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甲的鷹機與大月宮的殺手暫時組成了聯盟,兩方配合圍攻柴文烈身邊的殺手,雖說之前一直是敵人,但忽然之間的,這聯手倒是異常的默契。
将他們團團圍住,兩方夾擊,輕而易舉的将柴文烈身邊的殺手逼退遠離他身邊。
與此同時,元極與公冶峥也一左一右的站在了柴文烈的兩側。
二對一,勝算自然要大許多,但,柴文烈也的确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即便被兩個人圍住,他看起來也并不慌張。
運力于雙手,能看得到他的衣袖都在頂風拂動。
元極與公冶峥盯着他,盡管未動,但顯然精神力處于高度集中的狀态。
秦栀握緊了手中的長劍,不眨眼的看着他們三個人,蓦地,三人同時出手。秦栀隻瞧見了元極和公冶峥在柴文烈的身體兩側飛身而過的影子,然後便看不清了。
殘影交錯,以她的目力,根本抓不住他們的身影。
這裏的風很劇烈,那種無端生成的風,在這裏胡亂的吹着。再加上他們交手時所發出的聲響,交錯在耳邊,無比淩亂。耳力并不是那麽好,一時之間讓秦栀也不由覺得眼睛發花,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微微眯起眼睛,她想關注着戰場,可是忽然之間的,兩隻耳朵發出鳴叫聲,刺激的她立時閉緊了眼睛。耳鳴持續加大,風聲以及打鬥聲都消失遠去,她單手扣着身後的石柱,另一手握緊了長劍,雙腿發軟,不由得想坐下。
打破了這裏的平衡,危機也來了,這就是危機。
而元極剛剛讓她在這裏站好,那麽想來,她隻要站在這裏不移動,應該就不會有事兒。
可是,這耳鳴讓她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開了。
接連深呼吸,秦栀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遠處纏鬥的人,以及地上躺着的已經無法動彈的屍體。
皺着眉頭,秦栀盯着他們,片刻後猛地想起被柴文烈留在原地的那個人,她随即扭頭看了過去。
那個人站在石柱的右側,也盯緊了戰局,一隻手卻扣在石柱上。
眯着眼睛觀察着他,秦栀還是覺得他有很大的問題,柴文烈将他留在原地,絕對是有目的的。
再看向那纏鬥的幾個人,一個身影被一掌推了出去,随後砸在了地上,那是公冶峥。
視線快速的回轉,隻見柴文烈和元極兩個人騰空翻起,在身體轉向對方的同時,兩人同時踹向對方的胸口。
兩個人出腿的力度可想而知,但明知被踹這一腳會怎樣,可兩個人都沒躲開。踹中了對方,自己也因爲對方的力氣而飛了出去。
元極落地,卻沒撐住,直接單膝跪地。而後,血順着他的嘴角流了出來,柴文烈的這一腳可非羽毛。
不過,柴文烈的情況也并不好,落地之後後退了幾步才站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趁此時機,公冶峥随即翻身跳了起來,速度倒是極快。
對面,單膝跪地的元極也在同時起身,他所習的功夫,在與人決鬥時的确會暫時的占有優勢,因爲他對疼痛沒有那麽敏感,看起來恢複的要快得多。
兩個人再次向柴文烈發起了攻擊,他一時抵擋不過,開始快速的後退躲避。
秦栀也跟着極度緊張,腦子裏嗡嗡作響,緊盯着他們三個人,蓦地轉眼看向那個留在石柱邊的人。
他也在緊盯戰局,而且另外一隻手也扣在了石柱上,好像正在施力。
就知他并非是一顆廢棋,秦栀略一思量,随後撐着站直身體,提着那把劍快速的朝着那個石柱走了過去。
兩點之間最近的自然是直線,秦栀的步子沒有任何的停緩,風很劇烈,吹得她長發亂飛。
她接近那根石柱,那邊柴文烈也退到了兩個石柱的中間位置。而那個一直留守在石柱邊緣的人也腳下一動,扣在石柱上的兩隻手同時用力,手壓住的地方開始往石柱裏側下陷。
舉起長劍,用力的刺向那個人,他自然感覺到了,随着兩處機關被他按下去,他也在劍刺向自己背心的同時轉身躲過。
劍直接刺在了石柱上,這根石柱和另外三個都不同,她的長劍直接刺進了石柱之中,卡在了那裏。
與此同時,這整個石台發出嘁哧咔嚓的響聲,随後一塊一塊的朝着側邊抽離,這裏果然是個巨大的陷阱。
包括秦栀所在的腳下,石台抽離,下面是密密麻麻倒豎的鐵刺。
腳下一空,她條件反射的抓緊了卡進石柱裏的長劍,卡的結實,她也成功的吊在了上頭。
而那個躲避她刺殺的人卻沒有那麽幸運,無法離開這迷陣,他翻覆兩下,最後還是掉進了陷阱裏,眨眼間變成了刺猬。
吊在那兒,秦栀迅速的看向那三個人所在的地方,怪不得柴文烈要退到那裏去,因爲那裏有一個僅能容下一人的安全位置。
而眼下,三個人正在搶奪那一處安全之地,各自攻擊。三隻腳不斷的踏在其上,但是又被另外兩個人推開,眼下這情形,好像在做遊戲似得。
秦栀的雙臂還算是有些力量,畢竟練過很久的射箭,她暫時能支撐一會兒,但就是不知這把劍能支撐多久。
“元極,機關在這裏。”她試探着擡腿擡到最高想再觸動一次那個機關,可是她夠不着。
随着她的喊聲傳過去,被逼得躍到半空的柴文烈忽的轉頭,随後身體在半空中轉過,直奔秦栀的方向躍了過來。
元極也在同時腳下一轉,不再和公冶峥争搶那安全的落腳之地,緊追柴文烈。
盯着那個被自己的喊聲招來的人,秦栀不由得罵了一句髒話。眼見着他逼近眼前,她快速的甩着自己的兩條腿,靴子頂端的暗器刷的彈出來。
柴文烈近在眼前,一隻大手奔着她的脖頸而來,她也在同時踢出右腿,直奔他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