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半晌,一個濁濁的單音節溢出口,紅了小女生整張臉。
她像一朵方方綻開的绯色蜜蕊,被迫在他指尖迎接春風的撫弄,料峭的綻放着,既青澀内斂,又美到極緻。
那微微輕顫的羽睫,妄圖把所有羞澀都掩藏起來,卻不想徒增迷人光澤。
在這逼仄狹窄的一方區域裏,在男生護佑着的一片胸躺内,誘人的不可方物。
漸漸地,漸漸地,陸景雲低下了頭,一淵深眸裏像被點了火,突兀的喉結不斷翻滾,指腹從她發尖一點點悄然朝着發尾流連柔撫,如緞絲滑,似水柔情。
男生姣好的墨眉羽玉間染上了比春意更濃的憐惜和愛意,就像此時手裏捧着的是一尊易碎的絕世珍寶,曜眸裏散發着前所未有的細碎柔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别怕。”
耳邊傳來一聲淺淺的歎息,像隐忍了多年的無可奈何,灼熱的指腹停留在小女生兩鬓,他微微俯下身子,削薄的燙唇吻上她彎彎眉邊。
細細密密,吻成了一朵花,克制的放縱,收斂的淩亂,帶着無盡的柔情蜜意,在悸動的心潮裏,掀起滔天巨浪。
“隻要你不氣我,就沒人能讓我疼。”
溫柔的磁嗓,醇厚動人,缱绻着無限柔情,化作一隻利箭,就這麽撞開了小女生的心房。
那瞬間,月亮心裏像炸開了無數朵絢爛的煙火,照亮了一直迷茫晦澀的天空,照亮了她心底最黑暗最冰冷的地方。
她苦苦追逐着的,她仰頭瞻望,以爲此生遙不可及的那個人,舉着火把從黎明的曙光中走出來,爲她照亮全世界,告訴她——隻有她才是他的心動。
在這個世界,終有那麽一個人,願意爲你填滿殘缺。
月亮背部忽然漾起一陣陣輕微的顫動,尤美的蝴蝶骨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像一隻正欲展翅的蝴蝶,又像被風吹雨打落的殘花。
“怎麽了?”
男生感受到她的異樣,薄唇微微停留在那處嬌俏的鼻尖上,細細輕啄,沒有繼續往下侵略。
“緊張?”
砂砂的暖嗓,帶着點憨哄的味道,溫情入髓,似一劑毒藥。
“不。”
月亮咬着唇,搖了搖頭,雙手忽然插過他的臂下,牢牢的抱着,頭埋入胸膛,仿佛聽到那裏和她一樣的慌亂跳動,才有些切實際感。
陸景雲也是喜歡她的。
她靜靜的趴在心口處,乖巧的不可思議,像一隻餍足的貓咪,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感動的模樣,狼狽的幸福。
“對不起,鲸魚哥哥。”
一聲軟侬甜糯的鲸魚哥哥,直把他的骨頭都叫酥了。
那一刹,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她怎麽叫,怎麽叫都叫不夠。
他也聽不夠。
男生好笑的撫摸着她的發絲,淡淡的透着些許專屬于少女的芳香,誘人沉溺。
“再這樣,今天别想出去了。”
“你真的不怪我嗎?”
“怪你什麽?”
要怪的東西太多了,可終于敵不過你一個轉身。
“都怪我這麽自私,第一名應該是你的,蔣老師他誤會了你,你才是最優秀的那個……”
他以爲她要爲這十年的闊别而道歉,以爲她要爲再一次讓自己沉淪而道歉,卻沒想過……居然在糾結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真是一如既往的沒良心。
“這就愧疚了,那你以後私吞我兩億資産,該怎麽還?”
男生五指插入她的青絲,一般玩弄着,一邊輕吻,話尾稍稍上揚帶着别有意味的旖旎風情。
“嗯?”
月亮秀眉微皺,磨蹭在他前襟的小臉微微擡起,滿臉疑惑的看着他,然後就看到男生眼角那一絲揶揄的邪惡笑容。
“……”
兩、億、資、産?!
“你……又耍流氓!”
小女生像登時明白了什麽似的,面色通紅,拳頭雨點般砸在他的胸口,因舍不得用力氣,導緻軟綿綿的像一朵朵棉花似的飛上去。
男生看着,終于笑開了,隻掌擒住她的雙手按在頭上,本就相偎親密無間的身子此時逼得更緊,緊到她喘不過氣來。
“這是在勾引我嗎?”
“才沒有——”
月亮憋着笑,偏過去了臉。
他本就是精緻到舜華無拟的天顔,此時再靠這麽近,眉眼清隽的簡直是要逼人窒息。
“有我在,你永遠是第一。”
耳邊,悠悠蕩蕩的疊起一湖漣漪,像春風過境,帶來最美的情話。
月亮心裏咯噔一下,如災難般的熱潮洶湧的沖昏了她的頭腦,她拽着他的衣襟,低低喏喏,“你還是……耍流氓吧。”
說起情話來,讓人太受不了了。
“呵~”
陸景雲胸膛忽然震起一腔笑意,連帶着她都跟着震顫。
“那你親我一口。”
“……好。”
他隻是想調戲調戲她,沒想到她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同意了,男生的呼吸一時沉重起來。
他不确定,她親上來後,還能安然無恙的出去。
月亮微微仰起頭,漉了漉唇,才發現男生垂下的瞳眸早已自燃了起來,像火樹銀花不夜天似的兇猛灼灼,亟待她的羊入虎口。
某亮亮忽然就有些後悔了,這要是親上去,會不會連衣服也給撕了?
女生喉間後怕的動了動,然而下一秒——
“陸景雲陸景雲,完了完了……”
月亮坐在電話闆上的身子,一下子像隻猴子般纏上了他的身子,頭更像鴕鳥死死的埋在男生的外套裏。
“這麽熱情?”
陸景雲被她如狼似虎的熱情驚着了,月亮在他懷裏不停的拍打着,“熱情你妹啊,校長,校長往這邊走來了,怎麽辦怎麽辦?!要不我數一二三,你往東跑,我往西跑?”
“……小傻子。”
男生聞言,清俊的唇邊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生怕他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做壞事?”
“誰和你在這做壞事了?”
月亮情急之下反駁,其實她是想說還沒做成……不會剛談就被命運無情的斃了吧!
陸景雲眯着眼,狠狠捏了一把她的翹臀,“讓你知道誰和我在做。”
“嗚嗚~”
月亮要哭了,“他真的快走到咱們了,怎麽辦啊?你能不能正經點啊?!”
“到哪了?”
終于正經的陸景雲不緊不慢的拿起電話,長指在鍵盤上按着,電話亭的系統女音一聲聲的報着——1、3、8、5、1、4……
“到你們班門口了,還有十幾米吧,我感覺他一轉臉就能看見咱們,這玻璃也太透明了,不過我應該挺瘦的,你能遮住我吧?萬一他發現異樣……”
小女生緊緊的抱着他,還在緊張的一邊抖動,一邊喋喋不休,就聽到頭頂傳來一道清冽平穩的男嗓,“喂。”
條件反射的,她伸頭去看站在二班門口的校長,隻見校長忽然從兜裏掏出手機,放到耳邊接聽。
“塑膠操場失火了。”
語畢,男生挂了電話。
二班門口,校長一臉懵比的拿着手機,足足愣了有三秒,随即颠簸着肥碩的身子以飛人劉翔的速度沖向操場。
“……”
月亮驚的目瞪口呆,緩緩擡頭看着他,那充滿無限疑問的目光到最後都化作一腔崇拜,“好哥哥,爲什麽你無論到什麽時候,都這麽淡定,這麽有辦法?而且吹牛都不用打草稿?”
“下去。”
回應她的,是冷靜克制的沉嗓,和一張高冷禁欲的俊顔。
“對,對,咱們趕緊離開這兒。”
月亮猛地從他身上跳下來,整理了一番衣襟,率先出了門,卻見他遲遲在裏面不出來。
“欸?陸景雲——”
她剛一伸進去頭,臉蛋就被一隻掌心完全按着退了出來。
“唔……你捂着我眼睛幹什麽?”
“别說話。”
陸景雲嗓音嘶啞,幾乎是平複了好一會,全身的肌肉才從緊繃僵硬的狀态稍稍舒展,邁開步子朝男廁走去。
天知道,此時那張背對着小女生的天顔,已經因欲望扭曲的不成樣子。
剛才他近距離和她接觸這麽久,本來就到了臨界點,結果她還在懷裏一直抖,抖完了還用那種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真想……在電話闆上弄死她。
“陸景雲,你要去廁所啊?要不要我在外面等你?”
月亮見他奇奇怪怪的原來是想去廁所,小手黏膩的拉着他大掌問道。
不料,男生倏的轉過了臉,那一雙如火中燒的欲眸差點把她吓得腿都軟了。
這厮的表情是怎麽做到冰火兩重天的。
“你要不要順便再進去,用重回二十歲按摩法幫我解決一下?”
陸景雲失控的嘴角漸漸勾出一抹弧度,一邊說着一邊帶着她的目光朝下面看。
月亮狐疑的順着男生的目光朝他胯部看去。
下一秒,小女生像被狗追了似的,逃一般跑進了班,辮子差點都豎了起來。
辣眼睛啊辣眼睛,陸景雲這個超級無敵大變态,他弟弟和他一樣超級無敵……‘大’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