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菲驚醒,側過頭看他。原來是去買藥去了!這一刻,她有那麽點小小的感動。可他冰冷的話立刻将她對他的好感打入谷底。
“别裝死,我可不想一整夜聽到馬桶的聲音。”
她掙紮着起來,把藥吃了,然後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咽下。
“謝謝!”
容靳沒再理她,去浴室洗了澡,準備上床睡覺。出來時,她已經趴在床上睡着了。
房間裏開着空調,她身上什麽都沒蓋,他蹙眉,拉了被子胡亂往她身上一搭。
關燈,睡覺。
多虧了昨晚的藥,淩菲好歹睡了個安穩覺。起來時,旁邊鋪位上已經沒人,他不知去了哪裏。
昨天跑了幾次廁所,肚子早空了,咕咕直叫。起床洗漱,走到客廳,才看見他正坐在那裏看電腦。
“你吃早餐了嗎?”淩菲問。
“沒有,走吧。”他蓋下電腦,起身和她一起去了餐廳。
吃飯時,他關心地問了一句,“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
“那就好,今天去盧森堡。”
淩菲擡眸瞥了他一眼,說:“好。”
幾個地方都是她之前選好的,他很嚴格地按照計劃執行。她卻覺得這樣的蜜月就像在完成任務。
哎,本來也是,爲了不讓人诟病,說閑話,爲了維持表面的和諧,爲了讓兩家的利益最大化,有些任務必須完成。
淩菲想明白了,心裏小小的失落也消散了。就當找了個伴來旅遊吧。
到了盧森堡,到酒店把行李放下,淩菲轉過頭問道:“你在這裏有業務嗎?”
“做什麽?”容靳奇怪地看她一眼。
“我是說,你如果有工作要忙,可以先去忙你的,不用陪我。反正這麽個小國家很快就可以逛完了,我一個人……”
她的話沒說完,就看見他臉色一沉,說道:“你要讓人家知道我們度蜜月是各玩各的?”
“啊?人家怎麽會知道?”淩菲回了一句。
他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淩菲心頭一跳,感覺到他生氣了。可是自己也沒說錯啊,實事求是嘛。他剛到德國那兩天不都在忙自己的嗎?
“你說你不是演戲,你就是純心不和我過了?”容靳也不知爲什麽要揪着她這個問題不放。原計劃他出來是想談幾筆業務的,可是看她這麽嫌棄他的陪伴,他心裏又不舒服了。
那種被當成透明人,可有可無的感覺讓他超級不爽。
淩菲最怕他提離婚的事。一看這對話有朝着離婚的方向失控的趨勢,連忙讨好地笑了笑,“怎麽會呢,你陪着當然最好了,我不是怕你忙嘛?”
“嗤,度蜜月,最忙的是……”他倏忽打住,最忙的事,他可不願做。
淩菲也當沒聽見,笑着轉了話題,“那好啊,我們現在就去大峽谷吧。”
打了車過去,不過才二十來分鍾。
從棧道下去,很快就身處峽谷中,站在阿索道夫古橋上俯瞰,谷中溪水潺潺流淌,兩岸青山夾溪相望,遠遠的還可以看見森林中古城堡的尖頂,很像童話世界。
淩菲看到美景,早已忘了身旁跟着的是一個爲度蜜月而度蜜月的無趣的人,歡快地伸展雙臂,站在橋上,擁抱清風。容靳站在她身後,看她如此惬意舒心,目光中帶着探究。他可以很确定她并不想和他一起,所以那天在淩家陷害他的人應該不是她。會是誰呢?爲什麽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