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好像也有二十幾年了,我們以前關系還是很好的。畢竟她家和我家從前也是關系密切的主仆。但是,這二十幾年來,她明裏暗裏的攀比,炫耀,真是讓人又讨厭又覺得可笑。”蕭彩歎了口氣,有
些想不明白某些人的思想,索性也不再去想,招呼淩菲,“多吃點,太瘦了以後生孩子要吃虧的。”
淩菲臉色微紅,擡眼觑了容靳一眼,他坐在她對面,像沒聽到蕭彩說的話,自顧自夾起一隻基圍蝦,用牙齒剝殼,正忙得不亦樂乎。
隻看了一眼,她就被他靈巧的動作吸引過去了,從沒見過不用手剝蝦子還能這麽快的。那牙齒輕咬,一扯,就把蝦子的外衣脫去,舌頭一卷一吸,一隻蝦子就進了他嘴裏。
容靳幽眸一掃,看她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準确地說,是看着自己的嘴。不知怎的他就想到她在電話裏叫的那聲“老公”,頓時像被麻到了。說不上來是酥麻還是要起雞皮疙瘩的麻。
看着她鮮潤的紅唇,心血來潮,夾了隻基圍蝦給她,意味深長地說:“别用手了,直接用嘴,多省事,要不要試試?”
“不,不了,我不會,還是用手吧。”淩菲下意識拒絕。她覺得他表情有點怪怪的,而且還這麽好心給她夾菜,潛意識裏就覺得他不懷好心。
“不會?我教你。”他很好心地示範,怎樣用牙輕輕咬開外殼,怎樣才能讓一隻蝦完好無損。
然而,淩菲看着他薄削好看的嘴,不知想到什麽,臉頰有些發燙,再次小聲拒絕,“我,我還是習慣用手。”
容靳挑眉,沒有再強求。可她卻靜不下心來。垂着頭,眼前有一雙唇在晃動。
深吸口氣,擡頭又小心觑了他一眼,見他正專心吃蝦子,也慢慢恢複正常。是自己多心了吧,爲什麽覺得他剛才有意挑逗自己?害她盡想些污七八糟的。
還沒等她安心把飯吃完,容靳忽然夾起一段山藥,在面前看了看,啧啧兩聲,“這,這……麽長,有十幾厘米吧?”
淩菲瞟了一眼,原本還沒覺得有什麽,可是看到他古怪的表情,心裏也莫名有些異樣,臉上不覺紅了起來。
蕭彩正在和容勳說話,也沒注意兒子的小心思,聽他嫌棄山藥太長,連忙叫來程媽,“把這盤山藥端下去切短點。”
“切……短點?”容靳咬了一段,表情越發奇怪。
淩菲嘴裏含着湯,猛然間秒懂,直接嗆了一口,猛咳起來。
“這孩子,怎麽這麽不小心。”蕭彩親切地責備一句,看容靳已經趕到她身邊,很滿意地笑了。
“這麽着急幹嘛,程媽隻是将山藥切了,你怕什麽。”容靳拍着她的背,說着兩人才懂的話。
淩菲臉上漲的通紅,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不着急,都切斷了才好。”
“那怎麽行!”容靳很緊張地将腿一夾,湊近她耳邊,說道,“媽還等着抱孫子呢。”
原來他聽到了呀,她還以爲他沒聽見。就會裝!
可是,他今晚真的好奇怪,居然會和她說那些污的,是哪根筋搭錯了吧?
真是有根筋搭錯了,回去的路上,容靳又恢複生人勿近的冷漠。車子裏詭異的沉靜。
淩菲小心瞅了他一眼,有點鬧不明白,他在容家的那份輕松愉快哪來的。難道都是爲了演戲?可以給他頒發奧斯卡金獎了。
她當然不知道容靳心裏在想什麽。他原本心情是挺好的,覺得這個老婆有點意思。可蕭彩那句抱孫子的話還是讓他有了壓力。和她生孩子?他壓根兒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