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上面有人跳下來啦!”
大廈下面圍觀的民衆看見一個人影快速墜落,人群頓時引發一陣騷動,那些記者的鏡頭全都對着高空中的那個身影。
在數千人的關注下,陳唐一躍而下,用右手死死的纏着繩子。他光着膀子從高樓墜落,頓時耳邊呼嘯生風,光潔的玻璃幕牆上倒映着他快速墜落的身影。
此刻他感覺天旋地轉,一股強烈的死亡氣息籠罩在他的心裏。他快速的往下墜落,狂風灌入他的口鼻,他有種呼吸如窒的感覺。
魯伯特剛從樓道裏面沖上去,陳唐就已經跳下去了,饒是像他這麽膽大的人也大吃一驚。
他剛到樓頂不到兩秒鍾,一陣紛雜穩重的腳步聲從樓道裏傳來。
“不許動!趴下!”
“把槍放下!”
“小心點!嫌疑人手裏有槍!”
一群武裝警察很快就到達樓頂,迅速将魯伯特包圍在中間。
魯伯特看到大勢已去,追殺陳唐的行動已經失敗了,再負隅頑抗也是沒用的。于是他把故意朝武裝警察開火……
此時,陳唐從大樓上面跳下來一直滑到一百多米的地方,然後用力抓住繩子,死死的吊在空中。
他抓着繩子在大廈外面蕩來蕩去。
此時樓下的人聚集在馬路上,個個拿手機對着他一頓狂拍,然後紛紛發朋友圈。陳唐感覺自己像耍猴戲似的被人就這麽看着。
陳唐抓着繩子逐漸有些精疲力竭的感覺,再這麽吊在這裏恐怕很快就會掉下去。
他兩隻腳踩在玻璃幕牆上,他這一層是寫字樓,面對的是一家公司的辦公室。
陳唐踩在幕牆上向外蕩出去,然後再擺回來,這樣反反複複來回的擺動,跟秋千是一個原理。
當所有的動能都疊加在一起的時候,最終會到達一個爆發點,他擺動的幅度會越來越大。
半分鍾後,他随着慣性像一個鍾擺似的甩上天空,然後一下子猛地下落,身體朝玻璃幕牆飛快的撞過去!
他隻腳對着玻璃的一角,利用強大的慣性力量一腳踹過去!
砰!
頓時一陣巨大聲響,他一腳踹在玻璃堅固的玻璃上,玻璃立即四分五裂,他整個人都被甩到這間辦公室裏去了!
他落在地上,滿地的玻璃渣子将他紮得鮮血淋漓。
“啊~~~!”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一個女職工打開,一看到陳唐這鮮血淋漓的樣子頓時吓得大聲尖叫起來,慌慌張張轉身跑出去了。
“咳咳……”
陳唐渾身都是血,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幾乎快要斷裂了,一股鑽心入骨的劇痛席卷全身,他躺在地上蜷縮着身子喘着粗氣。
左手血流不止,那個被子彈打穿的窟窿還在流血。
他躺在血泊中臉色煞白,渾身大汗淋漓,眼睛混混沉沉格外沉重,漸漸的,他的視線逐漸模糊……
……
不知過了多久,陳唐漸漸睜開雙眼。
他看見天花闆上的燈管,空氣裏彌漫着一股難聞的藥味,眼珠子轉了轉,看見旁邊挂着一瓶藥水,手背上紮着針。
“醫院?”
他的腦海裏立即浮現出醫院兩個字,朝周圍一看,旁邊有一張病床,上面躺着一個老頭。
病房裏很安靜,那個老頭坐在床頭戴着老花鏡看書。
陳唐蘇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動一動手腳,骨頭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陳哥,你終于醒啦!”
突然,一陣陌生的聲音在陳唐身邊響起。
陳唐吓了一大跳,扭頭一看,他的床位右邊靠近衛生間的位置上居然有年輕人。
陳唐掃了他一眼,這個年輕人穿着一件白色T恤,留着短發,戴着一副眼鏡,文文弱弱,比較高瘦。
“你是誰?”
“哦,我是茹玉表姐的表弟,我叫王承瑞。”
他的聲音不大,說話的時候臉上帶着微笑,給人一種比較和藹親近的感覺。
“林茹玉的表弟?”
陳唐有點摸不着頭腦,林茹玉的表弟怎麽會在醫院裏?難道他在看着自己?
“對啊!我表姐說讓我好好照顧你。你失血過多,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和外傷加内傷,總之傷的不輕。你在醫院都已經躺了兩天了,今天是第三天,醫生說等你醒了再做一下檢查,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太感謝你了,”陳唐沖他笑了笑,“對了,我在這醫院這幾天,外面沒發生什麽事嗎?”
他忽然想到兩天前從京基大廈上縱身一跳的情景。
“陳哥,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火啊!現在國内外的很多新聞都報道了這件事情,你已經出名啦!你從441米高的大樓上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就這麽跳下來,這件事現在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連成龍都說你是後生可畏啊!”
王承瑞說起這件事情顯得非常興奮,一臉激動的表情,好像他是新聞的主角一樣。
“不過,新聞上沒有你的照片,而且公司也沒透露和你有關的任何信息。新聞上隻有你的名字,沒有人看到你長什麽樣,可惜了。”
“是嗎?那樣最好。”
陳唐由衷的笑了一下。
沒有照片傳出去是最好的結果,他可不想出名被人認出來。所謂人紅是非多,他慶幸自己沒有被記者拍到臉。
“警察呢?這兩天沒來找我嗎?”
“找啦!不過被方董利用人脈給你擺平了。你昏迷的那兩天,新安市市長的夫人和女兒,還有市場監督管理局局長的女兒,武警大隊的隊長都在爲暗中疏通關系呢!不然你今天就要去坐牢啦!”
“陳春玉,陸芳雲?顧香燕?白興田?”
這幾個人的名字快速的在他腦海中浮現出來。
陳春玉是市長的老婆,陳唐早就見過,她吃的藥還是陳唐開的。陸芳雲是她女兒,陳唐在東門的時候也見過她,不過兩人關系一般,算是一面之交。
顧香燕不用說了,從洪沙到國内,兩人上個月經常碰面,這個月才沒怎麽見面。
白興田是他的老戰友,在這邊的武警大隊任職。
陳春玉身爲市長的老婆,她願意幫陳唐說話,陳唐真的感到非常意外。
“對了,我現在也在方永集團上班,跟我表姐一樣,做基因方面的研究工作,”王承瑞一臉笑意的說道。
“哦,是嗎?有你表姐帶你,挺不錯的,”陳唐淡淡的笑了笑。
這時,旁邊病床的那個老頭放下手裏的書,一臉氣憤的怒視着陳唐和王承瑞。
“喂,你們小聲點說話,太吵了!真是沒教養!”
“嗯?”
陳唐聽到老頭說這話,頓時火氣就來了!
“看什麽看?不學無術的後生仔,沒事多看看書,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很煩人知不知道?
那老頭倚老賣老的指着陳唐大聲訓斥,手裏拿着書覺得自己很有教養似的。
“老匹夫,你再罵一句試試?老子從床底下用尿壺蓋在你頭上信不信?”
陳唐火了,立即坐起來怒眼圓睜,滿肚子火氣的跟他對罵。
那老頭看到陳唐發飙,他們那邊又有兩個年輕人,于是一下子就慫了:
“哼,我老了,打不過你們,欺負我這個老人算什麽本事?切!”
“啊喲?行行行,既然你武不行,那文的行不行?”
老頭一聽,這句話正中他下懷!
“哼,後生仔,不是我笑話你,我在大學教了好幾年的書,跟我比知識隻怕會讓你丢臉。”
“老匹夫,别說這大話,我寫一個題,你要是能解出來我叫你三聲爺爺。你要是解不出來,給我滾到外面别進來了,OK?”
“你……你别叫我老匹夫!有本事你出題啊!”
那個老頭氣得心髒病都快犯了。
陳唐拿起床頭櫃上的紙筆,唰唰唰的寫下一行:
145×154÷D2*1G。
寫完之後讓王承瑞把紙條傳給那個老頭。
老頭接過紙條之後皺起眉頭仔細研究,拿起手機打開計算器開始運算。
王承瑞悄悄的問:“陳哥,你那道題是什麽意思?他可是大學教授,算數很厲害啊!萬一解開了怎麽辦?”
陳唐聳聳肩淡然一笑,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他在紙上把這道題重新寫了一遍給他看,悄悄的指着這道題告訴他:
“145×154÷D2*1G,就是:一事無成一無是處的二筆一個,這道題解不出來,因爲……”
“二筆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