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st?塵埃?唐舍疑惑地問:“爲什麽他們要自稱這個?”
詹天涯道:“因爲陰陽縫不是正常人可以穿過去的,一般人過去都會死,隻有塵埃才會沒事。”
唐舍皺眉道:“一般人穿越陰陽縫會死?”
詹天涯道:“沒錯,所謂的陰陽縫,站在科學的角度來說,就是兩個不同世界之間産生的裂縫,類似蟲洞一樣的東西,一般的人就算穿過去,也會變成另外一種形态的東西,就算他存在于另外一個世界,也隻有極少部分的人可以看到他,而這個人則會變得沒有實體。”
唐舍立即道:“就像鬼一樣?”
詹天涯點頭:“沒錯,就像通俗中所說的鬼一樣。”
原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平安去另外一個世界?
唐舍又問:“被稱爲塵埃的這批人,是有特殊的能力嗎?”
詹天涯道:“應該是,可是我們不能進行人體實驗,這是違背道德和法律的,雖然SCA内部有人提出來,要解開謎底,就必須要這麽做,我們内部産生了争執,就在這個時候,我們關押那些Jumper的地點被人突襲,被關押的8個人中死了6個,活下來的2個人被突襲的人帶走了。”
唐舍道:“還有人敢動聯合國?”
詹天涯笑道:“你真以爲聯合國很了不起嗎?那隻是個俱樂部而已,在這個俱樂部中誰實力強,誰說了算,所以,我們很清楚是其中某個國家下的手,而我們内部也出現了‘愛國者’。”
唐舍問:“愛國者?”
詹天涯道:“SCA是個聯合部門,是來自各個國家的人組成的,這個人向本國洩露情報,站在他母國的角度,這個人不就是愛國者嗎?”
唐舍忍不住笑了:“有道理。”
詹天涯又道:“SCA全部出動,按照線報找到了關押那兩個人的地點,誰知道被人伏擊了,我們寡不敵衆,在撤退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一面鏡子,很巨大的鏡子,随後一枚榴彈射了過來,我暈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的一切都不一樣了,雖然我還在原來的位置,可那裏沒有鏡子,沒有戰鬥過的痕迹,我的同事們也都消失不見了。”
當時的詹天涯并不知道自己已經去了另外一個世界,他隻是覺得記憶很模糊,他試探着聯絡本部,卻發現手機和通訊設備全都無法使用,緊急聯絡的電話也打不通,也就是說他以前所用的所有聯絡方式似乎在幾小時内全部作廢了。
詹天涯意識到不對勁,他開始查閱過去的新聞,發現沒有他記憶中的那些新聞報道,特别是一些用來掩飾陰陽縫存在的新聞。
此時,詹天涯終于明白,他應該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唐舍問:“關押那兩個人的地點在哪兒?”
詹天涯道:“阿塞拜疆的漢拉爾區。”
唐舍皺眉:“那麽遠?你是從那裏回來的?”
詹天涯點頭:“我想盡辦法才回到中國,但是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一個問題,我得病了,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失去昨天的記憶,我必須得靠之前的記錄引導我過去的回憶,否則我什麽都記不住,好在是這個世界沒有人注意到我,否則,我早就被抓了。”
詹天涯回到這個世界的中國之後,想盡辦法聯絡以前的同事,可是,即便聯絡上,要不完全不認識他,要不完全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
無奈,詹天涯隻得來到成都找賀晨雪。
唐舍問:“爲什麽你要找賀晨雪?”
詹天涯回答:“在我那邊,賀晨雪是我的好朋友,除了她是黃泉之外,還有一個原因,當年我有一個朋友的女兒也叫這個名字,所以,第一次見她,聽到這個名字就感覺到特别親切。”
唐舍道:“《八相門》那本書裏,也有個女的叫賀晨雪,我一直以爲有什麽聯系呢?”
詹天涯搖頭:“也許有,也許沒有,誰知道呢,總之,我找到賀晨雪之後,想辦法讓她相信了我的話,才知道在這個世界的黃泉鏟除了創世會,而在我那個世界的抗戰期間,創世會卻沒有被徹底鏟除,很多東西看似相同,實際上又不一樣,加上我的身體,我根本無法再有下一步的行動,就在這個時候,你又接到了這些離奇的案子,所以,我就讓賀晨雪想辦法調查。”
唐舍問:“你是覺得,我這邊發生的事情,與那些Jumper有關系?”
詹天涯道:“不知道,還是那句話,也許是,也許不是,需要你去查。”
唐舍想了想再問:“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我需要向你确定。”
詹天涯道:“你問吧。”
唐舍問:“陰陽縫是什麽樣的?是存在于鏡子中嗎?還是說,隻要能産生鏡像效果的東西都可以達到這個效果?”
詹天涯道:“陰陽縫的模樣很多,這東西不是說隻是一條縫,而是一種無形态的東西,随機存在于任何地方,也許是一堵牆,也許在一棵樹下,而鏡子隻是将原本的陰陽縫變成一扇有實體的門而已,但不是誰都可以穿過這扇門的,據我所知,的确是隻要可以産生鏡像效果的東西,都可以變成陰陽縫的門。”
唐舍問:“那麽湖泊呢?”
詹天涯道:“可以,我們曾經抓到的一個Jumper就是利用湖泊來做到穿梭的。”
唐舍想了想又問:“另外,你說多個世界,那麽是不是有辦法讓自己選擇去某個世界呢?”
詹天涯搖頭:“據SCA所知,似乎不能,都是随機的,但我們抓到的大部分Jumper都是穿梭到你們這個世界來的,隻有極少部分的人去了其他世界,至于爲什麽,還不得而知,一切都是謎,我們剛開始準備研究,就出了大事。”
唐舍沉默了,他一直以爲的是,自己的未婚妻是無意中掉進了陰陽縫,去了詹天涯所在的世界。
可是,詹天涯說過,去另外一個世界,隻有七天的周期,如果七天内不找到另外一個自己殺死,那麽自己就會死。
所以,從時間來算,未婚妻早就死了。
掙紮了這麽多年,尋找了這麽多年,誰知道還是這麽個結果。
詹天涯注視着發呆的唐舍:“你在想什麽?”
唐舍搖頭:“沒什麽,我在想那個神秘人U是誰,會不會是其中一個Jumper。”
詹天涯道:“那就得靠你去查了,而且你調查的那些失蹤者,說不定其中也藏着Jumper,每個世界都一樣,充斥着不信任和背叛,在你們這個世界,和我那裏大不一樣,你沒有辦法求助警察和相關部門,隻能靠你自己。”
唐舍點頭:“我其實對異道了解得很少。”
“我知道,我聽賀晨雪說了,而且……”詹天涯吃力地扶着床邊起身,“我發現在你們這個世界,異道似乎出現了問題,很多東西都和我那邊不一樣,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總之,凡事小心,我也得靠你,找到讓我回去的辦法。”
唐舍道:“我盡力。”
唐舍起身要離開的時候,詹天涯叮囑道:“我的事兒,以及我告訴你的事情,不要告訴其他人,僅限于我們幾個人就行了,免得節外生枝,會産生更多的麻煩。”
唐舍點頭:“我明白了。”
唐舍出門的時候,詹天涯拉開了窗簾,似乎了卻了一樁心事一樣。
唐舍站在門口,借着光,看着獨臂的詹天涯,還有他赤裸後背上的那些傷痕,有些是刀傷,有些是彈痕,不知道這個男人以前都經曆過什麽。
唐舍關門離開後,詹天涯轉身看了一眼,重新坐回地上,拿着本子和筆将先前自己與唐舍的對話大緻記錄下來,因爲他擔心自己明天就會遺忘。
客廳内,嚴九思和賀晨雪正在喝茶,喝的還是檸檬紅茶,嚴九思找不到話說,隻得不斷誇賀晨雪家的紅茶美味可口,賀晨雪也隻是禮貌性地笑笑。
唐舍走進客廳的時候,嚴九思立即起身,賀晨雪放下杯子道:“怎麽樣?”
唐舍隻是點點頭,在一側落座:“解開了一些疑惑,但得到的是更多的疑惑,現在無法确定發生的這些事,是不是與那個世界沒落網的創世會有關系,也不知道是不是與那些詹天涯曾經追捕的jumper有關聯,幾個案子,現在都無從下手,但我知道了一點,鏡子隻是媒介,像門一樣的東西,但實際上産生效果的并不是鏡子,而是鏡子所在的那個地點。”
賀晨雪道:“所以,無論是錢少豪的家,奧利健身房以及車禍發生的地點,都應該是産生了陰陽縫的地方。”
唐舍點頭:“另外,胡宇濤靠近汽車的時候,也發現,電話可以接通,所以,我想陰陽縫的某種能量是可以短時間依附在其他物體之上的。”
賀晨雪端起茶杯:“那麽,我們從什麽地方入手呢?”
唐舍窩在沙發裏:“秦語依和姚起帆失蹤了,我們這個世界的張佳國也失蹤了,就隻剩下錢少豪了。”
賀晨雪起身道:“那就從錢少豪下手吧。”
嚴九思雖然前半段聽得稀裏糊塗的,但聽到這裏他卻明白了,問道:“要是錢少豪也失蹤了呢?”
唐舍道:“不,會有線索的,那個神秘人會故意留下線索。”
嚴九思納悶:“爲什麽?”
唐舍道:“他如果不願意留下線索,他爲什麽要露面呢?爲什麽要故意出現在監控中,又不删除那一段呢?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