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
隔着一個太平洋的米國正值朝陽初升的早上,金黃的沙灘上被陽光鍍成一層紅色的光芒,鹹鹹的海水從海裏一陣陣推湧上來,撞在礁石上浪花飛濺。
海鷗在海面上下翻舞,一排茂密的椰樹林被海風刮得沙沙作響,樹影婆娑。
海邊有一棟海景别墅的小洋樓,紅色的屋頂,白色的牆面,四面都被椰樹包圍,海風拂過時特别涼爽。
周少軒穿着一件寬松的病号服躺在一張涼椅裏面閉着眼睛小憩,旁邊有個支架挂着輸液瓶,手臂上紮着針,臉色略微顯得蒼白無力。
蘇紫燕端着一杯熱水和幾顆藥丸從屋裏出來。
她穿着很短的牛仔褲,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卡通形象的短袖T恤,那凸起的兩座“雪山”将衣服撐得很高。
周少軒吃過藥之後她把杯子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董事長,聽說那個陳唐還沒死,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三個鬼獄堂的成員聯手制造的爆炸都沒能炸死他。他的命還真是硬呐!”蘇紫燕拿出手機坐在椅子上淡然的說道。
周少軒閉着眼睛,他正想說些什麽,忽然手機響了。
蘇紫燕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玉甯兩個字。
“鬼獄堂。”
她把手機遞給周少軒。
周少軒接過手機,眉頭微微皺起,顯得很不爽。
“你們三個不是說能百分之百除掉他嗎?怎麽?我給你們三個幾百萬,你們就想這麽敷衍我是嗎?”
“周董,這件事情我們不想狡辯,的确是我們疏忽大意了。不過你放心,我們鬼獄堂做事一向以信譽著稱。拿人錢财,替人消災,你的錢我們已經收了,我們一定會将那小子給殺掉。”
“你們三個現在打草驚蛇,那王八蛋會有所準備的!你們以後還有機會嗎?你們可别忘了他是什麽出身!”
周少軒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語氣非常的沖,他激動地從椅子上坐起來。
“周董你别生氣,我們三個可以向你保證,這個月底之前,那家夥一定必死無疑。他要是不死,我們把錢全部退給你。”
“錢不是問題!問題是你們要把他殺掉!一定要殺了他!!”
周少軒緊緊的捏着手機,頓時怒火填膺,那心底的憤恨像烈焰一般燃燒着他的每一根神經!
那天晚上陳唐對他造成的傷害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哪怕死也不會!
他忽然想到陳唐那天晚上給他拍了很多照片,頓時吓了一跳。
“你們三個想辦法把他手機給弄壞,并且把他的手機賬号和備份的照片全部删掉!隻要你們能辦到的話,我可以再加三百萬!”
手機那頭忽然沒聲音了。
沉默了兩秒鍾之後,那邊開口了。
“三百萬是嗎?我們可以考慮一下。”
“隻要你們能做到的話,别說三百萬,就算九百萬我也給!一句話,你就說你們能不能做到?把他手機裏面關于我的照片全部删除!全部删除!”
“OK,周董,你先支付一百萬定金,三個小時之後等我電話。”
“三個小時?你們三個小時就能搞定嗎?是真的嗎?”周少軒渾身激動。
要是能删掉那些恥辱他的照片的話,那對他來說不啻于救了他的命一樣。
“你有他的電話嗎?”
“我沒有,不過我可以把他的電話号碼弄到手。”
“現在的手機号碼都綁定了個人身份證,隻要你能把他的手機号碼發給我,我就能查到他的資料和信息。到時候,成功的幾率會非常大。”
“好好好!我馬上給你發過去!”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三個小時之後等我電話。”
說完那邊迅速挂了電話。
周少軒放下手機激動的樂開了花,趕緊吩咐蘇紫燕打電話回國,讓人把陳唐的電話号碼弄到手。
……
大洋彼岸的華夏正值夜晚。
新安市的夜晚華燈璀璨,大街上汽車的尾燈如紅色的火焰一樣在夜色中急速飛馳。
陳唐在方淩雪的家裏休息了一整天,手上纏着紗布幾乎什麽也做不了,這傷勢大約需要一個星期才能開始愈合,沒個把月根本好不起來。
他握在沙發裏,一個女傭給他做好飯菜端上,由于手指頭不能動,所以隻能用勺子,用力的勉強夾住才能夠得着。
夾着勺子都疼得龇牙咧嘴,陳唐坐在椅子上艱難的把這碗飯吃完。
嗡嗡嗡……
忽然手機震動了,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
陳唐眉頭一皺,他警惕的看着屏幕,于是吩咐旁邊的那個女傭:“你給我接,問問是誰。”
“好。”
那個女傭于是接了,她對着手機問了一聲:“請問是哪位?”
手機那頭沉默着沒有任何聲音。
陳唐感到有些奇怪,于是給她使了個眼神,那個女傭立即挂了電話。
手機息屏之後陳唐沒再理會,并沒有多大在意這個号碼。
十分鍾後,他吃完飯雙手捧着手機準備開機,這時候驚奇的一幕出現了!
他手機居然死機打不開了!
“靠!中招了!”
陳唐大吃一驚,頓時火上心頭。
他兩隻手被纏得嚴嚴實實,根本無法行動,周圍除了兩個女傭之外一個能幫他忙的人也沒有。
剛才那個電話其實沒有什麽用,可能就是想确認一下他在不在而已。
“喂,你的手機在不在身上?給我打一下電話,”陳唐趕緊轉身問那個女傭。
“你稍等一下。”
那個女傭很快跑進房間把她的手機拿出來。
“我報号碼你給我按,按免提,聽到沒有?”
“嗯。”
陳唐立即給白興田打了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了。
“老白,你今天是不是休息?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你說。”
“别提這事了,我的手機中毒了,現在死機打不開。估計有人通過我的手機号碼查到了我的QQ,微信以及其他信息。然後通過軟件來給我的手機下毒,手段非常厲害。”
“我沒猜錯的話,我的所有互聯網賬号估計現在都被人掌控了。我讓你幫我查的那三個人現在有沒有消息?”
“有點眉目,前天那三個人的身份,我通過在公安局上班的朋友那邊打探到了一點消息,也讓他盡力查了一下。他說那三個在你車裏放煤氣罐的家夥是鬼獄堂的成員,和雷震飛一模一樣。”
“多謝你了,不過現在手機無法打開我估計就是那三個人搞的鬼。”
“你說鬼獄堂那三個?”
“沒錯!”
白興田沉默了片刻,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輕聲說道:“嗯,有這個可能性。”
“那是三個家夥從醫院出來之後下了省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簡直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蹤迹。”
“對了,他們黑你的手機做什麽?”
“你别管,你現在按我的提示幫我把賬号趕緊拿回來,不然我的賬号被他們利用的話,我可要倒大黴了!”
“OK!”
白興田立即拿出電腦。
陳唐在新安這邊打電話告訴他每一步該怎麽做,白興田在楚庭那邊按他說的做。
……
黑夜中,一處荒郊野外停着一輛紅色的别克,車子沒有開燈,裏面坐着三個人。
那三人的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擊,一串串代碼在屏幕上飛快的閃過。
“怎麽樣?照片找到沒有?”
“嗯,可以了,全部拿出來了,備份的照片也都删除了。”
“呵呵,難怪周少軒拼命的叫我們把照片删掉,你們看看這些照片!”
“喂喂!人家說小米攪大缸,你們看他是不是掃把攪小‘肛’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