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聽着這酸筍一斤就賣六文錢,也覺得喊得有些太高價了,不知道到時候那位夫人,知道價喊高了會不會反過頭來怪女兒。
“那夫人要是曉得你喊價這麽高,到時候會不會怪罪你啊!我聽說這些大戶人家的夫人,有時候很厲害的。”
李婉兒可不擔心這樣的事情,都說物以稀爲貴,現在她的酸筍就是對了這個夫人的胃口,不過是六文錢想來在她的心裏面也算不得什麽大事情。
當然,如果她願意繼續吃藥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也不願意多付這些錢,那麽她也隻能夠認栽了。
“不會的,現在這夫人把我這酸筍當成了靈丹妙藥,哪裏會覺得我開的價高呢!反正我這酸筍旁人是做不出這味道的,她就算是想到别處去買也買不到。”
看着滿地的竹筍,想着到時候要将這些東西剝掉然後切成絲,她就有些頭疼,覺得這個真的是一個大工程。
“爹娘,這幾天你們也不用再出去了,田地裏面也沒有啥事情了,你們不是往地裏面放了菜籽嗎?現在隻要稍微的看着就行了,咱們現在最主要的是要将酸筍給做出來,我和花兒兩個人忙不過來。”
要是靠着她們兩個人做,恐怕手都會要斷掉,才能夠将這三個大缸給填滿了。
李關瞧着現在酸筍正是賺錢的時候,哪裏會拒絕,直接就點頭答應了,而且田地裏面現在的确是沒有什麽事情可做了,他們連田梗上面的草都除得幹幹淨淨的。
“行的,我和你娘這幾天就在家裏頭做事情。”
一家人正沉浸在可以賺錢的快樂中後,就看到兩個特别喜歡管閑事的人過來了,李婉兒有些遷怒的瞪了一眼扶着太婆李氏的二木。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二木也覺得有些心虛,表妹肯定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但是他也很無奈啊!
“花兒啊,你今天是不是去城裏面了,咋樣,錢家是不是特别的好,太婆真的不會騙你的,要不是那家急着想要丫環,咱們這樣的還進不去呢!”
太婆李氏一進到院子裏面後,就拉着李花兒的手,說起了錢家的好處,巴不得現在就可以把人領走了。
現在李花兒哪裏聽得進她嘴巴裏面說出來的話,有些用力的将手從太婆的手裏面抽掉,她默默的躲到了姐姐的後面。
“我想呆在家裏頭,不想去錢家。”
原本帶着自信來的太婆李氏,面色一變,語氣也沒有這麽慈祥了,眯眼看着李花兒,表情嚴肅了起來。
“你這孩子咋的這麽不懂事,你看看你們家裏頭現在是啥樣子,你就願意天天呆在這裏,吃着草根啃着樹葉,你就不能夠想想你爹娘嗎?”
這樣的話聽多了,人自然是會反感的,況且,姐妹兩個人才從别人的嘴巴裏面,聽出錢家的龌龊,哪裏還願意聽她在這裏長篇大論。
“唉喲喂,花兒不願意去你幹啥要勉強啊,難道說你收了錢家的錢不成,非得要把花兒拉過去,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自家的事情理不清,還管别人家的事情,真的是多管閑事多放屁。”
戚氏隻要看着她吃憋心裏面就覺得高興,非常做作的拍了拍自己的巴掌後,眼睛就盯在了三口大缸上面。
“老二,你家裏頭咋的來了三口大缸,正好我那裏缺了個水缸,你把這口大缸給我送到老屋去。”
她倒是不心虛,開口就說要大缸,還要李送送到山下去,所以說有時候人真的是有多大膽,就有多不要臉。
“娘,這三口大缸是婉兒買的,跟我沒有啥關系啊!”
李關聽着娘的話,有些猶豫的看着自家的幾口大缸,這可是費了大價錢買回來的,以後要用來賺錢的。
就知道這個兒子是不願意給自己的,戚氏倒也沒有覺得奇怪,她白了李關一眼,走到大缸前伸手摸了摸。
“得,你不願意搬的話,那我讓老大來這裏搬,我是你娘,你可是我生的,不過是一口缸,你也在這裏猶豫,真是白生你了。”
理所當然的語氣自然是讓人惱怒的,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你說要拿走就拿走,你老大麽?
“奶奶,這大缸可不是我爹買的,你是他娘,他孝敬你是沒有關系的,但是我可沒有理由要孝敬你,所以,你還是把你的手挪挪,要不然的話到時候手斷了,我是不會幫着你找的。”
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買來的大缸,她缺德的嘴巴一張就說要拿走,這天下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太婆李氏看到戚氏的豬肝臉色,也不掩飾的哈哈笑了起來,指着戚氏覺得她簡直就像是跳梁小醜。
“看看你,看看你,真以爲自己是天王老子呢,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醜樣。”
對于這個瘋孫女,戚氏還是有些怕的,她縮回了放在缸上面的手,眼睛看着李關,知道這個兒子最是心軟。 “老二啊,娘也是辛辛苦苦的把你拉扯大,你是真的不把娘放在心上了,是不是覺得分家了,就不用管娘了,就算是娘當初對你不好,但是我咋的也是十月懷胎辛苦的把你生下來,你就一點感恩的心都
沒有。”
戚氏抹着眼淚臉上帶着傷心的說着以前的事情,拿着生恩和養恩鞭着李關的心,直讓他左右搖擺不定。
“娘,我沒有的,我知道娘生我養我很辛苦……”
李關看着她哭得眼淚直流的樣子,心裏面又心軟了,上前一步小聲的說着。
冷眼瞧着這親爹似乎又要心軟了,李婉兒覺得這兩個人來這裏真的是沒有什麽好事情。 “爹,你要孝敬奶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我賺的錢隻能夠我自己用,家裏頭還有些青菜梆子,這些都是爹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奶要是想要爹的孝敬,就把這些帶回家吧!大缸你是甭想了,這是我賺錢買
來的,跟我爹可沒有啥關系。” 李婉兒将家裏頭錢的事情分得清清楚楚,這也是爲了逼戚氏走,讓她不要在這裏多想了,她是可以将戚氏堵得跳腳,但是卻不能夠對李關說過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