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的最後一個晚上。
萬寶商行,當初前往藍府赴宴的衆人,再次不約而同的彙集到這裏。
桌子上擺放的,是這段時間他們全力搜尋到關于奉天郡夕陽的消息。
萬掌櫃的手指輕輕的敲擊桌面,在這寂靜的房間内,發出清脆的響聲,衆人鴉雀無聲,甚至開始懷疑情報上的信息是否正确。
将近兩個月之前,夕陽出現到奉天郡,那時候他的修爲才是淬體一重天,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一口氣吹死的螞蟻。
但是,當日他們所見的夕陽,卻是凝真期八重天修爲。
白阮飛當初得到這個消息之後,一巴掌打到了收集情報之人的臉上,怒斥道:“你是豬嗎?這種消息,你居然也會相信……”
說着,白阮飛的目光,随意的往下看去,隻見上面越寫越誇張……
什麽醫術力壓當地醫師聯盟盟主一頭,将當地名醫給驅逐出了醫師聯盟,這都還是小兒科。
最誇張的是,什麽夕陽一刀将樂師工會會長江潛栎劈成兩半,什麽凝真期九重天,一拳擊敗凝真期一重天的趙玄。
最最離譜的是,什麽一拳殺五傑,一曲誅抱元,正面交鋒抱元期三重天高手,擊敗之後,抱元期三重天高手逃跑,慘遭殺害。
什麽奉天郡世家之殇,因爲夕陽,奉天郡八大世家,隻留下兩個半,那半個正是苟延殘喘的向家……
看到下面一串的名字,白阮飛的心情是崩潰的,風月、千熏……奉天古城樂師工會副會長華俊威、将軍府少統領林嶽!
“來人啊,給我将收集情報的人拖出打,往死裏大,這麽重要的信息,居然也敢拿出來糊弄我……”白阮飛氣急敗壞道。
跟白阮飛情況相似的,不在少數,他們反複的調查,甚至在這次會議之前,一些家族就互換過消息……
但是,他們卻得的消息,卻驚人的相似。
或許一個家族的情報網會出問題,但是,這麽多家族收集的信息,相似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九,難道說,所有家族情報網都出了問題不成?
這一刻,奉天郡的所有權貴,都艱難的看向萬掌櫃,在寶豐郡勢力最大的,不一定是萬掌櫃,但是,消息最靈通的,一定是萬掌櫃。
此刻,他們看向萬掌櫃,多麽的希望萬掌櫃此刻站起身來,一拍桌子,說他們收集的消息全部都是錯誤的,夕陽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垃圾……
但是,萬掌櫃的淡淡的話,卻讓他們跌入谷底,隻聽他淡淡說道:“根據我們收集的消息,夕陽有兩個愛好,收斂靈石,和翻閱書籍……”
“我們準備了五千枚下品靈石,近萬本功法和武技,雖然其中大部分是淬體和聚氣期功法武技,但是我們檢查出來,夕陽對書籍的品質沒有要求……”
說完之後,大廳一片寂靜,并沒有人接話。
萬掌櫃直接忽視了反抗夕陽這個話題,那就代表着,他相信了桌上關于夕陽的調查!
正在這時,一個青年怒喝起來:“你們一群孬種,被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居然隻想着苟延殘喘……我張府決定,抱死跟夕陽一拼!”
扔下這句話,青年甩袖離去,留下一臉羞愧的衆人。
“年輕人,火氣太大,張家恐怕要在他手上敗亡了……”
“沒錯,他願意取死,就讓他去吧……”
衆人嘲諷出聲,資料上可是寫着呢,像張家這樣的家族,在夕陽手上,已經滅亡了五六個,還會在意多一個張家?
“走吧,我們也應該去賠罪了!”萬掌櫃忽然站起身,沉聲說道。
藍府庭院!
淪爲廢墟的大廳,此刻才剛剛修建,距離修好,還有一段時間。
此刻庭院之中,藍四海,景大師,陳飛,陳揚,向盈盈,還有熊孩子,在這裏。
看看天色,太陽已經日落西山,天邊留下一片火燒雲,将整個天空都映照成霞紅色。
“他們不會不來了吧!”藍四海沉吟片刻,忽然說道。
這三天之内,藍四海并沒有動用手中的力量去調查夕陽,反正三日後,自見分曉,他抱着好奇心,靜靜的等了三日。
景大師同樣也在等待衆人前來,夕陽可是答應他,隻要過了今天,他還執意要拜夕陽爲師,就一定會收他爲徒!
但是,已經傍晚,寶豐郡的這些世家,居然沒有一個前來,這讓他不禁懷疑起來,夕陽究竟有沒有這個分量,能夠逼的衆人前來負荊請罪……
“夕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命來!”
就在衆人翹首以待之時,藍府大門之外,忽然傳來一聲爆喝,随即一個身影猶如旋風一般,沖了進來。
那是一個青年,眉宇之間跟張全輝有幾分相似,他手持一柄利劍,劍光閃動,直襲夕陽而來。
但是,他還沒有接近夕陽,忽然一個黑衣青年擋在夕陽身前,雙手抱拳,淡淡道:“我來陪你玩玩……”
但是,陳飛話還沒有說完,隻聽碰的一聲,青年就被一掌給拍的趴在地上。
出手的赫然是景大師。
此刻,景大師看向夕陽,掐媚道:“師傅,我來幫你清理這些狂徒……”
說話之間,張府之人陸續沖了進來,足足有六七十人,其中,凝真期高手就有七八人。
他們沖進來之後,赫然看到張倉已經被幹趴到地上,一個個露出驚訝之色,張倉可是有着凝真期一重天的修爲,沒想到先進來一瞬間,居然被打趴在地上!
呲吟!
正在這時,一道戰刀出鞘的聲音傳出,隻見陳飛眼中綻放出興奮的光芒,手中戰刀更是在微微顫抖,好似在回應陳飛的戰意一般。
“來的好,想報仇,先過我這一關!”
陳飛橫刀擋在張府衆人之前,刀鋒之上,寒光肆意,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威勢。
“别介啊,陳師兄,敵人人數太多,還是讓我出馬吧!”景大師沒有錯過任何一個表現的機會,直接沖到張府人群。
猶如狼入羊群一般,在張家這些人中肆虐起來。
陳揚握着戰刀,僵在當場。不禁郁悶道:“這些人正好能讓我試試剛領悟的刀意,居然又被你搶先了……”
張府的衆人瞬間懵逼,這什麽情況,少爺不是說老爺是維護景大師而戰死的嗎?少爺更保證,隻要我們動手,景大師也會出手的嗎?
“少爺,拜托你下次說清楚好不好,要是早知道景大師是對我們出手,我們還來這裏報個屁仇啊!”
“不帶這麽坑叔伯的啊……”此時的張倉也處于茫然狀态,他趴在地上,呆呆的看着景大師,等到張家衆人全部躺在地上,發才反應過來瘋一般怒吼道:“爲什麽,我父親可是爲你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