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像是感歎的話語,秦栀笑出聲,“你這話完全自相矛盾,我若真的很蠢笨,你還會喜歡我麽?你都不喜歡笨蛋,還希望别人能喜歡笨蛋。你現在的心理處于極度的焦躁和不自信當中,世子爺,你應該改一改。别的不說,你可是長了一張這世上任何人都及不上的臉。即便有人将這世上最完美的五官拼湊在一張臉上,也及不上你。”
捏住她的下颌,元極幾不可微的搖頭,“是啊,很聰明,又伶牙俐齒,能将黑的說成白的。你呀,把你關起來我想也根本不管用。”
“你就别擺出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樣了,這個時候你應該更自信才對。讓我産生危機感,然後我就會死死地纏住你不放。”抱住他窄瘦又結實的腰,秦栀輕笑着,像一朵花兒。
垂眸看着眼前的小人兒,元極擡手輕輕地撫着她的頭,“那不知,你這個說法的來源在何處?”非得有危機感才行。
“因爲有很多人啊,都覺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有句話叫做,得不到的永遠都在騷動,極其有道理。隻有少部分根正苗紅的人才如青山一般不動不搖,但依我看,世子爺就是這種根正苗紅的人。”小聲的誇贊,确保隻有他一個人聽得到。
元極無聲的笑,随後低頭在她眼睛上親了一口,“沒得到你的時候的确在騷動。”這一點倒是說對了。
“那現在就不騷動了?”這種說法就讓人覺得不爽了。
“沒,一直都在動,激昂澎湃。”他想了想,然後搖頭道,顯然說的是另外一回事兒。
秦栀無言,随後又忍不住笑,“老不正經。”
摸着她的頭,元極不由得低頭又在她鼻子上親了親,她的膽子超乎尋常的大。盡管之前他還想過,這個小東西可能會不聽話。但,卻沒想到會這麽快就來了,還找到了他。
閉上眼睛,秦栀抱緊他的腰,随後貼在他身上。嗅着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她就感到無比的心安。即便當下的情況很不樂觀,可好像都不重要了。
蓦地,公冶峥的聲音從裏面傳來,“這兒有血。”
直起身體,秦栀仰頭看向元極,“找到了,走。”
“你别那麽興奮,躲在我身後。”拉着她,元極轉身往回走,扣緊了她的手。
随着他前行,很快光亮消失在眼前,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黑乎乎的了。
當下,她隻能跟着元極走,即便他不扯着她,她也會始終都跟在他身後的。
很快的,走到了公冶峥所在的地方,他面對着石壁,正在觀察。
元極停下腳步,先看了地上一眼,果然有血。而且,再往回看,地上也是有血迹的,但在這裏消失不見了。
由此可見,柴文烈就是消失在這裏了。
“這面牆有機關,不知元世子可否有這個本事,能找到這機關如何開啓?”公冶峥不敢随意動手,問了一句,卻沒什麽友好的态度。
“公冶公子不是自稱文武全才麽?既然如此,當下不正是展現你本領的好時機。”元極亦淡淡的嘲諷。
“這人啊,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應該最清楚。看來,元世子也承認自己沒什麽本事了。很好,有自知之明。”說着,公冶峥擡手,朝着石壁的某個地方按了過去。
“慢着。”元極開口,冷冷的阻止。
公冶峥停下了動作,随後扭頭看向元極,“怎麽,元世子有意見?還是說,迫不及待的想表現自己了。”
“公冶公子有豁出性命的準備,但我并不想跟着公冶公子一并去死。你這隻手若是按下去,興許我們都會死在此地。”話落,元極出手,啪的一聲打開了公冶峥的手,他随後便按在了更高一些的石壁上。
一切都黑乎乎的,其實秦栀什麽都看不見,隻是一直在聽他們說話。
而随着元極的話音落下,不過兩秒,便聽得咔嚓的脆響,然後刷拉一聲,他們面對的這處石壁開啓了寬約一米的空洞,這果然是一扇門。隻不過這門有點矮,得彎着身體才能進去。
“門已打開,公冶公子請吧。文武雙全,表現的機會就交給你了。”元極淡淡的開口,一副不留功與名的樣子。
秦栀忍不住彎起眉眼,公冶峥在元極這兒吃了癟,估計心裏面要嘔死了。
盡管公冶峥不想上元極的套,也不想做冤大頭去打頭陣。但一想到這裏不止他和元極兩個人,他随後哼了一聲,便彎身順着那空洞鑽了進去。
元極拉着秦栀的手随後,矮身鑽過,眼前卻還是黑乎乎的。
秦栀擡起另外一隻手朝着旁邊觸摸,很輕松的摸到了石壁,顯然這裏也并不寬敞,興許也隻是個通道而已。
公冶峥在前,他和元極的視力在這裏并不受影響,能夠看出去很遠。兩個人都沒說話,也沒做停留,顯然這裏沒什麽太大的問題。
走着,三人各自不做聲,元極緊緊地抓着秦栀的手,不時的用一下力,像是在和她傳遞些什麽。
大約走了将近千米,前頭才隐隐的有些亮光。可是這亮光和之前的并不一樣,因爲很微弱。好像光線被什麽遮住了,所以才會這樣。
三個人緩緩的停下了腳步,元極和公冶峥都不說話,同時屏住呼吸,他們倆都在聽前面的動靜。
秦栀什麽都聽不到,太安靜了,尤其他們倆屏息之後,好像隻剩下她一個活人在這兒呼吸了。不由得,她也跟着屏息,這裏甯靜的一根針掉下來都會聽得到。
“沒人,走吧。”公冶峥恢複呼吸,随着說話,一邊邁步向前。
元極與秦栀也舉步而行,漸漸地,他們走到了光線所照的到的地方,同時向前看,前方是一個山洞。
更爲明亮的光線出現在遠處,這山洞雖說不算很大,可是這裏面很亂。巨大的石頭層層疊疊,形成了一個個封閉或半封閉的小凹陷,這種地方極容易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