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你要陪我


“你怎麽來了?”闫豫快步過來,高大的身影轉眼站在左爾面前。

“我來旅遊啊。”左爾胡亂回了句,面前的男人雙手環抱在胸前,銳利的眼眸直勾勾落在她臉上。

他沒有出聲,左爾卻已經不自覺低下頭,“好吧,我是來找你的。”

男人沉寂的眸子沉了下,“這裏很偏遠,你一個女孩子過來很不安全。”

頓了頓,他又問道:“找我有事?”

沒事不能來嗎?左爾撇嘴,“我有話想和你說。”

千裏迢迢跑來這裏,就是有話要說嗎?闫豫無奈的搖搖頭,“那你可以打電話。”

“打電話說不清。”

“好,你說吧。”

“……”

左爾心口有點悶,她這一路辛苦趕來,一口水還沒喝呢,他就一副趕人的架勢啊。

“能不能先讓我休息一下?”左爾擡起巴掌大的小臉,委屈巴巴看着對面的男人。

闫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把将她身後的背包拎下來,轉身往前走,“過來。”

“哦。”左爾心中一陣歡喜,趕忙快步跟上去。

帳篷前面空地擺放着兩把折疊椅,闫豫遞給她一把,轉身倒了杯水端過來,“這裏隻有水,可以嗎?”

“當然可以。”左爾伸手想把杯子接過去,卻發現闫豫握着杯子往後躲了下。

杯子是他如常使用的,闫豫倒了水才想起來不對勁,應該給人家女孩子拿個新的。可這裏條件有限,沒有多餘的新杯子。

怔仲的瞬間,左爾已經把他手裏的杯子拿過去,仰頭喝了幾口水,“哇,這裏的水怎麽是甜的?”

闫豫盯着她的紅唇擦過杯子的杯口,伸手抵唇輕咳聲,“嗯,這是山泉水。”

“真好喝。”左爾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滿足的咂咂嘴,“這裏空氣也好好啊,陽光都特别刺眼。”

闫豫把杯子拿回來,輕握在手中,“你來找我,想說什麽?”

這個話題還沒過去?左爾眨了眨眼,靈機一動回答,“上次你不是說,欠我一個補償嗎?”

闫豫猛地擡起臉,目光望向她,“你想要什麽?”

“劇組給我三天假期,我第一次來這裏,你要陪我。”

看到闫豫抽了抽嘴角,左爾狡黠的笑了。

“我在拍紀錄片。”男人一闆一眼回答。

左爾點頭,“那正好啊,我也想學習學習。”

“……”

中午時分,助理拎着幾樣食材回來。帳篷前多出一道靓麗的身影,看清那人的長相後,硬是把助理吓了一跳。

“闫總。”助理很識相,雖然詫異,但也不敢多問。

闫豫應了聲,吩咐助理準備午飯。他們出來的這些日子,生活條件都很艱苦,吃住都自己動手。

帳篷支在湖邊,向當地老鄉借來煤氣罐,每天三餐都自己動手。平時隻有他們兩個人,基本有兩個菜,但今天中午多出個人,并且還是當紅女明星,助理識相的又多蒸了一條魚。

闫豫坐在邊上的折疊椅中,正在回看剛剛錄制下來的影響。左爾将背包放到帳篷裏,又在四處看了看後,立刻跑回到闫豫身邊。

“這裏有什麽好玩的地方嗎?”

“沒有。”

左爾撅起嘴巴,好奇的伸頭往鏡頭前湊過去,“你剛拍的是什麽呀?”

她身上有淡淡的茉莉香,闫豫忽然想起來,他們給B—R集團拍攝的那個廣告片裏面的香水就是這個香氣。

“一種魚,瀕臨滅絕,隻在這片湖裏生長。”闫豫垂下臉,沉聲回了句。

左爾挑眉,傻傻的問他,“這魚好吃嗎?”

男人握着攝像機的手指一滞,輪廓分明的五官透出幾分冷意。

意識到說錯話,左爾尴尬的笑了笑。好嘛好嘛,她又不是真想吃,不過吃貨本質而已。

“可以吃飯了。”

助理的聲音恰好響起,左爾咻的起身,幸福道:“吃飯啦,我肚子好餓。”

說話間,她一溜煙跑到小方桌前,主動搬着凳子坐下來。

闫豫把剛拍攝到的畫面保存下來,想起她剛說的話,微微低垂的嘴角慢慢勾了勾。

今天中午有三道菜,助理特别蒸了條魚。助理把銅鍋端上桌,先給他們兩人盛飯。

對于在大城市呆習慣的人,總會覺得山間的東西好吃。即使今天中午隻有兩道青菜一條魚,但左爾還是吃的很滿足。

“平時你們都吃這些嗎?”左爾并沒拘謹,主動同他們說話。

助理雖然認識左爾,可沒有近距離說過話。這會兒聽到左爾問話,年輕小夥子目光在她明豔的臉上看了下,立刻臉紅的低頭,“平時闫總和我吃的還要簡單點兒。”

還要簡單啊。左爾努努嘴,見這盤子裏一絲肉沫都沒有,忽然有點心疼。原來他平時吃住條件都這麽差勁啊!

闫豫掀開銅鍋的蓋子,沉着臉添了碗飯。左爾放下筷子,揚手遞過去,“我也要!”

助理接過她的碗,打開鍋蓋一看傻了眼。糟糕,今天他加了菜,可忘記加悶飯的量,不夠三個人吃。

“左爾小姐,沒飯了。”助理面色爲難的說了句,隻是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手裏的空碗就被身邊的男人,一把奪過去。

啪!

闫豫把自己的飯碗舉起來,轉而放到左爾面前,悶聲說道:“吃我的。”

這丫頭,吃頓飯都不讓他消停!

左爾沒有察覺到異樣,美滋滋捧起他的飯碗,低頭開吃。

對面椅子裏的助理,望着自己空蕩蕩的雙手,瞬間反應過來,他識相的站起身,“我吃飽了。”

話落,助理大步走遠,跑去打水準備洗臉。唔,他不就要盛碗飯,闫總至于那個眼神嗎?

吃過午飯,闫豫動作麻利的将碗筷垃圾收拾好。看得出來,他動作熟練肯定是經常做這些事情。

吃飽喝足,左爾坐在樹蔭下開始犯困。等到闫豫回來時,她打哈欠打的眼睛都睜不開。

“右邊是我的帳篷。”男人低低開口。

左爾怔了下,然後彎起唇,“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繼續拍攝。”

湖面異常平靜,左爾真的看不出來有什麽魚。闫豫瞥眼身邊哈氣連天的人,眉頭緊蹙,“你可以去睡一會兒。”

“真的嗎?”她故意這麽問。

“嗯。”

得到男人的回應,左爾興高采烈鑽進帳篷裏。這帳篷從外面看不大,可躺進來才發覺還挺舒服的。

帳篷裏有氣墊,還有枕頭和薄被。左爾把鞋子放在外面,拉上帳篷的簾子後,笑着躺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帳篷裏充滿一種煙草氣息,是屬于他身上的味道。

帳篷那邊很快沒了動靜,闫豫放下攝像機過來,彎腰往裏面看了眼,發現左爾已經躺下。

他輕輕拉下帳篷的簾子,上半身往裏探進去,雙臂撐在左爾的身邊。她的呼吸均勻,一張白皙的小臉此刻微微有點泛紅。

帳篷裏有點悶熱,闫豫打開帳篷的透氣床,伸手拉過薄被給她蓋在身上。

男人略帶薄繭的掌心,輕柔拂過她的額頭,幫她擦掉額頭的細汗。一路趕路跑來這裏,她應該是累了,竟然睡得這麽沉。

助理拎着兩桶水回來,闫豫退出上半身,将帳篷的簾子拉好,重新回到湖邊。

原本隻想眯一會兒,沒想到躺下竟然就睡着了。左爾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帳篷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她擡起腕表看眼,差不多五點。她一覺睡了兩個多小時。

嘩啦!

拉開帳篷的簾子,左爾穿好鞋出來,頓時覺得有絲寒意襲來。山裏的天不比城市,早晚溫差十幾度,這會兒太陽落山白日裏燥熱的溫度瞬間被涼爽取代。

左爾雙手抱肩,看到依舊坐在湖邊的男人,笑着朝他跑過去。

男人聽到腳步聲,側目看到穿件短袖跑來的女子,好看的劍眉頓時蹙了蹙。

“拍到什麽了?”左爾滿臉興奮的過來,到底是什麽樣的魚啊,要讓闫豫如此廢寝忘食。

“沒有外套嗎?”

“啊!”

左爾笑了笑,一把拿過他手裏的攝像機擺弄,“我不冷啦。”

她随手往前翻了翻前面的影像,好像隻有湖面,并沒有什麽魚啊。

肩膀忽然落下一件男士沖鋒衣,左爾驚訝的擡起臉,恰好看到闫豫遞來的目光,“這裏早晚溫差有十八度,小心着涼,如果生病會影響你拍戲的進度。”

“……哦。”左爾悶悶的回了聲,心情有點小失落。原來他關心的是她的拍攝進度。

山裏的時間好像過的特别快,左爾覺得才睡醒沒多久,又到了晚飯時間。助理動作麻利的做好飯菜,擺上桌後卻沒有再同中午那樣坐下來一起吃。

瞥眼坐的遠遠的助理,左爾咬着筷子問了句,“他怎麽躲那麽遠吃飯?”

闫豫眉頭一皺,“地方太小,不夠三個人坐。”

聞言,左爾詫異的咬了口米飯。也沒有吧,中午不是還坐一起呢嗎?

相比中午的素材,晚飯左爾終于看到了肉。雖然不能和平時吃的相比,卻還是讓她很喜歡。

吃過晚飯,助理識相的過來收拾。闫豫又穿了件沖鋒衣過來,坐在折疊椅中擦拭鏡頭。

左爾觀察大半天,覺得他這日子過的挺無聊嘛。抱着攝像機傻坐在湖邊,拍到的東西根本沒有可看性。

身邊的人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自然落到闫豫眼中。他把擦拭好的鏡頭重新裝回去,主動開了口,“你有假期不回家嗎?”

原來他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左爾聳聳肩,眼神有片刻的遲疑,然後才回答,“自從我外婆去世後,我就不回家了。”

“你父母呢?”

“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爸酒精中毒就死了。”

“那你媽媽呢?”闫豫黑眸沉了沉。

左爾語氣停頓幾秒鍾,接着答道:“她早就再婚了,我是跟着外婆長大的。現在我媽隻有在需要錢的時候才會給我打電話。”

邊上的方桌擺放着一盞照明燈,昏黃的燈光落在左爾的側臉,将她的五官籠罩在一片暗影中。也許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一段悲傷,沒有任何人能夠例外。

闫豫擡了擡手,在她肩膀輕捏下,“看過山裏的日出嗎?”

“沒有。”左爾搖頭,眼底有一抹期待閃過。她隻看過照片,從沒親眼見到過。

闫豫抿起唇,擡手往對面指了指,“對面那座山上就能看到,要不要去?”

“要要要!”左爾立刻點頭答應。

闫豫低頭把攝像機收拾起來,轉身盯着她的臉,“趕緊洗漱睡覺,要很早起床。”

“幾點起床?”

“淩晨三點。”

“啊!”

對于每天都要淩晨才睡的藝人來說,早起無疑是件要命的事情。可很快左爾又發現,這裏沒有任何娛樂消遣,就連手機信号都時強時弱。

在這裏洗澡有點困難,左爾沒敢挑剔,學着他們的樣子簡單清洗了下,不敢過多浪費水。

晚上休息是個問題,左爾洗漱時還在琢磨要怎麽睡,等她回來時發覺,闫豫已經把所有物品都搬去另外那個帳篷,把他自己的地方騰出來留給了她。

“這裏蚊蟲多,你要把紗簾挂上。”

“好。”

左爾應了聲,闫豫遞給她一把手電筒,叮囑道:“晚上起夜用這個。”

“好的。”

這種時候,左爾好像自理能力很差,一點兒小事都需要人家的照顧。

須臾,她彎腰鑽進帳篷,把簾子拉好後才松口氣。摸出手機,給經紀人發了條微信,沒有等到糊回複她就把手機放下。

身上還穿着闫豫的外套,左爾笑着勾起唇,伸手把衣服脫下來後小心折疊好。

湖邊的晚上很安靜,左爾剛躺下沒多久又坐了起來。她透過帳篷的透氣孔望出去,不遠處的帳篷前挂着一盞燈。

其實她有點害怕,不過看到那盞燈後就安心的重新躺下。

閉上眼睛,枕着他的外套,左爾發覺很容易入眠。她不知道自己幾點睡着的,隻知道還沒睡醒就聽到帳篷外面有人喊她,“左爾。”

“唔。”左爾揉揉眼睛,起身把帳篷的簾子拉開。闫豫已經穿戴整齊,蹲在帳篷外面盯着她,“到時間了,我們要出發。”

“好。”左爾瞬間困意全無,動作麻利的把衣服穿好,又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然後跑到闫豫身邊。

山裏黑漆漆,什麽都看不清。闫豫一手拿着手電筒,一手牽住她的手腕,“走吧。”

男人的手掌寬厚溫暖,左爾愉悅的彎起唇,腳步飛快的跟在他身邊,心情好到飛起。

原本以爲爬山不是什麽難事,可輪到自己爬才覺得不容易。左爾兩條腿越來越酸,步子越來越慢。

闫豫側過身,看眼落在身後的人,不禁蹙了蹙眉。按照她這個速度,不可能看到日出。

今天預測日出的時間是5點23分,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到了,但他們還沒到半山腰。

“快點兒!”闫豫忍不住催促聲。

左爾喘口氣,“我腿好酸。”

男人無奈的搖搖頭,幾步走到她面前質問,“公司不是都給你們辦了健身卡,你體力還這麽差?”

“闫總。”左爾委屈的回嘴,“我們平時拍戲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時間去健身房啊!”

“借口。”闫豫并不買賬,誰的時間不緊張?當年他也經過這樣的生活,可依舊要強迫自己去學習各種技能。

低頭看眼腕表,闫豫不再和她廢話,直接拉了她的胳膊就走,“跟着我。”

“慢點,我的手要斷了!”

左爾哪裏跟得上他的步子,被虐的一直叫喚。她也是自找的啊,好好的看什麽日出,怕什麽山?

聽着身後人不斷的抱怨聲,闫豫緊抿的薄唇一點點勾起。似乎已經有很多年,他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每次看到她被自己欺負壓制的委屈皺眉時,他都會覺得很好玩很開心。

終于在闫豫的帶領下,左爾準時爬上山頂,她還沒順過那口氣,前方那片荼靡的绯紅便亮起。

闫豫拿出相機,打開鏡頭開始拍照。左爾則站在他的身邊,興奮的拿着手機各種拍。

“哇,我看到日出啦!”左爾站在山頂前,張開雙臂興奮的尖叫。

闫豫站在她身後,此時将相機的鏡頭對準她的背影,在她踮起腳尖的時候,迅速按下快門。

咔嚓!

闫豫拍下照片,前方迎着朝陽的女子,全身渡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身上穿着男士沖鋒衣,越發顯得她身材纖瘦。

将照片保存好,闫豫把單反收起來,走到她的身邊悄然伸手護在她身前。這丫頭冒冒失失,他都擔心她興奮過頭從山頂掉下去。

本來隻是看個日出,奈何看完日出不過瘾,左爾還非要看藍天白雲,青山流水。

等到他們從山上回來時,竟然已是中午。左爾餓得前胸貼後背,看到助理準備好的午飯,手都沒洗,直接拿起筷子就吃。

闫豫知道她餓壞了,放下背包後把自己的毛巾浸濕,拿到桌邊給她擦手,“慢慢吃,小心噎着。”

“嗯嗯。”左爾嘴裏咬着東西,含糊的點頭。闫豫放下毛巾,拉過椅子在她身邊坐下來,和她一起吃飯。

助理坐在遠處,表情複雜的看向自家老闆。他家老闆到底什麽時候和自家女藝人好的啊?

吃過午飯,左爾終于覺得體力恢複不少。隻不過她很快又被闫豫趕去睡午覺,名頭是不要影響他拍攝。

左爾躺在帳篷裏,有些生氣。她明天就要回去了,可來時醞釀的那些話一句還沒說呢。

山裏的午後,氣溫悶熱。左爾躺在帳篷裏被熱醒,她滿頭大汗選出來時,一眼就看到坐在湖邊蹲守的男人。

這男人早上起那麽早爬山,回來竟然還有精力舉着攝像機,他都不累的嗎?

“喂!”

左爾幾步跑到他身邊,惡作劇般在他耳邊喊了聲。闫豫詫異的偏過頭,鼻尖恰好擦過她的嘴角。

她額頭兩邊的短發被汗水打濕,小巧的鼻尖下方有顆小小的黑痣,可愛又俏皮。

男人黑沉的眸子沉了沉,強迫自己别開視線,“有事?”

“沒事啊,我就是看看你在做什麽。”

“……”

湖邊一坐就是兩個多小時,闫豫幾乎動都沒動。左爾不可思議的咂咂嘴,這個男人耐心也太好了吧。

闫豫要拍攝的那種魚,隻生活在這片區域,并且每年隻有在七月到八月底這段時間出沒。如果這段時間不能拍到它們,那就要等來年。

左爾喝了口水,百無聊賴的問,“你還要在這裏呆多久啊?”

闫豫壓低聲音,“還要半個月。”

後面的時間,闫豫依舊舉着攝像機對着湖面,完全沒有搭理左爾。她也沒什麽話題,幹坐着的她心情又變的低落。

遠處夕陽慢慢垂落,闫豫看眼時間,隻好把攝像機收起來。看來今天又沒有收獲,隻能期待明天。

左爾坐在椅子裏不停撓癢癢,平時在大城市生活的人,很難适應這裏的條件。

将攝像機放好,闫豫幾步走到她面前,道:“去拿換洗衣服,帶你去洗澡。”

“這裏可以洗澡嗎?”左爾眼睛一下亮起來。

闫豫笑着點頭,“可以。”

須臾,左爾收拾好洗漱包,拎着抱在懷裏,随着闫豫往湖邊的老鄉家走。

幾分鍾後,闫豫走進其中一家小院。左爾站在庭院中,對于院子中央挂起來的臘肉很感興趣。

“左爾。”

“啊?”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叫聲,左爾轉身跑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進去吧。”

闫豫指了指眼中的一間小房子,左爾探頭看眼,裏面有熱水器,可以洗澡。

“哦。”左爾應了聲,抱着洗漱用品走了進去。但很快她又想起什麽,轉身又退回來,“我……”

“我就站在外面,你安心洗吧。”男人似乎看透她的想法,不等她開口已經先回答。

左爾臉頰一紅,點點頭後又重新走進去,并且将浴室的門關上。

院中的小房子關了門,不久,裏面響起嘩嘩的水聲。闫豫雙手插兜站在房前,聽着耳邊不斷傳來的水聲,莫名心跳加速。

遠處的夕陽垂落下去,院前挂着的紅燈很快亮起。闫豫深吸口氣,卻還是無法抑制那種絮亂的心跳。

眼前不斷閃現左爾穿着舞衣,在他懷裏扭動的模樣。她尖尖的下巴、飽滿的紅唇、幹淨透亮的黑眸,還有她啞着嗓子在他耳邊求饒的語調,此刻都變的異常清晰。

呼!

闫豫蹙起眉,下意識從口袋裏摸出根煙,因爲過分壓抑的情緒,他的手指有點抖。

點燃手中的香煙,闫豫低頭猛吸了口,想用此來平複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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