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嗖嗖的從他身邊飛過,陳唐怒目橫眉,火氣沖天,頓時跳進一個土坑裏面。
後面白哥那些人一看人不見了,于是他一揮手,立刻讓人疏散,形成一排向前快速突進。
土坑僅有一米左右,邊上長滿了蕨類植物,陳唐拿着手槍猛地将腦袋擡起來,雙目快速的一掃,手槍立刻對準白哥。
砰!
一聲槍響,子彈從密密麻麻的植物葉子中穿過,瞬間打在白哥的大腿上。
“啊啊……!”
子彈穿過大腿的時候隻感覺有一陣酥麻刺痛,鮮血噴湧而出,大約兩秒鍾之後,一股無與倫比的劇痛席卷全身!
白哥慘叫一聲,身體一歪,立即趴在地上捂着大腿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白哥!”
兩邊的其他小弟們見到白哥受傷,于是紛紛把視線聚焦在他身上。
陳唐趁着這個機會再度探出腦袋,拿起手槍朝那十幾個人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
六聲槍響在山林裏回蕩,對面的六個人迅速倒在血泊中大叫,他們幾個全部都被子彈打穿腳或者手,沒有一個被命中要害。
陳唐下手非常注意分寸,萬一鬧出人命來,這事可就不好辦了,所以他這幾槍全部打在手腳上。
剩下那幾個人被吓壞了,惶恐失措的躲在茂密的荊棘叢或水坑裏,沒有一個敢冒頭。
陳唐站起來看了一下,除白哥等那幾個被槍擊中的人以外,其他的人全部躲起來了。
他把槍一甩,立刻從土坑裏爬出來像兔子似的狂奔而去。
這把手槍的子彈已經打光了,再不趁着這個機會逃走的話,待會兒就沒機會了。
“麻三!阿丙!他媽的你們快追!那小子沒子彈了!”
白哥氣喘籲籲臉色發白的躺在地上大聲怒吼。
躲在荊棘叢和水坑裏的那幾個人戰戰兢兢的探出頭來瞅了瞅,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土坑上面丢了一把手槍之後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所有人才有膽子跑出來。
那個叫麻三的家夥瘦骨如柴,手裏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槍飛快的跑到白哥身旁将他扶起來。
白哥二話沒說頓時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你們這幾個貪生怕死的廢物!人都跑了你們現在出來有個卵用啊!嗎匹!”白哥氣得咬牙切齒。
麻三的臉上出現一個鮮紅的巴掌印,臉上火辣辣的疼。
“白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要我跟你一樣被人打成殘廢才行嗎?”麻三捂着臉把白哥仍在地上。
“你是嚴哥的走狗,但我不是,我隻想混口飯吃而已,我不想殺人,我也很怕死。你這條腿已經廢了,我不想跟你一樣。”
“麻三你說什麽!你難道想背叛嚴哥嗎!”白哥怒吼道。
“是又怎樣!”
麻三發怒了,頓時拿槍指着他的腦袋!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想不到一向唯唯諾諾的麻三居然敢拿槍對着白哥!
“嚴哥已經被那小子打成太監了,他還有沒有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我告訴你,七哥對他的位置早就垂涎已久了,巴不得他去死呢!”
“什麽……你……七哥……七哥居然……”
“沒錯,你想不到吧!阿南就是七哥的人,你們是不是沒想到?我告訴你好了,這次阿南帶嚴哥去醫院,如果不出預料的話,嚴哥絕對不可能活着走出來的。”
“王八蛋!你們居然一直背叛嚴哥!嚴哥對你們不好嗎?爲什麽要背叛他!你們這些吃裏扒外的家夥!”
“白哥,别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我拿着七哥的錢,自然替他做事,明天我就要脫離幫會了,今天是最後一天。”
說着麻三逐漸蹲下去,用槍頂在白哥的腦門上。
……
山的另一邊,陳唐已經跑出很遠很遠了。
這種山林地形對他來說早就已經習慣了,在部隊裏的時候他經常背着幾十公斤的背包,荷槍實彈的翻山越嶺。
他跑出很遠之後回頭看了看,确認後面的人沒有跟上來才逐漸放慢腳步。
陳唐沿着山裏的水流方向走,十幾分鍾後,他可以清晰的看到楚庭市。
走到公路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熾熱的太陽将地面都曬得發燙,柏油馬路上冒起騰騰熱氣,看起來空間都是扭曲的。
陳唐站在路邊強行攔了一輛的士,然後讓司機帶他帶方雷家裏。
半個小時後,的士停在别墅的大院門外,他下了車走過去按響門鈴。
很快,一個年輕的女傭人走了過來。
她看到陳唐出現在門口頓時感到很驚訝,很意外,于是急忙回頭大聲的喊:“小姐,陳先生回來了!”
她立即走過去将門打開。
“陳先生你可回來了,老爺和小姐都快急死了。”
“嗯?是嗎?”
陳唐聳聳肩微微笑了一下,然後走了進去。
很快,他忽然看到方淩雪兩眼通紅似乎哭過一樣,步履匆匆的從裏面跑了出來,随後方雷和嚴雪蕊也出來了。
方淩雪跑出來看着陳唐卻又不知道怎麽說話,小臉俏紅的微微垂着眼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幹嘛不說話?你就不會關心關心我這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員工嗎?”陳唐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不是沒死嗎?有什麽好關心的?”方淩雪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随即轉過身又走回去了。
陳唐撓撓頭,完全搞不懂這個女人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小唐你回來啦?怎麽樣?你有沒有受傷?嚴成飛有沒有打你啊?”
方淩雪一個字都不問他,倒是她老爸一走過來就問長問短,很關心他的安危。
方雷急忙用視線在陳唐身上打量,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
“小唐啊!你可真是吓壞我了,我聽小雪說,你被嚴成飛手下一百多個小弟拿槍指着把你包圍,是不是真的?”嚴雪蕊關切的問道。
“嗯,是真的,不過沒事了,”陳唐笑了笑,道:“雷叔,嚴阿姨,都進去坐着吧,我已經沒事了,身上沒掉一塊肉,沒什麽太大關系。”
“好好,沒事就好,哎呀,我剛才可是吓壞了,頭一回見到這麽多槍,”方雷一想起之前的畫面還仍然心有餘悸,“小唐啊,你是怎麽出來的?你跟嚴成飛談什麽了?”
“我跑出來的啊!不然還能怎麽出來?哈哈哈哈!”陳唐仰頭大笑。
三個人走進大廳坐在沙發上,傭人很快端上三倍冰涼的紅茶。
“好,你沒事就好了,這次多謝你了,你可救了我兩次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方雷激動的說道。
“老頭子,不然晚上請他去白馬酒店吃一頓怎麽樣?那可是楚庭市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嚴雪蕊在一旁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白馬酒店?”方雷想了想,然後默默的點點頭:“好,那個酒店可以。”
“這樣吧,小唐啊,晚上我們帶你去白馬酒店吃一頓,權當我對你的感謝,你可不要拒絕。”
陳唐有點盛情難卻,偷偷的瞄了方淩雪一眼,發現她坐在身邊心猿意馬的盯着手機。視線雖然在屏幕上,但心思卻不知道跑哪去了。
“好,白馬酒店是嗎?可以,”陳唐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