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顧唯深輕念這兩個字,臉色瞬間沉下來,“回哪個家?”
将換洗衣服收拾好,季笙歌将包的拉鏈合上後,笑眯眯看向身側的男人,“你這是明知故問。”
一把将她拉到懷裏,顧唯深薄唇緊抿,“我不答應。”
噗嗤!
季笙歌差點笑出聲,因爲他那副孩子氣的表情,心頭一陣柔軟。她仰起頭,睜着那雙黑亮清澈的眼睛望着她,紅唇挽起,“我們不是都說好的嗎,你怎麽反悔啦?”
男人低下頭,堅毅有型的下巴在她發間輕蹭,“嗯,我後悔了。”
“三少不是這樣出爾反爾的人。”
“我是。”
“……”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可季笙歌卻偏偏拿他這份故意沒有半點辦法。而且她還因爲他的故意,覺得心頭暖暖的。
哎,真是敗給他了。
深吸口氣,季笙歌隻能使出殺手锏。她轉過身,面朝向他踮起腳尖,輕輕在他嘴角親了下,道:“這樣可以了嗎?”
她的唇柔軟馨香,顧唯深眼神一沉,立刻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不可以。”
話落,男人的吻便落下來,密密實實抵住季笙歌的唇,令她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也不給她掙紮的餘地。
如此鬧騰半個多鍾頭後,男人應該占的便宜幾乎都占全了。季笙歌紅着臉低下頭,想把胸前的扣子一粒粒系好,但她手指發顫,幾次都沒用上力氣。
“我來。”顧唯深往前半步,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伸到她胸口。這種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季笙歌手腳還有些軟,反正也沒力氣推開他,索性就由着她胡鬧。距離訂婚禮還有三天,想到未來三天他們都不能見面,其實她心裏也很不舒服。
又過了十幾分鍾後,卧室的門終于打開。顧唯深一手牽着身邊的人,一手拎着行李包,兩人并肩走下樓。
“我讓顧銳送你。”
“不用。”季笙歌拉住他的手,笑道:“爸爸派司機來接我了。”
顧唯深挑眉往别墅門前掃了眼,果然看到大門外有輛車停着。他悻悻的撇了撇嘴,神情依舊不好看。
季笙歌順勢從他手裏接過行李包,急忙跑到玄關換鞋。原本一小時前她就已經收拾好,結果被他這麽一鬧,人家司機都等好久了。
她換好鞋,彎腰将行李包拎起來。顧銳恰好從後園過來,看到季笙歌拿着行李包準備出門,“季小姐,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啦。”季笙歌朝顧銳擺擺手,眼見後面走來的男人,她瞬間往外溜,“有司機接我,你們快去吃飯吧。”
撂下這句話,季笙歌拎着行李包就走出大門。她往前的腳步很快,好像生怕被身後的追趕。
顧唯深站在門前,眼見季笙歌快步走遠的身影,幽暗的眸子瞬間沉下來。這個小沒良心的,她就沒有舍不得他嗎?
一口氣走到别墅外,司機見她出來,立刻小跑過來将車門打開,“大小姐。”
“謝謝。”季笙歌将行李包交給司機,發覺顧唯深并沒有追出來,這才長歎口氣。她瞥眼前方亮着燈的客廳,眼見窗前有人影閃過。
不是她跑的快,而是她生怕顧唯深追過來,又要纏着她鬧好久。
心頭一陣空落落,季笙歌眼神微暗。三天,她告訴自己,隻不過離開三天而已,這樣想着她低落的心情又好轉過來。
司機發動引擎,很快将車開出西府名都。季笙歌回到季家時,全家人都坐在客廳中,等待她的歸來。
“笙歌。”方雲佩第一個起身,笑着迎過去。
季笙歌換了鞋進來,看到面前幾人,神情溫和,“爸爸,阿姨。”
見她進門,季閑臉色歡喜的過來,道:“笙歌啊,你的卧室都準備好了,快去看看,還需要什麽東西嗎?”
“對對對,阿姨帶你去看看。”
方雲佩拉着季笙歌的胳膊,直接把她拽上樓。她推開卧室的門,含笑拉着季笙歌入内,“看看滿意嗎?”
粉色的壁紙,白色的紗簾,乳白色的歐式家具,還有精緻的梳妝台。這個房間的每一處地方,都已經沒有了原來的影子。季笙歌一步步走進來,回想着原來這個房間的狹小擁擠,又看着如今的精緻溫馨,簡直一天一地。
這些人的嘴臉,變化的可真快啊。
季笙歌抿唇笑了笑,“挺好的。”
“哎呀,你喜歡就好。”方雲佩上前走到她身邊,語氣讨好:“阿姨生怕你不喜歡,委屈了你。”
頓了下,她又朝床上指了指,笑道:“那些被褥也都是新的,你還有什麽需要,就盡管吩咐傭人們去辦。”
“好。”季笙歌乖巧的應了聲。
“媽媽。”
前方敞開的卧室門前,季美音穿着藍色的短裙,臉色嫉妒的走進來,“喲,這房間裝修以後,都比我的卧室好看了。”
“美音。”方雲佩看眼女兒,眼神含着幾分警告。再過幾天季笙歌就要同三少訂婚,這會兒的季笙歌在季家的地位,足以超越任何人。
季美音見到母親遞來的眼色,心有不甘的開口,“姐姐,歡迎你回家。”
這些年來,難得季美音有如此乖巧的時候,季笙歌瞥眼她氣鼓鼓的臉,淡然一笑,“這裏就是我的家,我回自己的家,還需要你來歡迎嗎?”
“你……”季美音的笑臉硬生生被怼回來,瞬間就要還嘴。
“太太,晚飯準備好了,老爺說讓你們盡快下去。”傭人站在門外。
因爲季笙歌的話,方雲佩臉色也有些難看。但她強壓住怒火,笑道:“走吧,咱們下去吃飯,别讓你們爸爸等急了。”
“哼!”季美音跺跺腳,氣的跑下樓。這以後等到季笙歌嫁入顧家,她還不知道要怎麽得意呢?
眼見女兒氣哼哼跑走,方雲佩隻好笑眯眯走上前,對着季笙歌說道:“笙歌啊,美音年紀小,做事任性胡鬧,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輕輕握住季笙歌的手,方雲佩神情忽的暗下來,“我們都是一家人,這些年阿姨若是哪裏做的不好,你千萬别放在心裏。”
季笙歌抽回被她握住的手,眼底漸漸泛起幾絲笑意,“阿姨,我們下去吃飯吧。”
前方的身影轉瞬離開,方雲佩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完全沒有用上。她盯着季笙歌冷淡疏離的背影,慢慢蹙起眉。
以後這死丫頭嫁入顧家,若想對付她,隻怕就不容易了。
晚餐桌上,一道道菜肴都是季笙歌喜歡的口味。她坐在椅子裏,對于身邊幾人的格外熱情和殷勤,照單全收。
既然他們願意演戲,那她就陪演。
用過晚飯不久,季笙歌回到卧室。她将房門鎖上後,把帶來的幾件衣服挂到衣櫥中,然後便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吹完頭發出來,手機恰好響起來。
季笙歌坐在床邊,笑着将電話接通,“喂。”
“吃飯了嗎?”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聽起來有些緊繃。
季笙歌彎起唇,回答:“吃過了,你呢?”
“我也吃過了。”
隔着聽筒,季笙歌能夠清楚聽到他的喘息聲。窗外天色沉寂,她擡眼望着夜空中那輪圓圓的明月,紅唇不自覺挽起,“今晚的月亮好圓。”
西府名都的落地窗前,顧唯深穿着睡袍,同樣舉目望着夜空,“嗯。”
他隻低低答應一聲,随後就沒了動靜。季笙歌努力忍住笑聲,黑亮的眼眸中閃動着狡黠的光芒,“顧唯深,我想你了。”
這個男人打電話來陰陽怪氣的說話,不就是不高興了嘛。
果然她的話音落下,電話那端的男人呼吸聲都變的絮亂。
季笙歌輕輕咬了下唇,握着手機的五指逐漸發緊。她等了好半天,才等到電話那端的人開口,“我也想你。”
她心中一陣歡喜,剛要接話,卻不想電話瞬間被掐斷。
季笙歌聽着話筒裏傳來的忙音,頓時撅起嘴巴,氣的差點把手機摔了。顧唯深,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男人挂斷電話後,站在窗前的背影一陣僵直。剛剛隔着話筒,季笙歌軟糯甜膩的聲音跑過來,她那句“我想你了”瞬間令男人全身發熱。
顧唯深仰起頭,深吸口氣,努力想要平複身體内的燥熱。可惜這間卧室内,到處都充滿着她的氣息。他微微側過臉,目光落向身後那張巨大的雙人床。
昨天晚上,他還把人壓在那張床上,肆意享受着她的柔軟。
“顧唯深,你别咬我,嗚嗚……”
她低低沙啞的求饒聲,仿佛還在他的耳邊跳動。
男人咻的睜開眼睛,一把将手機丢在床上,沉着臉走進浴室。媽的,他才剛剛洗完冷水澡,這會兒又要去洗了!
翌日早上,季笙歌起床下樓後,就看到有人将訂婚那天所需要的禮服送來。方雲佩正在招呼送禮服的人喝茶,見到她下樓,才笑着上前,“笙歌,你來的正好,三少派人把禮服送過來了,你趕緊試試。”
禮服定制店的人将衣服取出來,季笙歌上樓換好後,又下了樓。
“哇!”
方雲佩見到穿着禮服下樓的人,頓時眼睛一亮,“天哪,我們笙歌好漂亮。”
聽到母親的驚呼聲,季美音不自覺擡起臉,臉色跟着變的陰霾。從小到大,季笙歌那張漂亮的臉蛋就總是壓過她一頭,如今她就要嫁給顧家三少,以後季家的所有風頭都要被她搶走了!
季美音恨得牙根癢癢,偏巧又沒有半點辦法。
“季小姐,您穿這件禮服果然很完美。”定制店的人員上前,微微側身站在季笙歌身邊,道:“三少說,季小姐穿白色好看,當真就襯的您膚色亮眼。”
季笙歌轉過身,透過鏡子看到身上的禮服,心中也頗爲滿意。乳白色的真絲長裙,上身收腰的設計,能夠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下身裙擺的外層有一層層薄紗,既不會顯得過分張揚,又能襯托出女人的柔美。
明天舉行訂婚典禮,畢竟還不是結婚,她的禮服這樣低調婉約,正好符合明天的場合,也正是她自己的喜好。
“腰這裏還有點大,我們再去改一些。”店員上前将禮服的腰圍處用别針掐好,又認真從上到下的檢查一遍,确認沒有問題。
季笙歌将禮服換下後,店員立刻将禮服拿回去修改,絕對不能耽誤明天的訂婚禮。
不多時候,季笙歌坐在環錦的辦公桌前,神情似乎還有些恍惚。今早她試穿完禮服後,整個人才徹底的意識到,明天她就要訂婚了。
“季姐。”
葉蓁扣門後進來,精神興奮,“請帖我都發出去了。”
“哦。”季笙歌應了聲,神情有些過于沉寂。
葉蓁彎腰趴在她的桌前,雙手托着下巴定定看着季笙歌的臉,直到把她看的有些發毛,“你怎麽了?”
“唔。”
葉蓁搖搖頭,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滿是笑意,“沒怎麽,季姐明天就要同三少訂婚了,我開心,好開心。”
聞言,季笙歌心頭一熱,伸手掐了下她的臉頰,道:“蓁蓁,以後你也會找到一個喜歡的人,和他開開心心在一起的。”
“呀!”
葉蓁一下子紅了臉,“季姐,我還小呢。”
随後她拉開門,不好意思的跑走。
看到葉蓁跑出去,季笙歌頓時笑了笑。她不自覺偏過頭,看向桌前擺放的這盆綠蘿,眼神有片刻的遊移。
當年她還是葉蓁這樣的年紀時,每天都追逐在闫豫的身後。曾經她以爲,她大學畢業要是能夠跟在闫豫的身邊,一輩子都看他演戲,那大概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可如今……
季笙歌蓦然一笑,如今她就要同顧唯深訂婚了,這是她曾經做夢都不可能夢到的畫面。卻不想,竟然真的就要變成現實。
午後的陽光溫暖宜人,俪安會所内環境清幽。嚴如本來約了張太太喝茶,可等她到了會所才接到張太太的電話,得知對方有事不能來了。
會所内的服務生将茶點送來,“顧太太,您請慢用。”
嚴如坐在涼椅中,微微一笑。這家會所顧家也有股份參與,平時她們這些豪門的闊太太們聚會,大多都會選在此處。
骨瓷杯中的花紋複古精緻,嚴如盯着杯中的紅茶,目光稍稍有些飄忽。她似乎正在想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朝她靠近。
直到對面的椅子被人拉開,她才擡起臉,意外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闫影帝?”
闫豫當年紅遍整個娛樂圈的時候,曾是多少豪門闊太太眼中的小鮮肉。嚴如平時深居簡出,有閑暇時間經常看看電視劇,用來打發時間。
闫豫以前演過的戲,嚴如很多都看過。
“顧太太。”闫豫伸手将臉上的墨鏡摘下來,放在桌邊。
嚴如有些詫異的看着他,“闫影帝,我們好像并不認識吧,你找我有事?”
雖說她曾在屏幕中看過很多年他演的戲,但私底下,他們之間卻并不曾見過面。此時看到突然出現的闫豫,嚴如心中倒是覺得異樣。
裝修豪華的會所内,極少有人影走動。平時能來這家會所的會員本來就不多,更何況今天也不是聚會的日子,所以會所内出奇的安靜。
對面椅子内的男人低低一笑,繼而說道:“前些時間,我意外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倒是同顧太太有幾分關系。”
“哦?”嚴如面色微沉,“什麽事情?”
闫豫左手随意搭在桌沿,深邃的目光看不出情緒,“聽說顧太太當年生下二少爺時傷了身體,以後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那我倒是挺好奇,顧太太一直捧在手心裏的三少爺,又是從何而來?”
握着骨瓷茶杯的手指一緊,嚴如神情驟變,但到底是豪門世家的太太,這些年也是經多見廣。她微微笑了笑,語氣平靜下來,“闫影帝說的這些話,我可是一句都聽不懂。”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就準備離開。
“顧太太,我有辦法可以阻止顧載成同虞宛訂婚。”
身後的男人再度開口,嚴如往前的步子下意識停住。
闫豫輕輕拉開椅子起身,轉而走到嚴如面前,“有關顧家的那些隐秘事情,我并沒有興趣。但是顧太太韬光養晦這麽久,不就是再等一個機會嗎?”
頓了下,他笑道:“如今機會來了,我想顧太太一定不會錯失才對吧。”
握着皮包的五指猛然收緊,嚴如此刻心中波瀾不小。她完全不清楚,眼前這個本來同她沒有任何交集的男人,如何能得知到當年的事情。
一時間,嚴如心中百轉千回。
“顧太太不需要多想,”似乎看穿嚴如的想法,闫豫先一步開口,“我之所以來找顧太太,隻不過想要和您達成個默契。”
“什麽默契?”
闫豫見她回應,不禁淡淡一笑,“顧家的家事,想來我一個外人不能插手。但是外面的事情,我倒是可以幫助顧太太。比如,阻止顧載成同虞宛訂婚,幫助顧太太解決掉一個很大的隐患。”
“呵呵。”嚴如輕笑聲,“闫影帝,我和你并不熟悉,倒是不知道,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目的?”
闫豫眸光微動,薄唇勾了勾,“我愛的人,恰好就是明天要同三少訂婚的人,這個目的,夠不夠?”
嚴如先是怔了怔,繼而輕笑出聲。難道,這真是老天幫她嗎?
傍晚,司機将車停在院前。
嚴如下了車,拎着皮包跨上高台。
“太太,您回來了。”正在庭院中忙碌的傭人,恭敬地低下頭。
祖宅的門庭下,一盞盞紅色絹盞燈籠,高高挂起。明天三少訂婚,老爺子特别吩咐把最喜慶的絹盞燈籠挂上。
嚴如站在回廊前,定定望着那些蜿蜒遠去的紅燈,神情不自覺沉了沉。
忽然一陣寒風吹來,将紅燈吹動的前後搖曳。落在地面上的紅色燈火,頃刻間變的忽明忽暗。
“太太,起風了,您趕緊進去吧。”傭人過來提醒。
嚴如回過神,仰頭看了眼陰測測的天,沉聲道:“給三兒打個電話,告訴他明天要降溫,要他多加一件外套。”
“是,太太。”傭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先去客廳打電話。全家人都知道,太太最疼三少爺,從小就把他捧在手心。
祖宅中逐一亮起的燈光,綿延點亮前方的晦暗。嚴如目光微動,許久後,她才勾了勾唇,黯然輕笑。
二十多年過去了,她等這一天,确實等了很久。
晚飯過後,季笙歌借口要早點休息,便回到卧室。她不想坐在客廳裏,看着季美音同方雲佩那些虛情假意的面目,與其同她們浪費時間,還不如上樓休息,養好精神。
“爸爸,我先上去休息了。”
“好。”季閑沒有察覺到季笙歌的心思,笑眯眯叮囑,“晚上早點睡,明天的訂婚典禮可千萬不能出錯。”
季笙歌乖巧的應了聲,就回到卧室。她先去浴室洗澡,洗過澡後把頭發吹幹,然後才從浴室出來。
今晚的風有些大,她走到窗邊将窗簾拉上,正準備上床休息,手機卻響起來。
“喂。”她看到号碼,立刻笑着接通。
“下來。”
“嗯?”
季笙歌一怔,随後想到什麽,轉身跑到窗前一看,果然見到樓下聽着輛黑色轎車,“你怎麽來了?”
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季笙歌看着倚在車門前朝他看過來的男人,滿心甜蜜。
顧唯深握着手機,聲音克制,“我等你。”
挂斷電話,季笙歌将卧室的燈調暗,然後拿起風衣披上,就輕手輕腳下了樓。因爲明天的訂婚典禮,季閑和方雲佩也早早回了卧室休息,這會兒客廳中隻開着壁燈,傭人們也都安靜的回了房。
吧嗒。
季笙歌打開門,微微有些緊張的跑出門。她一溜煙跑到那輛黑色轎車前,腳步還沒站穩,整個人就跌進男人的懷抱中。
“你好慢。”
“唔。”
季笙歌咬着唇,雙手用力抱住他的腰,“對不起,我下次一定會快點的。”
男人微微松開懷裏的人,見她頭發還有些濕,便打開車門,将她拉入車内。
車廂中開着暖風,季笙歌氣喘籲籲的側過臉,一瞬不瞬的看着身邊的男人,“你大晚上還跑來,有什麽事情嗎?”
“禮服改好了嗎?”顧唯深手指微擡,挑起她的一縷長發輕嗅。他随便找了個借口,隻不過就是想要看看她。
“改好了,下午就改好了。”季笙歌如實回答,卻忽然感覺眼前一黑,緊接着她熟悉的男性氣息傾壓下來。
她的後背抵上車後座,顧唯深落下的吻又快又急。季笙歌怔了下,然後便把蜷縮的雙手緩緩落向他的腰側。
唇間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顧唯深輕咬着她的唇,很想狠狠蹂躏下,但想起明天的訂婚禮,又不得不控制自己的行爲。
隻是懷中的人馨香柔軟,顧唯深隻要碰到她的身體,就會感覺自己的抑制力開始變的脆弱,甚至不堪一擊。
“唔。”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順着她睡衣的領口伸進去。季笙歌手腳發軟,但還是憑着最後那絲理智按住了他的手。
“别。”季笙歌開口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等下還要進去,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
顧唯深目光緊緊落在她胸前起伏的胸線上,很久才能艱難的移開目光。他臉色緊繃,努力壓制身體内的那股火苗。
安靜的車廂内,隻有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季笙歌忽然有些想笑,她輕輕把臉靠在顧唯深的胸前,伸手拉過他的腕表看了眼,柔聲道:“還有十一個小時,我們就要訂婚了。”
男人将下巴磨蹭在她的頭頂,聲音沙啞,“我第一次覺得,原來十一個小時,竟然會這麽久。”
“噗。”
季笙眼底溢出笑來,“快點回去吧,明天還要早早起來準備,今晚要好好休息。”
“嗯。”顧唯深點了下頭,卻依舊牢牢抱着懷裏的人,壓根沒有松手的意思。
車窗外路燈昏黃,季笙歌微微側目,看到暈黃的光圈照在他們身側,臉色一變。她張開雙臂,用力抱住他的腰。
顧唯深五官深刻的側臉線條,清晰的落在季笙歌眼中。她用力深吸口氣,心間那種忐忑不安的情緒,不期然的跳出來。
她知道,她靠近他的目的,并不單純,甚至抱着算計的心思。
那些事情,她無法告訴他。
但她可以補償他,用她餘生所有的時光,好好和他在一起。
耳邊傳來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季笙歌心底深處不安的情緒,正被一點點驅散。
“怎麽了?”顧唯深低頭,看了眼懷裏的人,隻見她笑着搖搖頭。
男人并沒多問,隻以爲她是緊張明天的訂婚禮。
懷裏的人隻穿着單薄的衣服,顧唯深怕她感冒,隻好強迫自己松手。他打開車門,将車裏的人拉出來,輕輕圈在身前。
“進去吧,我看着你。”
季笙歌應了聲,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知道他的眼睛裏有火,其實她也有,但是他們都要克制住。
“路上小心開車,到家後告訴我。”
“好。”
顧唯深隻覺得掌心一涼,身邊的人已經掙開他的手,跑進别墅大門。
須臾,季笙歌出現在二樓那扇窗前。她笑着朝車前的男人擺擺手,然後看着他打開車門坐進去,将車子開走。
直到車身消失不見,她才轉過身,重新回到床上。
關掉卧室燈,室内一片晦暗,隻有庭院中的景觀燈依稀照射進來。季笙歌翻來覆去的折騰,直到收到顧唯深發來的微信,她才平靜下來。
窗外夜色暗沉,她側過身,盯着被烏雲遮住的明月,嘴角慢慢揚起。
明天,他們就要訂婚了。
------題外話------
明天……嗯,你們懂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