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還在下雨,坐在餐廳裏,隔着玻璃窗望着大雨瓢潑,漫天雨霧,心情卻出奇的平靜。淩菲甚至連第二天看花田日出的計劃都抛諸腦後,隻覺得雨天也有雨天的美。
大約是有人陪伴的緣故吧。
兩人靜靜吃着飯,聽着窗外雨聲如注,再靜靜等着天黑。
容靳覺得她難得這麽乖順,恬靜,所以想陪着她一直坐下去。
她卻是些許緊張,迷茫,等着他挑明,也不敢輕易妄動。
氣氛變得有些異樣,空氣中流動着若有若無的情愫。在橘色幽暗的燈光下,兩人看對方皆朦胧又溫暖,眉間展開柔色,目光交纏,誰也不願輕易退卻。
容靳胸口一蕩,曲了曲手指,想去握她的手。
一陣突兀的鈴聲響起,瞬間擊散了兩人膠着的視線。
容靳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當着她的面接起來。
“喂,天宇,什麽事?”
淩菲聽到那個名字,心裏一震,看向他。這幾天她都不曾想到他,可是聽到他的消息,還是會忍不住想知道更多。
那邊容靳淡淡地嗯了幾聲就挂了電話。
“怎麽了?”淩菲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讓我給他帶點香水回去。”容靳說完就站起身,回了房間。
哥哥要帶香水,自然是送給秦婉婷的。哥哥對她不知道比對自己妹妹好多少倍!這麽多年,淩菲也習慣了,但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
看他走了,她也起身往回走。
一推開門,大風就從門縫裏穿來,撲在臉上,帶着潮濕的水汽和淡淡的清新。淩菲皺了皺眉,一眼看見陽台的門開了。
他站在陽台上抽煙。背着屋裏橘色的燈光,模糊颀長的身影,透着幾分孤寂,融進夜色中。
淩菲怔了怔,莫名有些心疼,走過去,故作輕松地笑道:“大晚上的什麽都看不見,幹嘛站在外面?”
容靳把手中沒抽完的煙往外一丢,轉過身看她。臉上神色淡淡,看不出悲喜,幽眸深邃,像浩瀚的夜空。
他就那麽定定地看着她,看得淩菲蓦地緊張起來。
這裏的民宿畢竟不能和大酒店想比,床也沒那麽大。這一次,淩菲想縮在一角也不可能了。況且,這一次,她也沒想縮在一角。
躺在床上時,她一直以爲剛才在陽台上,他是想和她說什麽的。可是,又一通電話打斷了他。
他走到門外接的電話,已經打了快一個小時了。
不知不覺,淩菲就迷糊了過去。
容靳打完電話進來,看見蜷縮在那裏的人,有一股淡淡的暖意。她那個樣子,會讓他有種想要将她摟進懷裏的沖動。
在她身邊躺下,一米八的大床頓時顯得小了。他們之間隻隔了半臂距離。
他側身将手搭在她腰上。柔軟的曲線,讓他忍不住想上下感受一番。
淩菲淺眠,一下子被他驚醒。他掌中的炙熱像火焰一樣燃燒着她,還有他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粗重。
他往她這裏靠近,忽然大手用力,将她撈進懷裏。周身瞬間籠着他的氣息。她緊張得渾身僵硬起來。
這是第一次,淩菲在清醒的狀态下和他挨得這麽近。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心跳也不正常,竟不知該怎麽辦。
他的手還在撩撥,她忍不住打了個顫。“菲菲……”他覺得她是醒着的,将她翻過來,盯着她緊閉的雙眼,很認真地問,“我們試試,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