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陳唐把欠款交給方淩雪。
方淩雪看都沒看就把四疊鈔票放在抽屜裏鎖起來,然後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看着他。
陳唐坐在沙發上,外面的天氣熱得讓人不想出門。
“再坐一會兒,下午還有事情要你去忙,”方淩雪靠在椅子上說道。
“嗯?拜托,怎麽一天到晚的屁事那麽多?你就不能叫别人去嗎?比如杜小蘭,”陳唐有點不耐煩了。
“杜小蘭有杜小蘭的事情,你不要指望她。”
陳唐靠在沙發裏懶懶的伸了個腰,眼看着快要下班吃午飯了,他站起來揮揮手,道:“行,有事下午再說,我先下班吃飯了。”
“你多吃點,下午要你出差,去一趟南佛的藍灣碼頭,那邊有一批貨要出國了,我怕有點問題,所以,麻煩你走一趟。”
“what?就查貨這種屁事也要麻煩我?兩千塊錢的員工不是員工啊?拿着比别人低幾倍的工資,卻幹着比别人多幾倍的活,太不體恤我了吧?”
陳唐一臉郁悶的轉身看着她大吐苦水。
“你有本事還我兩百萬,錢還給我,你就可以辭職了,”方淩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
陳唐一拍額頭,得,惹不起,誰讓自己欠人家錢。
上次在醫院的那次事故賠得他幾乎快要傾家蕩産了。
媽的,都是周少軒和鬼獄堂的畜生害得我,下次碰到他們一定要讓他們賠錢!陳唐心裏越想越來氣,一咬牙,憤憤不平的走出辦公室。
……
下午,陳唐還是乖乖的去車站坐車。
從新安市到南佛市路程快一點的話大約一個多小時。
天氣非常的悶熱,陳唐進入車站買好車票在候車大廳等了個把小時,一輛藍色的大巴才緩緩進站。
他跟着人群檢票上車,手裏拿着車票按号碼入座。
“37号……”
陳唐捏着車票心裏嘀咕着左右兩邊看看座次,很快找到37号的座位。
37号的位置靠近窗戶,他很快坐在裏面,拿出手機翹着腿開始玩手機。
車上吵吵嚷嚷很多人,每個人都在找自己的座位。
“喂,你坐錯位置了!”
這時,一個光頭的中年男人手裏拿着車票忽然走過來指着陳唐大聲吼了一句。
他的聲音引起了周圍一些人的注意,很多人把目光聚集在陳唐身上。
陳唐撓了撓頭,頓時有點尴尬,他拿起手裏的車票仔細看了看,發現座次班次都沒錯,車次也是沒錯啊。
“拜托,這是我的座位,你亂叫什麽?”陳唐有點惱火的大聲回道。
“媽的你再說一遍?你以爲我是傻子嗎?我又不是不識字,你給我滾開!”
那光頭男子氣勢洶洶,指着陳唐大聲叫罵,胡攪蠻纏。
陳唐火了,攥緊拳頭心裏的憋着滿滿的火氣。
“今天我有事,不跟你計較,”陳唐壓着心底的怒火站了起來,坐在旁邊的座位上。
“你不是37号嗎?那我讓給你好了。”
“本來就是我的!”
那個男人罵罵咧咧的拿着車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陳唐沒有跟他繼續争論,低着頭玩起了手機。
過了幾分鍾,車子發動了,緩緩的離開車站。
陳唐瞄了一眼窗外倒退的景物,然後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下旁邊那個男人,他也低頭玩手機沒有說話。
車子離開車站速度逐漸加快,一直開了差不多十來分鍾,已經離開車站很遠了。
陳唐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這時他冷聲的跟那個男人笑着說道:“老兄,你沒坐錯位置,但是,你做錯了車!”
“坐你媽!你當我眼瞎是不是?我坐車還用你教嗎?哼!”
光頭男子還是死性不改,非常的頑固,他一邊罵着一邊拿起車票看了一眼:“看見沒!新安到南……南……”
當他看清楚車票上那兩個字的時候,臉上那嚣張的表情立馬就收斂了!
那張臉變得快要哭了,看到窗外疾馳倒退的景物頓時蒙圈了。
“你買的是新安到南弗的37号,我買的是新安到南佛的37号,老兄,你現在看清楚了嗎?”
那男的立刻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司機快停車!我坐錯車了!快停車啊!我坐錯了車啊!”
陳唐坐在位置上頓時笑得彎下了腰。
有一種忍讓,叫做讓你後悔都來不及,有一種37号,叫做你坐錯了車。
車子已經開上高速公路了,那個男的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司機壓根就不理他,還把他臭罵了一頓。
那男的手裏拿着已經揉成皺巴巴的車票氣憤的走了過來,看到陳唐坐在那裏更加生氣!
“擦你媽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他媽是故意的是不是!”
“嗯,你說對了,我就是故意的。”
“靠!你媽的!老子抽死你!”
他揚起右手朝陳唐一巴掌呼了過去。
兩邊的其他乘客都吓壞了,紛紛從座位上起來躲得遠遠的。
陳唐坐在位置上掃了一眼,張開五指飛快的抓過去,準确無誤的抓住他的手腕。
咔!
他用力一捏,那人的手腕骨頓時發出一聲輕響。
“啊啊啊……快放開我!”那光頭男大叫慘叫。
“給我滾到前面的位置上坐着,再敢過來打擾我的話,我捏斷你的骨頭,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你快放開……”
陳唐用力推了一把,那男的向後連翻兩個跟鬥才停下來,一頭撞在座椅的扶手上撞得腦殼都痛了。
被陳唐教訓一頓之後老老實實的坐在前面的空座位上,再也不敢回頭看了。
很快,車裏又恢複了甯靜。
大巴在路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下午兩點多鍾,車子進站了,陳唐從車站出來,打了一輛的士直奔藍灣碼頭。
有一批服裝要從碼頭運往菲國,方淩雪有點不放心,生怕出錯,所以才讓他過來檢查一遍,避免發生像上次那樣的事故。
前兩個月周少軒從中作梗那一次讓人調換工作服,結果導緻方永集團差點賠錢,要不是最後陳唐出手查出來的話,肯定要賠錢。
爲了謹慎起見,所以這次方淩雪讓陳唐過來檢查,出國的貨币國内的貨更加嚴格。
坐着的士直奔藍灣碼頭,下午三點,車子停在碼頭,他下了車望着密密麻麻如同積木一樣的集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