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教廷觸及了債務上限後有兩個解決辦法。
其一是将倉庫裏存放的那些金币投入市場回購債券，這樣夏秋就有額度發行新的債券了。
但這些金币可是光明教廷債券的信用保證。
如果庫存金币太少，一場擠兌風波就會讓光明教廷信用破産。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投放金币以外的實物商品，換回債券。
同樣可以增加夏秋發行新債券的上限。
可是光明教廷遠征軍最近一次補給已經要追溯到兩年多前了。
除了補給物資裏一些獨家資源之外，光明教廷還有什麽可以用來換錢呢？
曹琳一遍教艾麗卡做披薩，一遍說道：“說來說去還是補給物資遲遲沒能送來。咱們兩手空空來，在地下世界的一切資産都是以補給物資爲依托的。沒有新的補給，不管怎麽玩金融創新，都隻是是将财政危機的時間推遲而已。”
夏秋深以爲然地點點頭：“你倒是看得蠻透徹的！”
“嘿嘿。”曹琳指了指艾麗卡：“其實是艾麗卡告訴我的。”
“……”
夏秋看向艾麗卡。
艾麗卡點點頭，肯定了曹琳的說法：“其實我早就好奇了，光明教廷遠征軍的補給物資到底什麽時候會用完。一個單位的補給物資是按照光明教廷遠征軍正常情況用一年，極限情況下用兩年來核算的。但光明教廷遠征軍一直以來的補給間隙都比這個時間要長！想來是教宗大人您搞的那些‘金融創新’延緩了補給耗盡的速度。”
夏秋沖艾麗卡豎起大拇指。
她的經濟天賦讓夏秋欣慰不已。
夏秋和托比曾經做過缜密的測算。
光明教廷遠征軍一個單位補給的價值差不多在十萬金币作用。
遠遠低于心理預期。
不過因爲補給物資有稀缺性，高價兌換成貨币再購買當地物資，可以讓價值增加兩到三倍。
可隻有進行交易才能讓這些補給物資的價值翻倍。
這就是爲何夏秋一直以來都非常在意商品貿易。并且全力支持山姆彩虹城的嘗試。
保持商品貿易流通可以大大降低光明教廷遠征軍對補給物資的依賴！
否則，光靠地面補給，每隔一到兩年羅賓遜就有一次截斷補給物資餓死光明教廷遠征軍的機會。
那是夏秋斷然不可能接受的局面！
但是貨物貿易帶來的增加值始終是有限的。
爲了進一步增加經濟杠杆的作用，夏秋又創造性的制造了光明教廷債券。
看起來光明教廷債券隻是換回了等量的金币，不使用這些金币的話債券就毫無作用。
但是随着光明教廷逐漸增強債券的信用基礎，讓光明教廷債券有了貨币屬性，大量流通環節的光明教廷債券就成爲光明教廷另外一個補給來源！
通俗來說，光明教廷遠征軍攜帶的補給去除消耗，隻有十萬金币的絕對價值。
貨物貿易讓價值增加了一倍，達到了二十萬金币。
而債券發行則讓光明教廷實際掌控的财富增加了一個數量級，達到了二百萬金币！
這些經濟工具就是光明教廷的補給可以維持到現在的原因！
艾麗卡聽了夏秋的分析欽佩不已：“教宗大人，您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我也是在事後思考爲何光明教廷的補給物資這麽經得起消耗，才一點點明白教宗大人您爲何未雨綢缪，早早的就推動商品貿易和債券發行。”
夏秋苦笑：“按理說兩百萬金币的杠杆夠光明教廷遠征軍用上二十年了。但揮霍無度和各種非日常的支出已經把這個水池裏的水耗盡了！”
艾麗卡好奇地問道：“所以教宗大人您要創造新的金融工具嗎？”
夏秋搖搖頭：“是時候正視現實了。沒有實體經濟爲基礎，光靠金融創新加杠杆就像蓋樓沒有地基，卻一個勁的往上建一樣。最終大樓隻有倒塌一個可能性！現在控制杠杆還不晚！”
艾麗卡略有些失落。
都說看熱鬧不嫌事大。
旁觀者又不是這棟大樓的主人，當然希望看大樓越蓋越高，想看這棟大樓最終是否真的會倒塌。
夏秋：“十倍的杠杆已經非常極限了。我不能冒着信用崩塌的風險繼續加杠杆了。未來所有支出都隻能在這個發債額度内進行！”
“太可惜了。”曹琳調侃道：“我還以爲你爲了維持下去會繼續發行次級貸款呢。本來以爲有機會在地下世界見證一場次貸危機，看來沒戲了。”
夏秋翻了個白眼。
08年次貸危機那麽血淋淋的教訓在前，夏秋隻要不傻就不會繼續把債務這個氣球繼續吹大！
相對于兩百萬的金融水池，夏秋重建四部落聯軍需要的五萬金币并不多。
可是一時間夏秋還真找不到地方下手。
把皮城内的房産賣了？
現在戰事正酣，皮城的房産價格在低位徘徊，讓夏秋這個時候出手他真舍不得。
看來看去，夏秋最終将注意力投向了琳達！
夏秋嘀咕道：“琳達這個‘内賊’應該侵占了不少公款了！是時候拿她開刀了！”
夏秋聯系上了琳達。
直入主題。
“琳達，你偷了我多少錢？我現在軍費不夠了。”
“五十萬金币。”
“……”夏秋在爲五萬金币發愁，琳達竟然喪心病狂的侵占了五十萬金币！“你是不是太離譜了一點？光明教廷債券的總發行量也隻有兩百萬，你一個人居然就侵占了五十萬。難怪現在市場的流動性這麽緊張！”
琳達：“不是教宗大人您讓我自主做判斷嗎？我判斷我最多可以控制這麽多資金而不被發現所以就這麽做了。”
夏秋苦笑。
要不是琳達自己承認，夏秋還真不知道她擠占了這麽多現金！
“我現在需要五萬債券急用。”夏秋：“爲了不突破市場債券存量的上限，你那裏直接銷毀五萬金币債券吧。我這裏發行五萬新債券。也省得冒着暴露你的風險去你那裏取了。”
“教宗大人，恐怕我不能銷毀五萬面額的債券。”
“喂，你侵占了這麽多債券我都沒追究你責任。讓你銷毀十分之一給我應應急怎麽了？”
琳達有自己的理由：“我這裏銷毀部分債券讓您發行新債券始終是臨時措施。下一次您需要錢的時候怎麽辦？我這五十萬額度又用光怎麽辦？教宗大人，您應該很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
“就這五萬金币！”夏秋：“我真的是急需！”
“不行。”琳達：“這五十萬金币我不能動。”
夏秋聽出了琳達的弦外之音。
她這是跟影子組織安插在皮城商會裏的間諜搭上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