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墨:“……”
看着面前扭曲的水瓶,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他的水瓶是不鏽鋼的,跌了好幾次都完好無損的那種,但是現在……
現在被擰成了麻花?
!
WTF?
鍾墨看了好幾遍,确定不是眼花了,自己的不鏽鋼水瓶就是被眼前的人給硬生生的掰彎了。
這是人嗎?
鍾墨渾身發冷,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甚至開始想象自己的脖子被扭成這個形狀的樣子。
“不好意思,一時手滑,好像把你的瓶子給搞壞了。”
而做了這麽一件把鍾墨吓得半死的事兒的雲烨整個人無比淡然,她甚至對着鍾墨笑了笑,露出了小白牙,“還要喝水嗎?”
鍾墨:“……”
“你這個公關……我警告你……千萬别亂來……這裏這麽多人……”
鍾墨使勁兒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顫顫巍巍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至于鍾墨爲什麽不跑?
他也想跑啊。
腿軟了。
另鍾墨更加絕望的是,貌似劇組的人離着都有一段距離。
他甚至無法保證,他叫人來得快,還是自己的脖子變成波浪來得快。
“小草包,我叫雲烨。”
“啊?”
正在鍾墨大腦飛快的運轉的時候,面前那張漂亮的臉微微沉了下來,無比認真嚴肅的對他說了這麽一句。
這個話題跳躍的有點快。
鍾墨還在試圖保住自己的脖子,怎麽下一秒這個公關就是自我介紹了?
“公……”鍾墨的習慣還沒有改回來,下意識的喊了一聲,不過在觸碰到那雙眼睛的時候,打了一個哆嗦。
“雲……雲烨。”
“乖。”
雲烨臉上閃過贊賞,她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鍾墨的頭頂,語氣柔和了下來。
“一直這樣聽話多可愛,活着不好嗎?”
鍾墨:“……”
他怎麽覺得這個手法出奇的熟悉?
很快鍾墨就有了印象——
門衛養了一隻大黃狗,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就會這樣摸摸黃狗的頭。
感情說這是把他當狗摸啊!
鍾墨小少爺的臉瞬間氣的通紅,他鼓起勇氣拍開雲烨的手,“别摸老子,還有我不可愛,别拿那麽惡心的詞形容我……”
“哦。”
雲烨抖了抖另外一隻手上扭成麻花的水杯。
鍾墨:“……”不敢吱聲。
“再問一遍,還喝水嗎?”
鍾墨:“……不了吧……突然不是那麽渴了。”
還算上道。
雲烨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也沒忘記再加一劑猛料,對這樣欠打的草包,就不能太講道理。
“對了,告訴你一下,你上次被揍的躺在小巷子裏面的樣子很搞笑,我一時沒忍住就拍了幾張。”
“卧槽,你是變态嗎?”
鍾墨又一次炸毛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雲烨。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人很無恥,但是……怎麽可以比他還無恥!
居然還把他被揍暈在小巷子裏的照片都拍下來了。
那是鍾墨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你這麽大聲喊,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嗎?”
雲烨笑意妍妍,“當然,你如果想,我不介意,我還可以把你的照片分享給他們……”
“不要……”
鍾墨憋了好久,最後咬牙切齒的來了這麽一句。
“你要怎麽做才能把照片給我,錢?”
這個時候的鍾墨氣勢明顯弱了八個度,跟一開始那個翹着腳讓雲烨倒杯水的吊樣子判若兩人。
“看我心情。”
雲烨已經聽到劇組那邊在喊她,應該是要拍戲了,她把水瓶塞到鍾墨的懷裏,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
“千萬不要亂搞事情,做什麽之前先想想後果哦。”
……
“怎麽了,聽說那個人是沖着你來的,刁難你了沒?”
雲烨剛剛走開,窦準就一臉急切的沖了上來,上下打量着,像是在确定雲烨是否完好。
他來的比較晚,過來才聽人說了鍾墨的事兒。
本來窦準是打算找過去找人拼命的,就算動他也不能動雲烨!
不過最後還是被劇組裏面的人給拉住了。
劇組人的話是這樣說的:雲烨還沒正式邁進圈子呢,就得罪人多不好,再說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難道還敢做什麽不成?
窦準在大家七嘴八舌下,總算沒有那麽沖動了,是這麽一個理。
也是,那個公子哥難道還敢當着這麽多的人動雲烨不成?
但是如果現在他不明狀況的就上前動了手,可能雲烨就直接要被雪藏了。
雖然被成功說服,窦準還是不放心,始終關注着雲烨那邊的一舉一動,隻是悲哀的是隔着還是比較遠,之前雲烨跟導演交談的時候隻是聽不到說什麽,現在連那邊的動作神态都看不太清了。
不過……
窦準望着一臉淺笑的雲烨,覺得可能自己腦補的有些多。
應該不存在什麽被欺負的橋段,畢竟如果被欺負了,雲烨也不會這麽開心。
對,開心。
窦準能夠感受到,雲烨的情緒應該是正面的。
“我沒事兒。”
“那個人怪有趣的,我們兩個就愉快的聊了一下。”
雲烨笑得越發純粹。
她相信,經過這麽一出,那個小草包應該多少可以消停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