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她扶着别的男人


傍晚,黑色轎車緩緩駛入西府名都。顧銳将車熄火後,車後座的男人下車後,倚在車門前,手中夾着的煙還有半根。

顧銳沒有多話,徑直轉身走到後院,先去洗澡換衣服。最近家裏有了鍾點工阿姨,晚飯都不需要他來負責,所以他倒是可以松口氣。

雲江市的初春,溫度忽高忽低。早上還是大晴天,這會兒天氣似乎陰沉下來,寒風陣陣,仿佛又回到冬日的感覺。

顧唯深指間夾着半根點燃的香煙,他側身倚在車門前,目光望着前方亮燈的房子,時不時能夠見到季笙歌走動的身影,眼底漸漸漫出一抹暖色。

他低頭深吸了口手中的香煙,随後将煙蒂丢在腳下碾滅,再也等不到将它徹底吸完。

推開門進去時,客廳内暖意襲人。這套房子有恒溫系統,每天的溫度都設定在最令人舒适的狀态。顧唯深換上拖鞋,邁步進去,一眼便看到站在廚房中,有些手忙腳亂的那抹身影。

“尤阿姨,我現在就要把肉下鍋嗎?”

“要下了。”

尤阿姨笑眯眯站在廚台前,耐心的指導季笙歌往下的步驟,“東坡肉放冰糖好吃,還要小火慢炖,肉才能入味。”

“好的。”季笙歌帶着圍裙,将尤阿姨指導的步驟一一記住。她的廚藝不算好,平時一個人生活,煮飯也都是很簡單的那兩道菜。今天她心血來潮,想要跟阿姨學習東坡肉怎麽煮。學會了,她以後不是就多項技能。

客廳的沙發前,顧唯深将身上的外套脫掉,随手丢在沙發裏。他單手插兜站在原地,深邃的雙眸始終落在季笙歌身上,見她舉着鍋鏟擺弄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彎起。

“嗷嗚。”

腳邊有團毛茸茸的東西蹭來蹭去,顧唯深彎下腰,伸手将嘿哈抱起來。小家夥真的長大了,現在他需要用雙手才能将它抱住。

“你叫什麽?”顧唯深将嘿哈抱在懷裏,擡手揉揉它茸茸的腦袋瓜,笑道:“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你怎麽那麽懶?不應該叫你嘿哈,應該叫你懶蛋。”

“嗷嗚,嗷嗚。”嘿哈似乎聽懂主人的訓斥,擡起小腦袋嗚咽的叫着。它那雙眼睛,比小時候又黑亮許多,看着可以萌化人心。

季笙歌将火調小以後,總算松口氣。肉都在砂鍋裏炖着,再等一下就能吃了,她低頭聞了聞鍋中的香氣,應該會很好吃。

放下鍋鏟,她不經意的轉過身,恰好見到顧唯深懷裏抱着嘿哈,正在低頭對它說些什麽。男人漆黑深邃的眸中,印着淺淺的笑,那張刀削斧刻的臉,也染着一片柔色。

心底某種,蓦然蹿起一片暖流。季笙歌忍不住側目,看看身後冒着熱氣的廚台,聞着四周飄散的飯菜香,還有眼前的那個眉眼溫柔的男人。

這才是一個家,應該有的暖意,對嗎?

用力深吸口氣,季笙歌将眼眶的酸澀拂去。從小到大,她一直都在羨慕别人的家,羨慕别人家中的那份溫暖,因爲那是她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斂下心底的異樣情緒,季笙歌擡腳朝着男人走過去。她的腳步很輕,但顧唯深還是能夠第一時間擡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和嘿哈說了什麽?”季笙歌将圍裙取下來,轉而走到沙發前。

原本安安穩穩縮在顧唯深懷裏的嘿哈,此刻見到季笙歌過來,小身子瞬間開始掙紮扭動,顯然變的異常興奮。

“嗷嗷嗷!”嘿哈揚起腦袋叫了幾聲,顧唯深不禁撇撇嘴。這小東西倒是挺認主人,這個家裏隻要有季笙歌,嘿哈保證第一時間會竄到她的身邊。可是當初把它買回家的人是他好不好?就算認主人,他也才是主人吧!

“它倒是越來越像你了。”顧唯深冷着臉,一把将嘿哈塞到季笙歌懷裏,轉身走去洗手。見他離開時臉色微有不悅,季笙歌抱着嘿哈低頭審問,“說,你對他怎麽了?”

“嗷嗚,嗷嗚。”嘿哈内心簡直崩潰。主人啊主人,我也想說啊,可我要是張嘴說了,還不得把你們吓個半死啊?爲了你們以及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我還是不說了吧。

意識到這話有點過,季笙歌噗嗤笑出聲。她反手将嘿哈放回到窩裏,輕輕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安撫,“你肚子餓了,等着。”

須臾,季笙歌将嘿哈喂飽,又重新回到廚房。想起顧唯深素來的潔癖,她又跑去洗手間将手反複清洗幹淨,然後才走到廚台前。

晚飯六菜一湯,尤阿姨動作麻利,廚藝也不錯。餐桌上很快擺滿一道道菜肴,季笙歌端着東坡肉,喜滋滋的揚起唇,“吃飯了。”

換好衣服,洗好澡的男人恰好下樓,聽到聲音,便邁開大步走進餐廳。顧唯深拉開椅子坐下,盯着擺在正中間的那道東坡肉,挑眉問身邊的人,“你做的?”

“嗯。”季笙歌點頭,如實回道:“尤阿姨教我做的,阿姨還說我做的不錯。”

尤阿姨正好将炖湯端出來,聽到季笙歌的話時,笑着附和,“是啊,季小姐很聰明,學什麽一學就會。”

顧唯深輕笑聲,心想她确實有很多小聰明。

“嘗嘗。”季笙歌拿起碗筷,挑出一塊肥瘦相間的肉放到碗裏,遞到顧唯深面前時,還幫他吹了吹,“有點燙,慢慢吃。”

男人伸出去的手半途又垂下,他上半身靠着椅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扣在桌面,面向身邊的人,道:“喂我。”

噗!

季笙歌猛然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手裏的碗筷差點被丢出去。她深吸口氣,往四周看了看,阿姨還在收拾廚房,顧銳也沒過來,幸好隻有他們兩個人,不然她真的要把碗筷丢他臉上了。

“快點。”見她半天沒反應,顧唯深不耐煩的催了聲。季笙歌咬了下唇,隻要捏緊筷子,把碗裏的肉夾起來,伸手喂到他嘴裏。

他坐着,她站着,她距離他差不多一拳的距離。季笙歌心跳莫名漏掉半拍,等她把筷子收回來時,恰好看到顧銳進來。

季笙歌瞬間轉身,尴尬的坐到對面的椅子裏,臉頰微微發熱。雖說這并沒什麽,但落在外人眼裏,始終令她覺得難爲情。

“味道怎麽樣?”平複心中的燥熱後,季笙歌眼含希冀詢問身邊的男人。

“還可以。”

東坡肉出鍋的時候,季笙歌偷偷嘗過一小塊,她覺得很好吃,可落在男人的嘴裏竟然隻有還可以。她從準備到做好這道菜,足足劃掉兩個小時呢。

準備好晚飯,鍾點工阿姨很快離開。晚餐桌上,隻有顧唯深和季笙歌相鄰而坐,顧銳依舊站在桌前,目光冷漠。

季笙歌也不在勸說讓顧銳坐下來一起吃飯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完全明白顧銳的死闆個性。除非顧唯深開口,否則他誰的話都不聽,那她還不需要浪費口舌。

今晚顧唯深胃口好像不錯,季笙歌偷偷注意他的碗筷,擺在中間的那盤東坡肉,幾乎都進了他的肚子。

切!

她小聲在心底低斥,他都吃成這樣了,竟然說還可以,明明就是口是心非。

用過晚飯後,季笙歌将碗筷都拿進廚房中收拾好。顧唯深坐在沙發裏,低聲同顧銳說着什麽。

須臾,季笙歌拿出保溫飯盒,然後朝着他們走過去,“這裏的飯菜都沒動過,是我提前就撥出來的。”

茶幾上擺放着個白色飯盒,顧銳蹙起眉,心底先是一陣詫異,而後慢慢反應過來。他挑起眉,道:“這是給我的?”

“對啊。”季笙歌點頭,這個家裏隻有他們三個人,不是給他還能給誰?

顧唯深掐滅手裏的煙,低頭看了眼飯盒中的飯菜,眼底似乎泛起一絲不悅。怎麽會有東坡肉?那些肉不是全都進了他的肚子嗎?

顧銳大概沒有想到,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僵硬。季笙歌早已習慣他那副冰山臉,也沒指望他有過多的情緒。

“三少,我先上樓了。”季笙歌斂下眉,聲音聽不出什麽起伏。

顧唯深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

季笙歌應了聲,轉身跨上樓梯時,卻聽身後傳來一道悶聲,“謝謝。”

往前的步子稍稍頓住,季笙歌側目時,眼角餘光恰好見到顧銳低下頭,又重新恢複那張并閃亮。她也沒有多說,徑直上了樓。

其實顧銳這人并不壞,隻是他每天闆着一張臉,總是令人看的很不舒服。不過季笙歌今天心情好,看什麽都特别順眼,所以也懶得同顧銳計較。

保溫飯盒尚溫,顧銳伸手将飯盒打開,拿起筷子夾了塊肉,準備放進嘴裏。今晚他已經盯着這道菜看了很久,好像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喂!”

顧唯深忽然探過身,盯着顧銳筷子裏夾着的東坡肉,很想直接搶過來。可他想想那種行爲太幼稚,硬生生又忍住。

“三少,有事?”顧銳手裏夾着肉,肚子開始咕咕叫。

男人薄唇緊抿,目光從他臉上涼涼的掃過,随後站起身,道:“你最近胖了,還是多吃蔬菜少吃肉吧。”

“……”顧銳皺眉,他每天健身,哪裏胖了?

眼見顧唯深邁步樓梯,顧銳低頭看了眼飯盒裏的菜,又想到顧唯深剛剛那個眼神,似乎明白過來。

汗!不就幾塊東坡肉,三少至于小氣成這樣?!

晚安郁先生的拍攝進度比較快,闫豫做事的風格一向嚴苛,他不但對别人要求高,對自己的要求更高。

早上九點鍾,季笙歌帶着葉蓁來到劇組。小姑娘第一來來劇組,從昨晚就興奮地睡不着,這會兒當真看到很多明星時,差點控制不住的尖叫出聲。

“季姐,這裏好多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偶像啊。”葉蓁拽着季笙歌的胳膊,整個人看起來興奮又激動。

對于初到劇組的普通人來說,葉蓁的反應很正常。她是因爲從小就在劇組和後台穿梭,早已對這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所以心中也就沒有了那種神秘和激動地情緒。不過看着葉蓁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又不敢上前的矛盾态度,她還是忍不住搖搖頭。

“好了,你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季笙歌揶揄着開口。

葉蓁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拍拍臉,“呵呵,我就是有點興奮。哎呀,我應該準備個本子,好讓大明星們給我簽個名,怎麽忘記了呢。”

見她那副懊惱自責的樣子,季笙歌不禁翻個白眼。她一把将葉蓁扯到面前,低聲訓斥,“你以後和這裏的人都是同事關系,想要簽名有的是機會。今天你是來上班的,不要把心思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哦哦哦。”葉蓁回過神,瞬間清醒過來。她立刻将帶來的大包小包放下,把商勤需要的東西送過去,交給商勤的助理,然後又搬來一張椅子,拿到季笙歌面前,“季姐,坐。”

季笙歌忍住嘴角的笑,道:“你也用不着這樣。”

頓了下,她也拉過一張椅子,将葉蓁拉到身邊,“你是我的助理,不是我的傭人。”

“我明白了。”葉蓁乖巧的應了聲,坐在季笙歌身邊分外聽話老實。不過她眼神總是往四處看,情緒還是不安穩。

季笙歌笑了笑,也沒在多說。第一天進組都是這個樣子,以後看得多也就會麻木了。她打開劇本,先把商勤今天要拍的兩場戲畫出來。

葉蓁起身起泡了水,很快送到季笙歌面前,“季姐,喝水。”

“謝謝。”季笙歌随手接過去,打開杯蓋一看,竟然是紅棗蓮子枸杞水。她瞥眼身邊的女孩,心想這小姑娘大概需要适應一段時間,才能把這種莫名代入的主仆關系放下吧。

這幾天闫豫每天上午都要去醫院輸液,正常情況需要兩個小時。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會利用這段時間,将瑣碎事情處理好,等闫豫回到劇組後,便能順利進入拍攝狀态。

商勤坐在休息間背台詞,季笙歌找他說了說情節,見他沒有太大問題後才出來。工作人員已經把燈光架起來,闫豫按時歸來,劇組所有人都進入拍攝狀态。

季笙歌坐在監控器後面的椅子裏,葉蓁蹲在她身邊,指着前方闫豫的背影,道:“季姐,那是不是闫影帝?”

“是啊。”季笙歌低頭看了她一眼,笑問:“你喜歡看他的戲?”

“看過幾部,”葉蓁點頭,“闫影帝的演技很好。”

季笙歌笑笑,沒在多說。原本她還以爲,葉蓁這個年齡段的女孩,隻會喜歡顔值在線的小鮮肉。

胃病屬于慢性病,治療起來比較費時。季笙歌看到衛茵又捧着水杯和藥片過去,秀氣的眉頭不禁蹙了蹙。

“卡!”闫豫握着對講機,起身走向左爾低聲給她講戲。

連喝兩杯水,季笙歌起身要去洗手間。葉蓁一怔,下意識就要跟她起來,“季姐,你要去哪裏?”

季笙歌臉頰一熱,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你的紅棗水,可以不要再給我倒了嗎?”

“唔。”葉蓁意識到什麽,神情變的不好意思,“我知道了。”

聞言,季笙歌隻笑了笑,便轉身走向洗手間。

幾分鍾後,她從洗手間回來,遠遠就聽到劇組那邊有不太對勁的聲音傳來。季笙歌加快腳步過去,隻見前方幾個男人手持棍棒,站在那群男人中間的竟然是顧傲。

葉蓁已經被他們圍住,一臉蒼白的站在人群中央。

季笙歌瞬間沉下臉,她沒有想到顧傲還敢出現,而且還帶着人跑來劇組。這位顧少爺,簡直無法無天!

她擡腳就要過去,卻在想起什麽後,腳步一頓。

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季笙歌想起那天顧唯深說過的話,便滑開屏幕,給他發個條微信。來不及等他回複,她就把手機揣進口袋裏,大步走向人群。

“季姐。”

葉蓁看到走來的人,下意識朝她搖搖頭。季笙歌并沒退開,而是徑直上前将葉蓁拉到身邊,“顧傲,這裏是劇組,請你離開。”

“季小姐好大的口氣啊,有人撐腰了不起?”顧傲後腦還有紗布,但人顯然已經沒事,不然他也不會跑出醫院過來鬧事。

原本那晚失手打了他,季笙歌還有幾分自責,可這會兒看他惡劣的行爲,她隻想着那天下手應該再重點。

顧傲擡手摸了摸後腦,受傷的地方還有些痛。他盯着季笙歌這張漂亮的臉蛋,又想起父親的那些話,心中對她雖然火大,但是終究有些忌諱。

不過他從小到大都得顧榮傑寵愛,早已養成張揚跋扈的性格,在女人手中吃虧,他必然不能忍受,怎麽也要找回些顔面。

所以今天帶人過來,顧傲隻把矛頭指向葉蓁。沒有背景,沒有人撐腰,整治一個小丫頭片子,他還不行嗎?

“顧少爺。”

闫豫撥開人群走過來,語氣還算和善,“我們正在拍戲,不知道你來有什麽事情?”

“喲,原來是闫影帝呀。”顧傲陰陽怪氣的笑了笑,手指輕輕往前點了下,道:“那個女孩我要帶走。”

聞言,葉蓁臉色刷的一白。

季笙歌抿起唇,道:“你是不是瘋了?還是以爲,雲江市沒有法律?”

聽到她的話,顧傲冷冷一笑,道:“季笙歌,我今天不動你,不代表我怕你。要不是有顧唯深給你撐腰,你以爲我會放過你?!”

“哇——”

人群中忽然響起一片抽氣聲,大家都聽到那句“有顧唯深撐腰”,紛紛都把目光落向季笙歌,滿眼的探究。

虞宛恰好來到劇組,遠遠就看到顧傲帶着人過來鬧事。她原本正準備上前勸阻,卻在聽見顧傲的話後,立刻停在原地。

季笙歌紅唇緊抿,心底的怒火翻湧起來。面對這種纨绔子弟,她真的忍無可忍,百年顧家的聲譽當真也會被這樣的子孫連累!

闫豫深邃的眼眸動了動,不由再次出聲,“顧少爺,你興師動衆跑來要人,是不是有點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顧傲瞬間厲目,掌心在後腦的壓了下,“闫影帝,今天這事情跟你沒有關系,你最好不要參與。”

頓了下,他看眼手下的人,冷笑道:“把那個女孩交出來,這件事咱們就算揭過去。不然的話,今天誰也别想好好拍戲!”

“季姐,我,我……”葉蓁眼眶發紅,她沒想到那些人還是不肯放過她。

季笙歌低頭看眼葉蓁,将她護在身後,“别怕。”

季笙歌仰起頭,望着前方那些人,冷冷一笑,道:“顧家雖然享有百年聲譽,但也不會爲這種不成器的子孫買單,更何況,顧少爺也并非顧家名正言順的子孫!”

“靠!”

顧傲一瞬間暴怒,狠狠瞪着對面的季笙歌,罵道:“你有種再給老子說一遍?”

衆人再度驚呼聲,全都瞪大眼睛看熱鬧。闫豫臉色越來越難看,對于顧傲這種人,他原本也沒什麽耐性。不過他畢竟姓顧,他也不想當面得罪這種小人!

“顧少爺惱羞成怒了嗎?”季笙歌冷笑聲,目光落向對面的男人,“我給你三分鍾,如果你不走,我就立刻報警。”

“好啊。”顧傲臉色徹底陰霾,他上前從帶來的人中抽出一根木棍,掂量着握在手裏,“你們有想報警的,就趕緊打電話,我倒要看看,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得罪顧家?!”

虞宛站在人群中,看到顧傲越來越過分的舉動,紅唇不禁勾了勾。誰不知道顧家這位私生子聲名狼藉,惡名昭彰,不過因爲他姓顧,又要顧榮傑庇護,這些年卻也句這樣無法無天下去。

季笙歌冷着臉掏出手機,直接将屏幕滑開。對付這樣的人,真心不能縱容,否則他隻會沒完沒了。

眼見季笙歌要打電話,顧傲立刻變臉。他順手擡起手中的木棍,一下将季笙歌握着的手機打飛。

哐當!

手機被打到牆上,轉瞬摔碎。顧傲眼底一片猩紅,整個人瞬間呈現出一種暴怒的神态,原本季笙歌敢對他動手的那口氣,頃刻間被點燃。

顧傲舉起手中的木棍,直接朝着季笙歌和葉蓁所站的位置打過來。大家起先沒有想到顧傲敢動手,畢竟這裏是劇組,人多眼雜,可誰也沒預料,顧傲真的朝兩個女人動了手。

“季姐。”

葉蓁見到顧傲揮過來的棒子,下意識想把季笙歌推開。可季笙歌拉着她的胳膊,早已經将她往後推出去。

兩人拉扯見都往後退開半步,所以顧傲落下來的木棍隻将将擦過季笙歌的臉頰。不過縱然如此,男人下手的力度很大,季笙歌右臉還是落下一道紅痕,吃痛的悶哼聲。

闫豫距離她不遠,想要伸手拉開她,卻還是晚了一步。

季笙歌轉過半邊臉,侃侃奪過顧傲落下的木棍,但她皮膚白皙稚嫩,被滑到的地方瞬間紅腫起來。

見到顧傲揮動的木棍落在季笙歌臉上,闫豫眼底的神情一沉,蜷起的右拳擡起,猛地落向張牙舞爪的顧傲。

碰——

顧傲被闫豫一拳打倒在地,後背重重撞到邊上的攝像機。頓時一陣巨響,驚的劇組衆人都尖叫起來。

闫豫臉色陰霾,狠狠瞪眼倒下的顧傲,轉身便朝着季笙歌走過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幾步來到季笙歌面前,他伸手将人拉到面前,目光落向她泛紅腫起的臉頰,“要緊嗎?”

季笙歌抿起唇,臉頰火辣辣的痛。她剛要說沒事,突然就看到顧傲随手抄起什麽,朝着闫豫撲過來。

“去死——”

“小心!”

季笙歌隻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就聽到砰一聲悶響在耳邊炸開。

顧傲舉起木棍搭在闫豫的後頸,季笙歌隻感覺闫豫高的身軀震了震,然後她就看到,有血迹順着闫豫的額頭蔓延開來。

一滴,兩滴。

季笙歌臉色煞白,下意識喊他:“……闫豫。”

“你們還不給我動手,把這裏全部砸爛!”

“是,傲少爺。”

整個劇組頓時亂成一片,在衆人的尖叫與恐慌中,顧唯深急匆匆的趕來,不可思議的出現在大家的視線内。他目光掠過衆人,第一時間在人群中看到季笙歌的身影。

隻不過,季笙歌此時半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扶着身邊的闫豫。

顧唯深眯了眯眼,沉着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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