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元健身房總部樓下,胡宇濤和嚴九思看着秦海波從樓内出來,朝着自己的車走去。
胡宇濤立即道:“趕緊叫你的人動手。”
嚴九思立即下車,朝着遠處揮了揮手,遠處等待的幾個抽煙的混混立即上前,直接圍住了秦海波準備将他帶走。
可此時,那幾個混混碰到了和那幾名大漢相同的遭遇,他們被周圍忽然出現的一群男女圍住。
車内的胡宇濤和不遠處的嚴九思見狀,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嚴九思看向車内的胡宇濤,搖了搖頭。
胡宇濤示意嚴九思不要上前,先回到車裏來。
“我們是一家人,不準傷害我們的家人。”圍困混混的那些人齊聲說道。
那幾個混混年輕,做事也不過腦子,擡腳就踹翻了其中一人。
秦海波立即上前攙扶起那個人,面色如之前一樣,也不生氣,隻是站在那依然重複着那句話。
幾名混混也很納悶,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秦海波說罷,上前道:“不要害怕,也不要恐慌,你們隻是還活在一片混沌當中,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當你們知道了真相,就會如我們一樣,爲了自然而活。”
爲首的混混道:“你有病啊!?滾開!”
嚴九思在車内打電話給混混,混混接起來後,嚴九思立即道:“帶着你的人趕緊走,快點!”
爲首的混混無奈,隻得對手下道:“我們走。”
幾名混混匆忙離開之後,秦海波身邊那些人也逐漸散去,回到了周圍,隐入人群之中,給人一種他們就隐匿在周圍,隻要秦海波需要就會随時出現的感覺。
胡宇濤觀察着四下:“看那邊,先前那兩個人一直在街口聊天,那個人在對面的奶茶店裏,現在都回到了原位,看樣子這些人都是無垠之家的。”
嚴九思透過車窗玻璃看着:“這些人爲什麽會這麽有組織?”
胡宇濤道:“邪教對人進行洗腦之後,就會變得言聽計從。”
嚴九思納悶:“他們不上班,不賺錢嗎?”
胡宇濤道:“邪教會斂财。”
嚴九思看到秦海波駕車離開:“秦海波走了。”
胡宇濤發動汽車:“跟上去,咱們看看他會去哪兒。”
胡宇濤和嚴九思驅車跟蹤秦海波的同時,辦公室内聽完唐舍講述的雷乙目瞪口呆地坐在那,好半天才端起杯子來,但端起來又放下,想說什麽又停住,大口喝了一口水後,不斷地搖着頭。
雷乙道:“你沒開玩笑吧?不,你不是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
唐舍道:“這就是實情。”
雷乙道:“等等,我們得重頭捋一下。”
唐舍道:“嗯。”
雷乙起身,來回踱着步子:“整件事都是從艾志文抛棄婉萍開始的。”
唐舍道:“對,差不多是那個時候。”
雷乙繼續道:“艾志文和婉萍分手,但婉萍還是想和他複合,這個時候,艾志文發現你喜歡婉萍,幹脆将婉萍介紹給你,你開始追求婉萍。”
唐舍看着雷乙:“也許是婉萍爲了氣他,也許是缺乏安全感,也許是被我的真誠打動,答應了和我交往,但在這個期間,艾志文又發現自己其實很舍不得婉萍,于是私下與婉萍有聯系,但這種聯系僅僅隻是爲了栓住婉萍。”
雷乙點頭:“你們度過了一段很幸福的時光,這個階段,任夕鵬因爲父母的失蹤來找你幫忙,但是你沒有答應,艾志文就找上了周彥和陳志,可問題來了,艾志文爲什麽要調查這件事呢?”
唐舍道:“唯一的解釋就是,艾志文想在這些事上超過我,想在婉萍跟前表現一下,他不比我差,我隻能想到這個理由。”
雷乙道:“嗯,對,婉萍喜歡頭腦聰明,優秀的男人,不止是婉萍,每個女人都一樣,就如男人都喜歡又漂亮,身材又好,性格也好的女人。”
唐舍道:“艾志文在任家祠堂地下水洞内獲得了那種能力,這時候呢,陳志爲了張娴靜,而周彥爲了任夕芸,都向他借了很多錢,因爲還不上的緣故,被艾志文逼債,艾志文同時也想出了那個可以徹底栓死婉萍的辦法,于是在婉萍25歲生日的那天晚上,威逼陳志和周彥參與了自己的計劃。”
雷乙道:“接着就是婉萍的失蹤了,對吧?”
唐舍道:“婉萍肯定是有人幫忙,才可以在我跟前失蹤的,這個人肯定是艾志文,但艾志文是如何說服婉萍的呢?”
雷乙重新落座:“唐舍,會不會是婉萍拜托的艾志文呢?”
唐舍問:“爲什麽?”
雷乙道:“你之前也說了,婉萍知道那晚侵犯她的就是艾志文,她和你在一起很愧疚,你對她那麽好,她覺得直接離開你,很對不起你,幹脆與艾志文演了一出戲?”
唐舍想了想道:“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雷乙道:“姑且算是一種可能性吧,那麽雷乙爲什麽要做後面的事情呢?成立無垠之家的邪教,還要把佘詩汶這些人綁走?”
唐舍道:“大概是因爲那種能力吧,你也說了,他的性格極端,也許在他的性格深處,他怨恨自己,他覺得自己錯了,但又不願意承認,隻得用其他的方式,極端錯誤,極端邪惡的方式,另外,他對付無垠論壇裏的這些人,目的也是爲了掩飾當年的事情,掩飾自己犯下的錯誤。”
雷乙點頭:“在這個過程中,他很糾結,他甚至認爲錯在于你,于是,他把所有的矛頭對準你,讓其他人以爲,這件事是你做的?”
唐舍道:“對呀,可問題在于,證據呢?我們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我們現在需要的就是證據,這樣才能把他交給警方。”
雷乙走到門口,開門看了一眼,又關上,回到唐舍身邊,低聲問:“交給警方?你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曝光後會産生什麽效應?讓其他人知道有另外一個世界的存在,讓其他人知道有這麽一個可以通過鏡子穿梭到對面的世界?”
唐舍沉默了一陣後道:“我師父說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人類無法用現在的科學手段查清楚的,所以,爲了不引起大衆的恐慌,各個國家發現這類的事情,都會選擇隐瞞,我相信這次也不例外。”
雷乙道:“依我的看法,事情到了這一步,警察也找上了艾志文,艾志文恐怕會狗急跳牆呀。”
唐舍問:“什麽意思?”
雷乙道:“你算算當年參加婉萍生日宴會的人,還有幾個人沒出事?”
唐舍道:“婉萍失蹤,謝夢精神崩潰,劉馨死了,苗繼東也基本上瘋了,魯真推測已經被殺死,那麽剩下不含艾志文還有4個人,我、你、夏雨生還有劉雙……”
唐舍提到“劉雙”的時候,猛地站起來:“你說劉雙會出事?”
雷乙道:“艾志文現在要對付我們,有些困難,但你分析他的思維,到這個地步,他會把所有的過錯歸結到劉雙身上,你記得昨晚他說過什麽嗎?”
唐舍回憶着昨晚艾志文所說的那番話——
艾志文又垂下頭來:“是我的錯呀。婉萍那麽愛我,我爲什麽不珍惜呢?你知道嗎?劉雙雖然和我是夫妻,但沒想到,她找我也是因爲對她的事業有幫助,我有财力,她有人脈,所以兩者加起來才能聚集更多的财富,她是爲了财富,但我總以爲我找到的是一個死心塌地愛我的女人,沒想到不是,哈哈哈哈——”
唐舍道:“得馬上通知老魏!”
唐舍打電話給魏谷城,說明情況後,魏谷城立即帶人調出劉雙的檔案,并告知唐舍,和他在劉雙公司會和。
另外一邊的街頭,胡宇濤正駕車跟蹤秦海波,可秦海波似乎沒有目的地的四處兜着圈子,一會兒從二環到一環,一會兒又掉頭回去上繞城高速。
胡宇濤開了一陣後道:“九思,我們這樣跟下去不是辦法,秦海波肯定是發現我們在跟蹤他了。”
嚴九思問:“那怎麽辦?”
胡宇濤道:“你找朋友,給你準備一輛車,最好是出租車。”
嚴九思皺眉:“這時候我上哪兒去找出租車呀?”
胡宇濤道:“你師父說你這方面神通廣大。”
嚴九思道:“别給我戴高帽子了好不好?我想想辦法。”
嚴九思在車上打了十來分鍾電話,終于放下電話道:“等會兒有出租車過來,車牌号碼是644GH,你把我靠邊放下。”
胡宇濤道:“那你記得跟上我的車,跟一段時間,你超過我,你去跟他,我就不跟了。”
嚴九思歎氣道:“費力不讨好的活兒全是我的。”
胡宇濤道:“别說什麽費力不讨好,隻要盯死秦海波,說不定就能找到點什麽,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秦海波應該算是艾志文的一個心腹了。”
十來分鍾後,那輛出租車追上了胡宇濤的車,司機靠近後按了下喇叭。
嚴九思立即示意他靠邊停下,緊接着胡宇濤停車,嚴九思跳下車,到出租車跟前,司機下車後就問:“說好了,一天1200。”
嚴九思指着天空:“現在幾點了,還1200,一天都過去三分之二了!”
出租車司機立即搖頭:“那我不幹了。”
嚴九思看着漸漸遠去的胡宇濤的車:“行行行,可我沒那麽多現金,回頭給你。”
出租車司機把脖子上挂的牌子一翻:“可以掃碼支付。”
嚴九思無奈掏出手機,咬牙切齒道:“誰他媽發明的二維碼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