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庭呆了兩天,陳唐獨自回到新安。
林茹玉和王承瑞姐弟倆都住在他那裏,陳唐打車回到東方星河花園。
回到新安之後他無拘無束的休息了好幾天,漸漸的已經到十一月份了。
下午,天色很快就暗下來了,山哥打電話叫他過去(扌魯)串。
陳唐立即開着他的那輛寶馬i8趕過去。
到了燒烤店,店裏彌漫着一股燒烤的香氣,裏面煙霧騰騰。孜然灑在烤肉架上迅速“滋滋”作響,并升起一陣白煙。
陳唐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身高挺拔,體格魁梧,非常的硬氣,整個人充滿了精氣神。他昂首闊步的走進燒烤店。
一進門就看見角落裏有個身穿藍色羽絨服的家夥向他招手。
“沒看出來啊,看起來挺帥的嘛!”山哥打量着他這身衣服不禁誇贊了一句。
“靠!你不會對我有什麽想法吧?”
陳唐調侃着坐下來笑了一下。
“切,我對男的沒興趣,”山哥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他。
很快,服務員過來了,倆人各點了幾串燒烤。
“怎麽樣?不上班的日子爽不爽?”山哥笑着問了他一句。
“你覺得呢?你不是天天沒上班嗎?一年到頭去各個地方收保護費都夠你花銷了吧?”
“陳哥,你不懂。收保護費的那是小混混,我現在已經升級了,我現在在新安好幾個地方開了桌球室和網吧,現在就靠這個賺錢。”
“收入怎麽樣?這幾年網吧不好過了吧?”
“還可以,其實網吧那得看開在什麽地方,像很多工業區裏面很多打工的。他們一般都不會自己買電腦,我的網吧就開在大型工業區的附近,消費主力軍就是這些人。”
“可以嘛,都從良了,”陳唐調侃了一下。
兩人聊了老半天,他們點的燒烤還遲遲沒有上桌,連服務員都見不到。
這家燒烤店的生意很火爆,可能是服務員把他們兩個給遺忘了。山哥坐等了半天有點發火了,于是大聲的喊了兩句服務員。
服務員沒有來,那個五十多歲的老闆倒是滿臉歉意的跑過來了。
“兩位要點些什麽?”
那老闆面帶微笑的彎了彎腰向他們兩個道歉。
山哥非常生氣,于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給我上倆服務員!”
話音一落,那老闆的笑容逐漸凝固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看着他沉聲道:
“我都還沒上呢,憑什麽讓你先上?”
噗!
陳唐笑得将嘴裏的茶水一下子噴出兩三米遠。
老闆完全誤會了山哥的意思,山哥氣急反笑,于是說道:“老闆,你讓服務員把我們點的東西送上來好嘛!
服務員讓給你上,我不要行不行?OK?”
那老闆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唰的一下臉都紅了,一張老臉尴尬的無地自容,趕緊轉身大步離去。
過了沒多久,他們點的燒烤終于上桌了。
山哥照例喝啤酒,陳唐因爲要開車,所以隻能喝飲料。
酒過三杯,山哥就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指手畫腳的開始大聲嚷嚷。他滿身酒氣熏熏湊到陳唐眼前。
“陳哥,我混了這麽多年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
“那就是做人呐,年輕的時候一定要吃苦,一定要比别人更加能吃苦你才能出人頭地。”
說完,山哥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将剩下的半瓶喝幹,然後又開了一瓶。
陳唐對他翻了一個白眼,回道:
“你說得對,年輕的時候要學會吃苦,這樣等你老了以後……你就習慣了。”
噗!
山哥差點将嘴裏的啤酒噴子桌子上,幸好低頭夠快,全噴在褲裆上面。
“你……你别說這種喪氣話嘛!說點正能量的不行嗎?”
“嗯,好,”陳唐點點頭。
“吃得苦中苦,心裏會更堵。”
“你……哈哈哈哈!”
山哥笑得趴在台面上直拍桌子。
陳唐翻了個白眼,雪碧就着烤韭菜吞了下去。
兩人邊吃邊聊,外面的陰風冷飕飕的,天氣已經入冬了。在這麽寒冷的天氣裏吃着火辣辣的燒烤,這滋味别提有多爽快。
兩人一直吃到晚上八點才結賬離開。
山哥喝得有點多,走路都一腳高一腳低,一搖三晃的,陳唐怕他走路摔倒,于是開車送他。
“陳哥……你……别送我,我自己能走回去,我……我前面有家桌球室……走兩步就到了,嗝……”
陳唐走上去趕緊攙扶着他。
有些人一喝多了就喜歡吹牛哔,山哥就是這種類型。
山哥執意要走,沒辦法,陳唐隻好扶着他往前走,車子停在那邊暫時不開了。
“我……我跟你說……說啊陳哥,想……想當年我在……在新安混的時候你還在部隊呢!”山哥爛醉如泥的說道。
“當年……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喲,你個大老粗還會用成語了?”陳唐調侃他一句。
“诶诶诶,陳哥你怎麽說話呢?我……我就不能用成語了嗎?好……好歹我也是……小學三……三年級畢業的。雖然離九年義務差六年,但……但我還是認識字的好嘛?”
陳唐憋着笑意沒有反駁他。
于是山哥繼續往下說,他一揮手,正想說當年的英勇事迹,可一下子又給忘了,不知道剛才說了什麽。
“糟了……老年癡呆提前發作了,我剛才想說什麽來着?”
山哥一拍額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使勁的回想剛才說的話。
他想了一會兒,可還是想不起來。
他掙開陳唐的手,搖搖晃晃的走在路邊,靠着人行道旁邊的那些店鋪門口向前走。
忽然,有一家店的門口立着一塊牌子,山哥好奇的走過去看了看。
“情人?”
山哥念了一聲,心裏感到十分奇怪和疑惑。
“真奇怪,難道這是一家雞……店?”
山哥露出一抹yd的笑意,一想到這裏新開了一家雞店心裏就美滋滋的!
于是他大步登上台階推開人家的玻璃大門走進去。
“喂喂!你進去做什麽?”
陳唐一個沒注意,山哥就已經就溜進去了。
就在他準備進去找他時,隻聽到店裏“嗷”的叫了兩聲,兩條大狼狗追着山哥跑出來了!
山哥看到兩條大狼狗頓時吓得酒醒了一半,頓時哇哇大叫,轉身拼命的沖出店門。
此時,店裏有個男的跑過來拉住狼狗身上的繩子,這才沒讓狼狗追出來。
“你進去做什麽?瘋了嘛你?”陳唐氣不打一處來。
喝醉沒關系,關鍵是喝醉還胡言亂語,四處作怪的人才最讨厭。
山哥吓得臉都白了,他擡起顫抖的手臂指了指那塊牌子:
“上面不是寫着情人嗎?我還以爲這是一家雞……店呢。”
“你的眼睛長在頭頂是吧?
上面明明寫的是慎——入!不是情——人!”
陳唐指着他大聲的喝罵,山哥揉了揉眼睛,于是湊過去一看,還真是……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