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她下班回去,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淩菲特意在家煮了飯,炒了兩菜一湯。一直等到七點鍾,他還沒回。
她拿起電話,猶豫了幾次,最後還是放下。昨天的事本來就是他的錯,她特意做了飯在家等他,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既然他不願意回來,她也不會強求。淩菲賭氣給自己盛了飯,一個人靜靜地吃着。可是胸口憋着一股氣,總感覺吃飯都不順暢。随意吃了一小碗,再也吃不下。默默地把碗洗了,看到桌上的菜,心裏範堵,一賭氣把它們全倒了。餐桌上很幹
淨,像沒有人用過餐一樣。
等她洗了澡上床,家裏還隻有她一個人。淩菲心裏怨氣越來越大,幹脆把門反鎖了,睡覺。
容靳今晚陪客戶吃飯,一向不怎麽喝酒的他,難得來者不拒。這可把那些客戶高興壞了,頻頻向他敬酒。
一頓飯吃完,他面上沒什麽異常,胃裏卻翻騰得難受,頭也有些暈乎乎的。
回去叫的代駕,他一上車就累得閉上眼睛。
昏昏沉沉中,眼前閃過淩菲的小臉。她憤怒指責他,憑什麽幹涉她的生活;還有流着淚不說話的樣子。
“菲菲……”容靳呢喃了一聲,胸口有些鈍痛。
他是不是做錯了?既然她不高興他幫她,那就不幫好了。
司機聽他低喃了一個詞,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忙問道:“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容靳沒有回答。司機隻能聳聳肩,按照既定的地址把他送回去。
“先生,您到了。”司機把車停好後,下車打開後面車門。
容靳睜開眼,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您的車鑰匙。”司機把鑰匙遞過來。
他接了,下車。冷風吹拂,頭腦漸漸清醒了一點。這才關上車門,進屋。
屋裏沒有燈,像沒有人在一樣。容靳有些心慌,踉踉跄跄上樓,在卧室門口停下。
“砰砰砰!”他用力拍着門,沒有人開門。拍了一陣,才想起自己有鑰匙。
插進鑰匙,擰了擰,沒能把門打開。容靳皺着眉,有些不解。
他又繼續拍門,“菲菲,開門!快開門!”
淩菲在他第一次拍門的時候就被吵醒了。可她不敢出聲,害怕外面是壞人。這偌大的别墅就她一個人在,萬一真來個壞人,她該怎麽辦?
容靳在外面隻拍門,又不出聲,她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頭皮一陣陣發麻。難道真是什麽變态壞人闖進來了?
淩菲拿着手機,找到容靳的電話,差點就按下去。
這時,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才松了口氣。剛才一直懸着的心落了地,那份緊張和害怕卻有了後遺症,她第一次覺得有個男人在身邊安全。
淩菲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來,飛快地沖到門口。才打開門,容靳就跌了進來,直接撲到她身上。
熏天的酒氣沖鼻而來,淩菲皺了皺眉,把他扶進浴室。
她想給他放水,容靳卻抱着她不放,嘴裏還在嘟囔着:“菲菲,我不幫你了,不幫了……隻要你高興……高興就好!”
淩菲都沒明白他在嘀咕什麽,她快被他的酒氣熏死了。他生得高大健碩,壓着她,氣都喘不過來。
“喂,你太重了,快起來!”她用力把他推開,一個不小心,就将他推得撞到浴缸邊上,就那麽坐了下去。
淩菲揉了揉肩膀,也沒理他,不高興地噘着嘴給他放洗澡水。
喝酒的男人太煩人了!
等她把洗澡水放好,容靳已經坐在地上快睡着了。她又費力地将他推進浴缸,動手脫去他的衣服。
泡了一會兒,容靳漸漸清醒過來。看她在那裏忙碌,撿起地上的衣服褲子,放進洗衣機裏,又給他拿來浴袍和短褲。他忽然很想喊她,沙啞的聲音溢出喉嚨:“菲菲!”
淩菲回過頭瞟了他一眼,還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容靳,你知不知道醉酒很傷身啊!你瞧你都醉成什麽樣了!”
容靳柔柔地看着她,眼中像浸了水一樣潋滟閃耀。淩菲隻看了一眼,心口就被柔化了,轉過眼不敢看他。
她怕再看他,就會想撲上去。
原本就長得妖孽,再用這種眼神看你,還是赤裸着身體,在水中若隐若現,實在很挑戰人的毅力。
“菲菲,過來!”他又喊了一聲,那沙啞低沉的嗓音,越發有磁性,讓人難以拒絕。
“做什麽?”淩菲嘴上不樂意,身體卻很誠實,乖乖走了過去。
容靳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隻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就讓她渾身酥了一陣,忍不住想把手縮回去。
他卻緊抓着不放,柔聲說道:“你不喜歡我在工作上幫你,我就不幫了。我不想看你不開心。以後你有需要再跟我說。”
淩菲心裏一震,訝異他會主動跟她說這件事。
這兩天他們爲了這事兒鬧得不愉快,傷心又傷神。她也不願意這樣下去。
咬着唇想了想,說:“我也不是反對你幫我,可是,我不想讓我的工作因爲你變得面目全非。我需要憑自己的努力赢得自信和自尊,而不是靠一個強大的後台在那裏不勞而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容靳頭發沉,不願意思考,皺着眉說:“我頭疼。”
淩菲翻了個白眼。爲什麽他們的談話不能在一個頻道上?
可她還是認命地站到他身後,幫他揉按太陽穴,輕聲問道:“這樣好些嗎?”
容靳已經舒服地閉上眼。過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說話,聲音還帶着幾分委屈,“前幾天你總在加班,我每天都要等你好久。”
淩菲的手一頓,已經明白過來,他是因爲這個才私自幹涉她的工作的?
他實在太可愛了!
淩菲低下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說:“對不起,我以後注意。”
容靳抓住她的胳膊,直接将她拽進浴缸。鳳眸睜開,裏面已燃起了熊熊欲火。
“菲菲,我想你了。”他也沒給她拒絕和逃跑的機會,直接封了她的口。
就像吳夢夢說的那樣,夫妻之間吵吵更健康。他和她冷戰過後,都變得瘋狂了。瘋狂地想念對方,瘋狂地索取,給予,瘋狂地想融爲一體。一夜不眠不休,淩菲直接累暈了。一覺睡到天光大亮,然後悲劇地發現,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