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醒,睜開眼睛已經下午三點多。虞宛伸手拿起床頭櫃的手機,習慣性看看娛樂新聞,然後便無聊的起了床。
她打開卧室門出來,客廳中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鍾點工阿姨出去買菜,這個時間還沒回來。
盛夏天氣燥熱,虞宛覺得口渴,便走進廚房去找喝的東西。等她端着果汁杯出來時,眼角餘光無意中瞥到邊上的鞋櫃前,整整齊齊放着兩雙男士皮鞋。
顧唯深回來了嗎?
虞宛腦袋裏靈光一閃,快步望向樓梯口。果然在她走近時,聽到樓上書房有男人們的交談聲。
她下午睡着了,完全不知道顧唯深和顧銳什麽時候回來的?虞宛心中一陣歡喜,立刻又跑回廚房,重新倒了兩杯果汁,放到托盤中準備送上樓。
原木色的地闆紋路自然,虞宛端着托盤走上樓,腳步放的極輕。顧銳的說話聲雖然不大,但低沉有力,“季小姐開口找季閑要了環錦的股權,聽說季閑已經點頭答應。”
書桌後面的黑色轉椅中,男人單手扶着下颚,冷峻的眉眼看不出什麽情緒起伏。顧銳站在他的身邊,語氣依舊,“季美音給商勤下藥的事情,硬是被季閑壓住,那個助理已經被他送走,想要追究責任都不容易了。”
顧唯深斂下眉,語氣微沉,“季閑真的答應把股權給她?”
“對,答應了。”顧銳如實回答。
顧唯深眯了眯眼,臉色似乎有些不好看。原來她的說不需要他出手幫忙,是因爲她有自己的目的和想法。
樓梯間,虞宛聽着他們兩人的談話内容,握着托盤的五指不自覺收攏。随後,她并沒有上樓,而是端着東西轉身離開。
不多時候,顧唯深和顧銳兩人離開西府名都。虞宛聽到庭院中有汽車發動的聲音後,才打開卧室門出來。
她一步步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望着那輛開走的黑色轎車,妝容精緻的臉頰泛起一絲淡笑。
拿出手機,虞宛抿唇想了想,然後撥通了個号碼。
豫娛樂影視公司,五樓辦公室門前。
扣扣——
衛茵擡手敲了敲門,緊接着便推門進去,“阿豫。”
辦公室中有個陌生男人,衛茵走進去時,不禁怔了怔,“對不起,我打擾你們了嗎?”
“沒有。”辦公桌後,闫豫搖搖頭,示意衛茵可以進來。
站在書桌左邊的男人迅速低下頭,朝闫豫應了句什麽,便轉身往外走。
擦肩而過時,衛茵眼角餘光瞥了眼那個男人,隻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隻是匆匆一瞥速度極快,她想要看看清楚時,那人已經快步離開。
“什麽事?”闫豫輕聲詢問,瞬間拉回衛茵飄遠的思緒。
将手中的信封放在桌上,衛茵笑道:“這是别墅的鑰匙,你有時間可以過去看看,是否還有什麽地方不滿意?”
“好。”
闫豫應了聲,剛要開口,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看到來電号碼,深邃的眼眸微微變色,謹慎的把手機握在手中。
“還有事嗎?”闫豫拿起手機,目光望向桌前的衛茵。
衛茵被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立刻回過神,“沒,沒事了。”
說話間,她轉身走出辦公室,并且将門關上。
直到衛茵出去後,闫豫才把電話接通,“喂。”
“闫影帝。”電話那端,虞宛語氣溫和的開口。
闫豫深邃的眼眸沉了沉,問道:“你爲什麽給我打電話?”
“呵呵。”虞宛輕聲一笑,落地窗前的玻璃能夠反射出她的面容。她嘴角微微揚起,顯露出來的樣子十分興奮。
“之前闫影帝幫過我一次,那麽我是不是也應該禮尚往來,這樣才是對的呢?”
男人眉眼冷冽,“有話就說,不需要繞彎子。”
虞宛笑笑,道:“最近季笙歌和顧唯深接觸頻繁,想來闫影帝的手段也沒有比我厲害多少。既然如此,我想,還是我們應該多多合作才是。”
頓了下,她又說道:“現在有個機會,不知道闫影帝需不需要我的幫忙?”
辦公桌後,闫豫低垂的眉眼漸漸變的冷冽。他握着手機,語氣低沉,“說吧。”
半響,男人挂斷電話,英俊的眉眼籠罩在一片暗影中,令人無法看清他的喜怒。
下午三點多鍾,葉蓁實在困得眼睛都要閉上。她拿着錢包跑到環錦附近的咖啡廳,買了杯冰咖啡,連着喝了幾口,頓時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臨走時,她還打包了杯咖啡,準備給季笙歌帶回去。
走出咖啡廳大門,外面的驕陽似火。葉蓁擡手在額前遮了遮陽光,頹然的怨念。今年夏天好熱啊,這是想熱死誰嗎?
從咖啡店回到環錦大廈,走路不過六七分鍾,可她後背的T恤已經都汗濕。包裏的手機有滴答聲,葉蓁抽出來掃了眼,天氣預報提示,說是預計今日傍晚會有大到暴雨。
走進大廈前,葉蓁又仰頭看了眼暴曬的天氣,不禁搖搖頭。已經連續三天預報說有雨,可也遲遲不見下啊。
“季姐,冰咖啡到了。”
葉蓁推門進來,笑嘻嘻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喝杯提提神吧。”
“謝謝。”季笙歌放下手裏的劇本,正好她也有些瞌睡,卻沒想到葉蓁就買了咖啡回來,這小丫頭對她倒是越來越了解了。
滴滴!
桌上的手機有微信提示音,季笙歌喝了口咖啡,看過微信内容後,不禁笑了笑。她忽然想起什麽,立刻看向桌前的葉蓁問道:“蓁蓁啊,你剛才上樓的時候,前台有沒有看到我的快遞?”
“沒有,我去問過了,大概還沒送來。”葉蓁看眼對面的人,八卦潛質都冒了出來,“季姐,誰給你發的微信呀?”
“闫豫。”季笙歌把手機放下,瞥眼對面一臉賊笑的女孩子,失笑的搖搖頭,“《晚安郁先生》電影版馬上開拍,闫豫在城郊買了棟别墅,說是爲劇組拍攝使用。”
“哇塞!”葉蓁聽完後,驚訝的長大嘴巴,“果然是有錢人啊,爲了拍戲就買套别墅,羨慕嫉妒恨!”
季笙歌抿唇笑了笑,倒是沒有多解釋。闫豫成名早,在娛樂圈也算是吸金的男藝人,所以他也算是不差錢的那一類人。
臨近下班時,季美音又被季閑叫出辦公室一通教訓。因爲商勤的事情,季笙歌手中有把柄,用來索要環錦的股權。如果季閑不答應,季美音的名譽就要掃地,可季閑答應,那麽環錦的一部分股權就要落到季笙歌手裏。
季美音左想右想都不服氣,顯然這一次,她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氣哼哼走出電梯,季美音臉色極其難看。她拎着包往外走,隻想找閨蜜們出來,好好吐槽發洩一番。
“二小姐,這裏有您的快遞。”前台工作人員殷勤的拿着個盒子過來,直接遞到季美音面前。
季美音沉着臉把盒子接過去,轉身往外走。走出大廈的旋轉門時,她才低頭看眼手中的快遞,随後臉色更加難看。
啪!
季美音神情愠怒的站在前台,把手裏的快遞盒子狠狠丢在桌上,罵道:“你們都是近視眼嗎?快遞單子上的名字都看不清楚?”
前台工作人員被她一吼,立刻戰戰兢兢走上前,重新看眼快遞盒子上面的标簽。當看到收件人那一欄的名字寫着季笙歌時,工作人員差點哭出來。
“對不起二小姐,是我沒有看清楚,我看到季字,還以爲是二小姐您的快遞呢。”
季美音心底怒火翻湧,氣的叫道:“再有下一次,你直接給我滾出環錦!”
“對不起二小姐,對不起!”前台工作人員連聲道歉,季美音剛被季閑教訓完,這會兒不得不稍稍收斂些。她狠狠瞪眼前台的工作人員,然後才拎着包離開。
不遠處的電梯前,葉蓁看到季美音離開,馬上跑過去将快遞盒子拿過來。她轉頭看眼走遠的季美音,不禁朝她翻個白眼。
什麽人啊?!
“季姐,你的快遞。”葉蓁把快遞拿回來,交到季笙歌手裏。
前方季美音匆匆離開的身影落在眼底,季笙歌伸手把快遞盒子打開後,拿出裏面的木匣子。
“這是什麽呀?”葉蓁好奇的問。
季笙歌笑了笑,道:“紅酒。”
“啊?”葉蓁一怔,“季姐不是不喝酒嗎?”
“送人的。”
“哦,送給闫影帝的吧。”
這小丫頭就是喜歡八卦,季笙歌看她眼,眉頭輕蹙,“你不是說,要去醫院看媽媽?怎麽還有時間在這裏磨蹭。”
“對,我還要去給我媽買小籠包呢,去晚了就賣完啦!”說話間,葉蓁便風風火火跑走,季笙歌見她風一樣離開的身影,嘴角蓦然勾了勾。
自從把葉蓁帶在身邊,她平時也能有個人說說心裏話。很多時候,季笙歌其實都把葉蓁當做妹妹一樣疼愛。
盛夏的傍晚,空氣依舊燥熱。季笙歌站在路邊幾分鍾,額頭便已開始冒汗,一輛銀色轎車很快停在她的面前。
車裏的男人降下車窗,季笙歌走下台階,拉開車門後坐了進去。車廂内開着冷風,她整個人瞬間感覺到一股沁人的涼氣舒爽。
“等了很久?”闫豫握着方向盤,側目看眼身邊的人。
季笙歌擺擺手,道:“也沒有。”
眼見她手中拎着的酒盒,闫豫眼神動了下,“這是……”
“給你新家的禮物。”
聞言,闫豫挽唇笑了笑,道:“那也不算新家,隻不過剛好看到那套房子合适,又符合電影的拍攝要求,反正租别人的房子也是租,還不如自己買下來,以後還能升值。”
“有錢人說話都這麽霸氣。”季笙歌砸砸嘴,禁不住調侃句。闫豫隻笑笑,也沒在多說什麽。
《晚安郁先生》電影版開拍在即,闫豫買下這套别墅用來拍攝使用,他今天拿到房子鑰匙就約了季笙歌一起過去看看,要是哪裏還需要改進的也能有人幫忙出出主意。
驅車大概一個半小時左後,便來到市郊的這片别墅區。雖說這片地方還屬于雲江市,但畢竟遠離大都市特有的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這裏環山,車少人少,特别适合閑暇時間過來度假。
他們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将晚。闫豫把車停在别墅庭院内,帶着季笙歌跨上台階,走進别墅大門。
推開别墅大門的那一刻,季笙歌就被周邊的環境所吸引。按照劇本中描述的那個場景,這棟别墅的内外裝修,甚至家具擺設都在極盡所能的貼近劇中描寫。
“感覺怎麽樣?”闫豫雙手插兜,站在客廳前詢問。
季笙歌目光搜尋片刻,笑道:“不錯。”
闫豫點點頭,邁步走到她的身邊,道:“走吧,我們再去裏面卧室看看。”
季笙歌應了聲,随手将她帶來的紅酒放在茶幾上。
大概三十分鍾後,闫豫帶着季笙歌将别墅所有房間,以及前後花園都查看一遍。沒有親眼看過之前,他還對别墅内外環境有些擔心,看過以後,他終于能夠松口氣。
“看起來,這棟别墅買的很值得。”闫豫欣慰的開口,季笙歌查看過後,心中也頗爲滿意。
外面天色漸沉,季笙歌低頭看眼腕表,眉頭輕蹙了下。闫豫看出她的心思,立刻上前拿起車鑰匙,“走吧,我們可以回去了。”
“好。”
走出别墅大門前,昏暗的夜空忽然閃現幾道閃電。大概這裏是山區,那幾道閃電的光亮尤其刺眼。
季笙歌仰起頭,頭頂的天空烏壓壓的黑,顯然要有風雨來襲。
男人雙手握着方向盤,将車開出别墅區。不多時候,他們的車子開到高架橋前,就看到有穿着制服工作人員,将前來的車子一輛輛攔住。
“怎麽回事?”闫豫降下車窗玻璃,出聲詢問。
工作人員禮貌回答:“今晚有暴雨,這座高架橋需要檢修一下,目前不能通車。”
“什麽時候能恢複通車?”
“大概兩個小時以後。”
闫豫低頭看眼腕表,好看的劍眉蹙了蹙。要等兩個小時?!
須臾,銀色轎車重新又開回别墅。季笙歌打開車門出來時,天空忽然落下一串急速的雨滴。她伸手試了試,掌心裏立刻也落下一串水滴。
“下雨了。”
闫豫拉着季笙歌跑回别墅,兩人剛進客廳,就聽外面呼啦一聲,緊接着飄下的雨水仿佛傾盆而落。
“不是吧。”季笙歌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連成白霧的雨水,霎時蹙起眉。她的手機滴答有響動,她翻開看了眼,竟然是葉蓁發來的消息。
葉蓁發來消息說,今晚預報有大到暴雨。
季笙歌無奈的攥着手機,心想這雨好巧不巧的怎麽這個時候就下了呢?而且高架橋檢修,他們一時半會也不能離開。
她隻好打電話給好友譚姿,告訴她家裏的備用鑰匙在哪裏,要譚姿去家裏看看嘿哈,幫忙照顧一下。
等到季笙歌交代好這些事情後,轉身才發現闫豫并沒在客廳。她狐疑的往裏走,很快看到廚房中亮着燈。
“你在做什麽?”季笙歌站在廚房門前,輕聲詢問。
闫豫偏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幸好我後備箱帶了些吃的東西過來,要不然我們今晚肯定要餓肚子。”
外面瓢潑大雨,仿佛要把這些日子積攢的雨氣都一次性補上。季笙歌無奈的撇撇嘴,心想也對啊,目前他們還不能離開,隻好先填飽肚子。
很快的功夫,闫豫把煎好的牛排端上桌。季笙歌聞着牛排飄來的香氣,也覺得有些餓了,她拿起刀叉,不客氣的嘗了口。
“味道怎麽樣?”
“好吃。”對于闫豫的廚藝,季笙歌倒是很信任。
這套别墅新裝修好,有些東西并不齊全。闫豫起身找尋半天,眼角餘光瞥見茶幾上那瓶紅酒,繼而伸手打開木匣子。
“要不要喝點酒?”有肉也要有酒才能像樣。
季笙歌一把将酒瓶放在桌上,制止道:“不要喝酒,等下我們回去還要開車呢。”
“哦。”闫豫點頭,神情如常的拿起刀叉。隻不過他沒吃幾口,就有電話打進來,他伸手按了免提,直接接通。
“喂。”
“闫先生,今晚有雷暴大雨,爲防止山體滑坡,今晚高速路封堵。”
闫豫把手機拿起來,語氣微變,“怎麽會這樣?”
這片别墅區年初才修建好,爲了能夠方便附近居民出行,高速路和那座高架橋也都是剛剛才通行。這片地處高山區,雨季多發山體滑坡,高速被封倒也不是新鮮事。
聽到電話的通知後,季笙歌頹然的歎口氣。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先是高架橋檢修,這會兒高速路又封了,看起來今晚鐵定不能回去了吧。
闫豫挂斷電話以後,擡眼就看到季笙歌把紅酒瓶打開。她拿來酒杯,分别倒了兩杯酒,然後遞給對面的男人一杯,“既然今晚不能回去了,那就喝點酒吧,正好也算提前預祝新電影開拍順利。”
闫豫笑着端起酒杯,同季笙歌碰了下,輕輕抿了口杯中的紅酒。季笙歌見他喝了口,自己也抿唇喝了口。
不過闫豫胃病,季笙歌隻給他的杯中倒了一點紅酒,最多就是意思一下而已。吃完整塊牛排,兩人終于有了飽腹感。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季笙歌站在窗前愣神,直到闫豫走到她的身後,“樓上有卧室,你上去吧。”
“那你呢?”季笙歌問了句。
闫豫聳聳肩,道:“我住樓下。”
“好吧。”季笙歌沒在多說,轉身便走上樓梯。
望着她走遠的身影,闫豫沉寂的眼眸動了動,薄唇輕挽起來。
樓上的卧室,不但床品齊全,甚至連浴室中的洗浴用品都一樣不缺,這種房子屬于拎包即住的那種,方方面面都很完美。
隻不過陌生的環境,總是令人沒有安全感。更何況,闫豫還在這棟房子裏,孤男寡女同出一室,總是有些尴尬。
季笙歌沒有洗澡,她沒有帶換洗衣服,便住在浴室簡單的清洗一下。不多時候,她走到床邊,有些疲憊的躺下來,想要休息一下。
身體躺在柔軟的大床内,整個人都會覺得很舒服。季笙歌微微閉上眼睛,聽着外面的雨聲,慢慢的有些恍惚起來。等她再度回過神時,卻忽然發覺自己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大腦眩暈,手腳發軟,全身也不斷傳來燥熱的感覺。季笙歌伸手拉開衣領,起身倒了杯涼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一陣涼意劃過喉嚨,令身體的燥熱緩解不少。但很快,那種奇怪的感覺再次襲來。
季笙歌坐在床邊,有些虛弱的擡手摸了摸臉頰。觸手的幾乎透着滾燙的溫度。她咻的擡起臉,望着鏡中自己發紅的臉頰,猛然意識到什麽。
她想起剛剛喝過的那瓶紅酒,想起今天下午的時候季美音曾經碰過的快遞盒子,心中有個認知,瞬間變的清晰起來。
隻是她沒有想到,季美音竟然還敢故技重施?!
來不及多想,季笙歌第一時間拿起手機,她滑開屏幕,手指顫巍巍的将号碼撥了出去。這種時候,她腦袋裏一片空白,隻能想到給他電話。
電話鈴聲響過幾秒鍾,随後就傳來一道婉轉的女聲,“喂。”
季笙歌握着手機的五指立刻收緊,她瞪大眼睛,聽着電話那端的女聲再度開口,“三哥正在洗澡,請問你是哪位?”
虞宛的聲音并不陌生,季笙歌隻覺得整顆心沉到谷底。她緊緊咬着下唇,反手就把接通的電話掐斷。
身體的燥熱感覺逐漸強烈,季笙歌直勾勾盯着丢在邊上的手機,心底某處莫名泛起一陣冷笑。
扣扣扣——
卧室房門此時被人敲響,緊接着便傳來男人低啞的聲音,“笙歌。”
季笙歌回過神來,心尖不禁顫了顫。
糟糕!
今晚那瓶紅酒,不僅隻有她喝過,闫豫也是喝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