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唐舍還面對一個難題,那就是不僅神秘人U不願意将事态擴大,他也不願意。
如果這件事放在詹天涯所在的那個世界,那就簡單了,可在這個世界裏,你會遭到嘲笑。
嚴九思端着咖啡在旁邊走了好幾圈,停下來問:“師父,你覺得,真的有另外一個世界嗎?”
唐舍反問:“你爲什麽要這麽問?”
嚴九思坐下:“我們來想想,會不會有另外一種解釋,而現在我們知道的一切,隻是别人給我們布下的陷阱?”
唐舍笑道:“九思,我不能說你這個觀點是徹底錯誤的,但你有這種想法真的是進步,你知道我們倆最大的差别是什麽嗎?”
嚴九思道:“你聰明,我笨?”
唐舍道:“不,是我太安靜,而你太活躍,我指的是行爲上的,而在思維上,我太活躍,你太安靜,所以,你要學會在行爲上安靜下來,思維上活躍起來。”
剛說完,唐舍收到一封電郵,發件人是賀晨雪,内容是錢少豪那個新女友的,女子的名字叫任夕芸,是某直播網站的美妝主播,主播名拔絲橙子。
唐舍按照賀晨雪所調查的登錄了那個網站,搜索主播名之後,進入了拔絲橙子的主播間,卻發現頁面上顯示着“主播正在休息”六個字,而下面則有一大堆留言,基本上都是抱怨這個叫拔絲橙子的主播已經好幾天沒直播了。
嚴九思湊上來,看着左側主播的頭像:“師父,這個女的挺漂亮呀。”
唐舍卻問:“你覺得她漂亮還是賀晨雪漂亮?”
嚴九思尋思了下道:“各有千秋吧。”
唐舍又問:“現在把這個任夕芸給你,讓你放棄賀晨雪,你願意嗎?”
嚴九思遲疑着,唐舍笑道:“不用回答了,你這個隻看臉的家夥,你就算真得到了賀晨雪,撐死三個月就會膩的。”
嚴九思道:“師父,你别說這麽肯定呀。”
就在唐舍準備關掉頁面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什麽,他湊近屏幕看着直播間的背景,用手指着道:“九思,你看看,這上面是不是有字?”
嚴九思湊近看着,看了一會兒道:“是有字,好像是字母,C和U……CU!?”
唐舍點頭道:“對,CU,這個直播間的背景圖上竟然有CU兩個字母,這是巧合嗎?”
嚴九思道:“師父,你看下其他的直播間。”
唐舍點開其他的直播間,搜索那些主播不在的直播間,并未發現背景圖上有那兩個字母。
唐舍松開鼠标:“看樣子那個神秘人U在向我傳達什麽訊息,而且是沖着我來的。”
嚴九思問:“那怎麽辦?”
唐舍道:“既然他主動在找我,那我就去會會他。”
嚴九思問:“現在呀?”
唐舍道:“事不宜遲,現在就去。”
嚴九思想了想道:“要不要通知濤哥?人多力量大呀?”
唐舍道:“這件事不要再牽連其他人了,濤哥和我們不一樣,走吧。”
唐舍和嚴九思出門上車,剛開出别墅區,就接到賀晨雪的電話。
唐舍邊開車邊說:“什麽事?”
賀晨雪道:“我在任夕芸的直播間裏發現了兩個字母。”
唐舍道:“CU是吧?我也發現了,我覺得那是對方的挑釁,所以,我正在往任夕芸家中走。”
賀晨雪道:“巧了,我也正往她家裏去,我們在她家樓下會和吧。”
唐舍道:“到時候見。”
唐舍剛挂完電話,就發現嚴九思開始對着車内的後視鏡打理着自己的頭發,整理着衣服,不斷深呼吸着,還在低聲說什麽。
唐舍看着嚴九思那副模樣,無奈地搖搖頭。
等唐舍驅車來到任夕芸家樓下的時候,并未看到賀晨雪的車停在那,原以爲她還沒有到的時候,賀晨雪卻從單元樓中走了出來,手中還拿着一張紙條。
唐舍道:“你先到了?”
嚴九思卻問:“晨雪,你的車呢?”
賀晨雪指着旁邊那輛MINI:“那呢。”
嚴九思問:“你沒開你的GTR呀?”
賀晨雪把紙條遞給唐舍:“我不喜歡開同一輛車。”
唐舍看着紙條上寫着一串數字字母:“這是什麽呀?”
賀晨雪道:“我在任夕芸家門口發現的,敲門沒人應,不過卻發現了這張紙條,隻有一串數字字母,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唐舍道:“應該是坐标,我拿手機搜索一下。”
唐舍拿手機搜索之後,發現坐标顯示的位置是大邑,他把手機遞過去,問賀晨雪:“離你家不遠,這是什麽地方?”
賀晨雪看着地圖道:“是家私人博物館,我還給這家博物館捐了不少東西,但是這家博物館因爲整修的關系,最近都沒有對外開放,我去問問館長。”
唐舍制止賀晨雪:“别節外生枝了,我們三個去就行了。”
賀晨雪道:“我讓連山叔也去吧,畢竟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安全第一。”
唐舍上車後,跟着賀晨雪的車朝着那家名爲“川邑”的博物館駛去,不知道爲什麽,去的路上,唐舍心裏很是不安,總覺得哪兒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來到博物館停車場之後,賀晨雪示意唐舍和嚴九思跟着走來,她繞過正大門,來到旁邊的圍牆下方,指着一顆大樹道:“從這棵樹上爬上去,踩着樹枝可以直接跳進院子裏。”
嚴九思詫異:“你怎麽知道?”
賀晨雪道:“我沒事的時候,喜歡這麽玩。”
嚴九思愣愣地看着賀晨雪,不懂她這是什麽意思,哪兒有女孩子沒事就上樹翻牆的?
賀晨雪先行上樹後,嚴九思低聲問唐舍:“師父,仙女也會這麽調皮嗎?”
唐舍無奈地看着嚴九思:“我怎麽說來着?讓你行爲冷靜點,思維活躍點。”
嚴九思道:“我現在思維很活躍呀。”
唐舍朝着嚴九思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用在正事上,不是讓你對女人思維活躍,我真服你了,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
三人從樹上跳進院子中之後,一眼就看到了立在院子中間的一面小桌鏡,因爲桌鏡反射着光線,你就算不想注意都不行。
唐舍走到那面桌鏡跟前,蹲下來,觀察了下鏡子後,看向鏡子背對的方向,仔細尋找着,随後道:“那邊。”
鏡子背對着的方向,那條走廊口上也放置着一面小桌鏡。
賀晨雪跟着唐舍來到那面鏡子跟前:“看樣子,那個神秘人U是用鏡子當路标在指引我們。”
唐舍點頭道:“故意的,鏡子不就是媒介嗎?”
三人順着路标鏡子沿途來到了一座修建中的大屋跟前,屋子的模樣古色古香的,與周圍的建築格格不入,而且屋子大門上方挂着一塊用紅布遮擋的牌匾,因此無法看清牌匾上寫的是什麽字,可牌匾下卻挂着一面類似照妖鏡一樣的銅鏡。
唐舍仰頭看着:“這是什麽地方?”
嚴九思左右看着:“像是廟裏的大殿。”
賀晨雪道:“多年前,在山裏面有農民發現了一座埋在地底的廟宇,挖開後發現是座土地廟,原本是準備進行考古挖掘的,誰知道那年地震,又埋進去了,館長按照當年進去過的考古人員的回憶,決定複原這座土地廟,但因爲不知道原本土地廟的名字,幹脆戲稱爲‘複原殿’。”
“走吧,進去看看裏面有什麽。”唐舍上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賀晨雪緊随其後,嚴九思則從口袋中掏出虎指,戴在手上。
上次他與那個神秘人交手,吃了大虧,所以他早有準備,随身攜帶了虎指,這玩意兒攜帶方便,戴上後幾乎沒人扛得住虎指的重擊。
門被推開後,就聞到一股濃厚的土腥味傳來,還混雜着塗料的氣味,十分刺鼻,更詭異的是,整個大殿之中四處擺着高低寬度不一的穿衣鏡。
嚴九思看着大殿正中間那座剛塑了泥身,還未塑形的雕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在黑暗中,那泥身雕像的模樣就像是個無臉怪一樣。
唐舍看着那些個鏡子:“爲什麽會有這麽多鏡子呢?而且高低寬度還不一樣?”
賀晨雪數了下:“一共有十面鏡子。”
嚴九思看着:“擺得到處都是,什麽意思呀?”
賀晨雪環視周圍:“不是亂擺的,好像有什麽用意。”
嚴九思道:“難道還是布陣呀?”
唐舍扭頭看向嚴九思:“你說什麽?”
嚴九思道:“我說,看着像是在布陣。”
唐舍點頭道:“你說的對,的确像是在布陣,但這種陣法,我有點眼熟,可又記不起來名字了。”
賀晨雪搖頭道:“在我記憶中,異道中沒有這種陣法,道教之中也沒有,你可能是記錯了。”
就在此時,大殿内忽然間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救命……”
唐舍擡手示意賀晨雪和嚴九思不要說話,讓他仔細聽。
“救命。”那聲音再次傳來。
唐舍覓着聲音找了過去,在走過中間一面鏡子的時候,眼角卻瞟到那裏有一個人影晃了過去。唐舍立即駐足停下來,用手機照着那面鏡子,卻隻看到鏡中的自己,還有鏡中反射出的刺眼的手電光。
“怎麽了?”賀晨雪也看向鏡子問。
唐舍搖頭:“沒什麽,也許是看花眼了。”
三人繼續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離開那面鏡子跟前的時候,鏡内的一側則慢慢走出來一個人,那人雙手撐着鏡内的兩側,冷冷地注視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