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由向下變成向上,停在八樓。
容靳跟着她走進8818套房,等着她拿出所謂的證據。
秦婉婷走到沙發上坐下,指揮他,“給我倒杯酒。”
容靳皺了皺眉,停了幾秒才走到吧台倒了杯紅酒給她。
“坐嘛,幹嘛站着?”秦婉婷拍了拍身邊的位子,疊起腿,斜靠着,一手端着酒杯,優雅地晃了晃。
幽暗的燈光照在酒杯上,透着閃閃的亮光。玉手白嫩,玉頸修長,紅色液體流入口中,順着喉嚨滾下,有一滴留在唇邊,晶瑩紅潤,格外誘人。
容靳卻像沒看到她的誘惑,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問道:“證據?”
“阿靳,你真夠無趣的!”秦婉婷幽幽地看着他,紅唇微微翹起,顯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然而,容靳的憐惜隻會給一個人,對她百般搔首弄姿除了惡心就是厭惡。冷漠的臉上無一絲動容,冷冷地說:“你再這樣顧左右而言他,就别怪我不給你機會!我現在隻想知道淩菲爲什麽和我結婚?”
秦婉婷深受打擊,終于不再抱有幻想。冷笑一下,心裏的陰暗像毒蛇一樣嘶嘶作響,哼,想做恩愛夫妻?她偏不如他的意!
“阿靳,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說的絕對都是真的。淩菲有喜歡的人!”
“我說要證據!”容靳不想聽她廢話。她說來說去也隻會說這個,他已經聽得不耐煩了。
秦婉婷勾唇一笑,他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幸好她拿到了證據!
“這個給你,你應該認得出這是誰的筆迹。”
容靳接過她手中的幾張紙,狐疑地看了兩眼,眉頭漸漸皺起,眼神幽暗了幾分。
秦婉婷坐在一旁看着他,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心裏愈發得意。
那是淩菲從前寫下的日記。她沒有寫出那個人的名字,卻很詳細記錄了自己的心境。
秦婉婷那天拿到那本日記本時,心裏簡直樂翻了。那上面寫的人是誰她猜得到,一對照那些事,好多她都知道的,就再确信無疑。
“這隻是其中的兩篇,你有興趣我還可以再拿幾篇給你。”
見他看完了,陰沉着臉默默不語。她笑得一臉得意。
“那個人是誰?”容靳憋了半天,終于抵不住對那個人的嫉妒。
這紙上的字清秀又稍顯稚嫩,應該是幾年前寫的。也就是說幾年前淩菲就已經喜歡上一個人了。而且,那個人對她很重要,以至于那個人做的一些小事一個眼神都能讓她傷心好久。
淩菲從來沒有因爲自己而傷心過,是她根本不愛他嗎?
可是,他好像愛上她了!
因爲愛,所以無法忍受一點點感情的瑕疵。
“那個人是誰我無可奉告,你知道有這個人就行了。”秦婉婷到底留了點理智,沒有把淩天宇供出來。
容靳眯了眯眼,确定她不會說。他也就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她今天的目的達到了,讓他對淩菲産生懷疑。他承認,他現在心裏确實很難受。可是,他也同樣不想因爲她的話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他需要找個地方安靜一會兒。
這時,不和諧的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摸出手機。
菲菲兩個字閃動着,他看了很久沒有接聽,一直到電話鈴聲快消失了才按下接聽鍵。
“阿靳,你還在忙嗎?”那邊傳來淩菲軟糯的聲音。
“嗯,還要再一會兒。”
“哦,好吧,你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他聽得出她有些失望,可他更失望,毫無情緒地說:“知道了,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我不累,就是一個人在家有點無聊。我等你回來啊……”
他沒聽完她的話就挂了。他現在有點害怕聽到她的聲音,那樣會讓他心軟,不舍。他還沒想好該怎麽辦。
轉身從秦婉婷身邊擦過,毫不留戀。
秦婉婷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透着蝕骨的恨意。她以爲他要回家,忍不住譏诮,“人家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要貼上去?容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廉價了?”
容靳咬着牙,臉上已是一片寒霜。她那句話确實戳中了他的心,攪得他内心如排江倒海般翻騰。
隻是,沒有人可以笑話他!
容靳瞬間恢複如常,聲音也沒有絲毫波動,冷冷地說:“我相信菲菲,她會愛我的。”
身後,秦婉婷卻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如此瘆人,讓容靳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以爲她會愛你,癡人說夢!對一個愛了十幾年的人,你覺得是能說放手就放手嗎?”
容靳再次被她說的話勾住了腳步。十幾年!誰能讓淩菲愛十幾年?那不是從小就認識了?
秦婉婷見他停下腳步,唇角一勾,那個早已編好的陰謀就自然而然撒開。
“她之所以沒有找那個人,是因爲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秦婉婷差點就吧淩天宇說出來了,可一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如此無情,就算他不要淩菲,也未必會要她。她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終于忍住了。
“他們爲什麽不可能在一起?”他終于轉過身,寒眸落在她臉上,不想錯過她任何表情。
秦婉婷露出得逞的微笑,上前兩步,靠近他悠悠地說:“因爲不可能所以不可能!就像你認爲的,我和你不可能一樣。所以,你覺得她爲什麽嫁給你?”
容靳忍着她靠過來時飄進鼻腔的香水味,側過臉問道:“爲什麽?”
淩菲,别怪我無情!誰讓你搶走了我心上人!我就不信他可以容忍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裏想着别人!
她薄唇輕啓,說出了一句令容靳震驚無比又憤怒異常的話。
“因爲她将你當成替身了!”
容靳也不知自己怎麽走出酒店的,一路上他的腦海裏不停地盤旋着秦婉婷的這句話。
再次想起那天晚上,迷迷糊糊中她喊了一個名字,絕對不是他的!難道真如秦婉婷所說的那樣?車子停在家門口,容靳一拳擊在方向盤上,可心裏的怒火依舊無法消除。他本不願回來,卻還是鬼使神差地往家開,就像有什麽吸引着他,讓他不論在哪裏都不會忘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