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陳唐頓時感到非常驚訝,此時方淩雪的臉色顯得尤爲憤怒,眼眸中充斥着無盡的怒火。
“像周少軒這一家子這麽惡毒的人,就算拉出去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方淩雪怒火填膺的說道。
“方永集團成立于二十年前,創始人有三個……”
“等一下,我記得你以前說是兩個吧?”
“那是騙你的,因爲我老爸不願意讓别人提起此事,所以他後來一直對外宣稱是兩個創始人,實際上創始人有三個,”方淩雪目光沉凝的注視着眼前的白色的牆壁,腦海中慢慢回憶起那些往事。
“一個是我老爸方雷,一個是周少軒的爸爸周少恩,一個是我老爸上一任妻子,名字叫白佳靈,他們三個才是方永集團的真正創始人。”
“公司創立之初,三人全都投了很多錢進去,我老爸和白佳靈還不是夫妻,兩人也隻是同事關系而已。公司是私人公司,沒有上市,每年按照利潤分成,三個人股份分别是,我爸33.5%,周少恩33.5%,白佳靈33%。”
“一開始他們三人并沒有什麽矛盾,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後來白佳靈和我老爸談戀愛,兩人慢慢走進婚姻的殿堂,兩人加起來的股份一下子達到66.5%,方家一下子成了公司最大的股東。也是從我老爸結婚開始,周少恩開始坐不住了。”
“然後呢?”
陳唐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幾分。
“後來我老爸有了兩個孩子,雙胞胎一男一女,白佳靈開始在家帶孩子,很少管理公司的業務。這引起了周少恩的強烈不滿,他覺得白佳靈占有那麽多股份,卻不管理公司業務是一種寄生蟲的表現,光拿錢,不幹活。”
“再加上他和我老爸在公司發展的思想和理念上出現了很大的分歧,于是周少恩和方家之間的矛盾日益加劇。”
“後來怎麽你們兩家的股份都下降了?現在你家的股份是40%吧?周少軒好像還是20%是吧?”
陳唐走過去倒了一杯冷咖啡,緩緩的喝了一口。
“後來是周少恩天天鼓動我老爸讓公司上市,因爲公司要上市的話,那股份必然要發生變化,原先的三個股東都要削減自己的股份。”
“在公司上市的前幾天,我老爸突然發現了一個陰謀,那就是周少恩以賄賂的方式鼓動身邊的親朋好友去股市開戶。他準備拿着他們的賬戶在方永集團上市的第一時間搶占公司的股票。”
“人越多,買的股數越多,那麽公司的股份就以一種間接的方式被周少恩掌控了,因爲那些散戶的賬戶其實都是他的,你明白嗎?”
方淩雪說着用一種質疑他智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白癡,你可以接着說,”陳唐撓撓頭喝了一口咖啡。
“周少恩手裏掌握着很多散戶,他打算自己掏錢,讓這些看似沒關聯的散戶買下公司的股份,這樣一來,我老爸的股份下跌了,他耍了小聰明,間接控制着很多股份,”方淩雪淡然的慢慢陳述。
“上市前一天,白佳靈正好從幼兒園帶着孩子回家,在路上恰巧碰見了周少恩。然後意外發生了,他的車子以一種‘意外失控’的方式撞向白佳靈,結果車子被撞到河裏,導緻白佳靈和兩個小孩全部身亡。”
“好歹毒的心……”
陳唐眉頭皺了一下,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看來果然不假,周少軒跟他老爸都差不多,爲了達到自己的目标而不擇手段。
“是周少恩開的車嗎?”
“不,不是,是周少恩他一個遠方親戚,當時這件事還上了新聞。當時我老爸連殺了他的心的都有,但是,上市在即,爲了公司的前途,他隻能對外宣稱這是一件意外事故。”
“後來呢?”
“後來的結果你都看到了,上市之後原有的股東的股份被稀釋掉了,經過協商,每人保留20%的股份,但是因爲我家是兩個股東,所以是40%,這就是爲什麽方家是40%的股份,周家是20%的由來。”
“原來是這樣,明白了。”
經方淩雪這麽一說,陳唐現在完全弄清楚了。
“後來我爸請求股市的一些機構清查,最終通過法院判決的方式挫敗了周少恩的陰謀,他掌控的那些散戶全沒了,隻剩下20%。也因爲這件事,周少恩锒铛入獄,最後因爲心髒病複發死在監獄裏。”
“那爲什麽周少軒會說你老爸欺騙她老媽?把他的股份給騙走了?”
“這一點他老媽心知肚明,故意騙周少軒而已,隻不過爲了讓他恨我們方家罷了,如果你不信的話,他老媽今天肯定會來,你待會兒可以問一問。”
方淩雪說完站起來走過去喝了口咖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陳唐聽完這段陳年往事不禁有些感慨,很難想象一個人可以因爲錢而做得這麽絕。
人都是貪婪的,再高尚的君子也有私心。
“現在周少軒死了,他的股份怎麽辦?你是準備全盤接手,還是怎麽樣?”
“他老媽估計不會讓出來的,不過無所謂,隻要她不幹預公司,随便她。要是她把股份全部賣掉也可以,我正好接手,”方淩雪笑了一下。
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她拿起來聽了幾句。
“小蘭現在在核賬,你下去接一下平合布料的總經理,是個女的,叫姜海瑛,快去,”方淩雪挂了電話讓他趕緊下去。
“OK。”
陳唐立即走出辦公室。
……
坐着電梯下到1樓,隻見前台已經将一男一女兩人帶進來了。
那女的臉上抹着很厚的妝,非常高瘦,皮膚有點白,風韻you存,看起來四五十歲的樣子,兩隻手上長着厚厚的繭。
她旁邊跟着一個男的,看起來隻有二十來歲,比陳唐還年輕,完全是個小鮮肉。
陳唐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
“您是姜總是嗎?我們董事長讓我帶您上去,”陳唐微微一笑。
姜海瑛一看到陳唐頓時兩眼放光!
那飽滿的肌肉,健碩的身材,一看就是強壯有力的男人!
陳唐瞄了一眼,看到她那“不懷好意”的眼神頓時感到頭皮發麻。
“我滴媽……看着我幹嘛?都年過半百的老太婆了,還對我有什麽想法不成?”
他一邊笑着在前面帶路一邊嘴角抽搐了幾下。
“小夥子在這裏多少錢一個月?”
姜海瑛走在陳唐身邊看着他,眼裏透露着‘很滿意’的意思。
陳唐有些尴尬的擡頭四處看了看,忽然看到她手掌上的繭,于是轉移話題:
“姜總平時應該很忙吧?手上都累出繭了。”
姜海瑛對他抛了個老女人的媚眼,随即淡然一笑:
“哦,不是,你誤會了,是搓麻将磨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