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曹琳猜測的那樣,溫妮莎跟朱莉闊别了二十年,有着說不完的話。
曹琳跟苗小月吃完火鍋回來了她們還沒有挂電話的意思。
曹琳直接奪過溫妮莎的手機挂斷了電話。
溫妮莎有些不滿。
曹琳解釋道:“你是不是傻?朱莉現在有多忙你不知道嗎?竟然一直拉着她講了幾個小時的電話。她是不好意思挂你電話。”
溫妮莎大窘,弱弱地說道:“我,我真沒想到這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曹琳的錯覺。
自從姐妹相認之後,溫妮莎說話的語調都弱了幾分。
少了幾分盛氣淩人的公主腔調,多了幾分女人的柔弱。
曹琳心說:看來朱莉小時候沒少疼溫妮莎啊,都還沒相認,就喚醒了溫妮莎内心中最柔弱的一面。
果不其然,一起吃宵夜的時候,溫妮莎提起朱莉都是朱莉如何保護她的故事。
“……姐姐有次爲了保護我一個人打跑了六個比她還高的男孩子。從那以後難民營裏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姐妹了!不過也就是在那之後,我被我父親領養。自此斷掉了跟姐姐的聯絡。”
曹琳拍了拍溫妮莎的肩膀,寬慰道:“你們現在不是已經相認了嘛。等夏秋忙完,過陣子我們就一起去倫敦跟朱莉見面。她一定也很期待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溫妮莎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我跟姐姐約好了,要一起暢聊一天一夜呢!”
曹琳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在今天以前,曹琳一直不知道朱莉是如何一步步走上殺手之路。
現在,曹琳終于明白了。
爲了保護自己最親近的人,即便是最柔弱的女子也會強迫自己變強!
曹琳不禁想到了夏秋。
曾幾何時,他隻是個膽小怕事的醫學生,被自己的舍友欺負的不敢回宿舍住。
爲了保護曹琳,爲了追查她父母的下落,夏秋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安頓好溫妮莎,曹琳來到夏秋位于東南醫科大學的實驗室。
一名研究員接待了曹琳。
“夏教授正在做血液透析。他交代了,如果你來找她讓你先回去。他可能還得十幾個小時才能回家。”
血液透析?
曹琳一頭霧水。
她沖這名明顯也不知内情的研究員搖搖頭:“你去忙你的吧,我在這裏等……等夏教授就好了。他現在是教授了嗎?”
“對啊!夏醫生早在兩年前就被授予了東南醫科大學終身教授頭銜。您不知道嗎?”
這名研究員大惑不解。
曹琳明顯是夏秋的女朋友,竟然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
曹琳會心一笑,心說:這家夥身上的頭銜可多了去了,這一個小小的終身教授頭銜她還真沒太關注。
“嗯。我明白了。我可以在這裏等他嗎?”
“當然。”
夏秋位于實驗室的核心區,即便是曹琳沒有許可也無法進入。
她坐在實驗室門口的保安室一邊看電視一邊漫無目的的等待。
電視上正在播放英雄聯盟2018總決賽。
曹琳面露微笑,嘀咕道:“看不到比賽夏秋肯定急死了!”
平常夏秋總是念叨着這是LPL最有希望的一年,今天總決賽終于來了,夏秋卻無法看到比賽直播。
曹琳掏出手機,試探着發了一條消息:“總決賽第一局IG赢了,赢得很輕松。”
幾乎隻過了不到三十秒,夏秋的消息就回來了。
“真的嗎?IG小組賽最後兩場比賽被FNC雙殺,我真擔心IG心态受影響。第一局赢了就有戲了!”
曹琳專心緻志觀看比賽,時不時将最新進展發送給夏秋。
夏秋根本不知道曹琳此刻就在實驗室門外。
他還以爲曹琳在家呢!
當比賽3:0結束後,曹琳聽到實驗室裏傳來一片歡呼。
曹琳翻了個白眼,實在無法想象一群世界最頂尖的科學家竟然會關注一場遊戲比賽。
雖然明知道夏秋已經知道了比賽結果,但曹琳還是裝作不知情,将比賽結果發給了夏秋:“IG赢了!3:0!”
夏秋回了一堆的感歎号。
曹琳含笑收起手機繼續發呆。
天不知不覺亮了,曹琳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了出來:“你怎麽在這裏!”
曹琳像做壞事被抓住的小孩子一樣緊張的站起來。
“我在家不太放心……”
“胡鬧!”夏秋:“你不是在飛機上就嚷嚷着累死了嗎?好不容易到家了也不休息。”
曹琳問道:“别說這些了,你沒事吧?我怎麽聽研究生說你在透析。”
夏秋解釋道:“雖然我身上有抗體,但冒險讓病毒在我體内繁衍還是太危險了。經過研究,我們決定長時間維持我體内病毒較低的濃度,每隔一段時間進行一次透析,慢慢采集病毒标本。”
曹琳點點頭,對這個計劃很滿意。
“我還以爲你又要拼命呢!”
夏秋拉起曹琳的手:“年紀大咯,不能總是玩命。畢竟我還想跟你一起白頭偕老呢。走吧,一起去吃個早飯睡覺了。”
兩人走在路上,時不時有學生認出夏秋,畢恭畢敬地喊“夏教授早”。
曹琳調侃道:“要不是昨晚來你的實驗室我還不知道你都晉升教授呢!”
“怎麽,你覺得我的學識不夠資格當教授嗎?”
“不。”曹琳解釋道:“隻是在我心裏,你一直是那個青澀的大學生。突然聽人喊你教授有點點……不太習慣。”
夏秋樂了:“你就拐着彎諷刺我老了呗。提前給你打一劑預防針,我連續偷襲一個多月,到時候肯定會更顯老。你可不能嫌棄我!”
“你才多大啊,還顯老!”
兩人說說笑笑回到家。
進門之前,曹琳才終于想起來溫妮莎和朱莉姐妹相認的事情。
她攔住門,一臉神秘地說道:“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跟溫妮莎有關,你絕對絕對想不到!”
“她是朱莉的妹妹?”
曹琳一臉懵逼:“你早就知道了?”
“其實也不算是知道,隻是有這個猜測。”夏秋:“我第一次看到溫妮莎的時候就覺得眼熟。我查了一下資料,她真的是寄養家庭長大的。再查了查她被收養的年齡,各個細節都符合,我估摸着十有八九她就是朱莉曾經無意中提到過的妹妹了。要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要爲了她将病毒樣本置于危險的境地?”
曹琳恨得牙癢癢:“你知道也不早點告訴我,虧得我還以爲可以給你一個驚喜呢!”
夏秋含笑搖搖頭:“幼稚!她們姐妹昨天相認了?”
“嗯。”曹琳:“剛開始溫妮莎還有些不高興。但聊開了之後就不肯放電話了。昨天朱莉多忙啊,竟然陪着溫妮莎聊了好幾個小時!估計姐妹二人重逢以後會有說不完的話。”
夏秋微微搖了搖頭。
他可不這麽看!
兩人雖然有着共同的童年,但自從溫妮莎被寄養後兩人的人生軌迹就徹底分道揚镳。
二人在截然不同的環境中長大,即便相認了恐怕也會有一番波折。
夏秋打了個哈欠:“我可是剛剛做完血液透析的病人。這些事情回頭再說,能不能讓我先去睡覺。我現在站着腿都有點打擺。”
曹琳戲谑道:“你現在真是虛了!回頭給你好好補補,我可不想守活寡。”
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