
方雷吓壞了,往後靠在桌子上。
嚴成飛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其他人的心髒此刻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阿南的腿僅僅兩秒鍾就落下了!
陳唐風輕雲淡的站在原地不動,右手摟着方大美人的纖纖細腰,左手張開五指如鐵鈎鷹爪一般朝他的腿抓了過去。
砰!
就在阿南快要踢到陳唐腦袋的時候,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阿南的腳,一股勁烈的疾風瞬間沖撞開來!
陳唐的頭發被一股氣浪掀起,他的眼睛逐漸眯成一條縫,手臂青筋暴起!
阿南目光一凜,頓時吓了一大跳。
“喂喂!這家夥到底是誰?居然隻靠一隻手就能抓住阿南強大的踢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他是個怪物嗎?力量怎麽會這麽大?”
“雷叔,這……這是你請的保镖嗎?太強悍了啊!”
那些人個個忍不住的豎起大拇指稱贊。
阿南怒火沖天,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羞辱,居然被人一隻手輕描淡寫的就給抓住他的踢擊!
“有點本事,不過還不夠!”
他怒吼一聲,單腳往上一跳,身體用力旋轉,企圖借力用另一隻腳踢陳唐的腦袋。
這一招被陳唐看在眼裏,随即往前跨出一步,先拉後推,利用強大的力量和慣性把阿南憑空猛地一把推了出去!
陳唐往右邊一轉,一腳踹在阿南的裆下。
兩顆鳥蛋頓時破碎了。
“嘶——!”
阿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半空之中倒飛出去,隻覺裆下瞬間有一股驚天地泣鬼神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砰!
他的腦袋重重的撞在竹牆上,半個身子沖了出去,身體挂在牆上。
“啊啊啊啊……”
緊接着一陣歇斯底裏般的哀嚎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那殺豬似的慘叫聲讓屋子裏的男人紛紛忍不住的并攏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