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菲直接就愣在那裏,心口砰砰直跳,也沒心思再管秦婉婷的事。
容靳扶住她的腰,手臂一緊,已經将人護在懷裏。寒眸射向秦婉婷,質問道:“怎麽回事?”
“阿靳~”秦婉婷看他摟着她不放,急忙上前,想将她從他懷裏拉走。
淩菲覺得自己真丢人,怎麽會貪念起他的懷抱?明明知道他都是騙她的,爲什麽還不能放下?
她的掙紮讓他越發氣惱,鐵臂禁锢着她,另一隻手一擋,将秦婉婷甩開。也不知是對誰生氣,口氣惡劣之極,“别在這裏丢人現眼!”
秦婉婷愣在那裏,目瞪口呆。這句話是對她說的?
“阿靳?”她不甘心地又叫了一聲,看着他那樣護着淩菲,一改剛才的強勢,像心裏有無數委屈湧上來,眼圈有些發紅。顫抖着手指向淩菲問道,“她那樣騙你,你還要護着她?你就不怕再被她騙了?”
“閉嘴!滾開!”容靳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秦婉婷被他氣到了,他怎麽總是這樣對她?
淩菲沒來之前,他也隻是冷淡地不願跟她說話,卻沒有阻止自己跟在他身後,坐在他身邊。可是,她來了之後,他的眼裏心裏就隻有那個女人!
她憤恨地瞪了淩菲一眼,委屈地看着容靳,卻得不到他一絲垂憐,最後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離開。
連淩菲都覺得莫名其妙,他的表現太奇怪了。他們剛才不還坐在一起嗎?她都以爲他們好上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不想再陷得更深。淩菲甩了甩頭,推開他的手,上前撿起手機。屏裂了,還留有她的腳印,幸好還能用。淩菲走到洗手池邊,抽了張紙将手機擦幹淨。
容靳就站在她身後兩步之遙看着她,神色複雜。
淩菲不經意擡頭,視線和他的在鏡中相撞,交織,誰也沒有移開。
回過神時,他已走到她身後,幾乎貼着她。她驚慌回身,恰恰對上他的幽眸。
他伸手搭在她身後的洗臉台上,俯下身,兩人之間隻一指之隔。她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空氣中都彌漫着熟悉的男人氣息。
她心如小鹿亂竄,不敢看他,垂眸撇開臉。他的臉在她臉側,呼吸噴在她臉上,有些急促,教她的心跳跟着急促起來。
“你,你做什麽?”淩菲向後仰,想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卻越壓越低,身子有意擠壓着她。她伸出一隻手撐住他的胸膛,卻推搡不開,不由急了。“你究竟想做什麽?起來!”
容靳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他隻知道從再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思緒和行爲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可是,他也沒那麽大方地被當成替身。
渴望、憤恨、嫉妒、不甘交織在一起,每天都攪得他心神不甯。
一想到她和歐陽易楓在一起,他心裏就像有把火在燒着,直接将他的理智也燒沒了。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一臉嘲諷。“這麽急着推開我,回到那個人身邊?”
“放開我,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不要讓我瞧不起你!”淩菲扭過頭掙開他的手,拼着心裏一股傲氣,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無情。
他那樣玩弄她的感情,現在又想幹嘛?她的尊嚴不允許她那麽恬不知恥!
容靳笑了,眼底卻無一絲笑意。嘴角噙着的笑容透着幾分陰狠。
“你好樣的!手段真是高明!情人不在就找個替身,現在人回來了,你很高興吧,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從來沒有找過什麽替身。當初是我不對,不該算計你。我向你道歉。可是,你也騙了我那麽久,我們算扯平了。現在既然已經離婚,就請容少恪守道德底線,不要再糾纏。”淩菲
讨厭他這樣陰陽怪氣,她滿腹委屈無處訴,卻隻能讓自己看起來更堅強。
她的驕傲就不允許她在他面前低頭,落淚。
“你以爲我糾纏你?做夢!”容靳也不知自己在氣什麽,嘴上很無情地回擊,心裏卻帶着滿腔的怒火,一拳擊在她身旁的洗臉台上。
淩菲被那麽大聲的一擊吓了一跳,擡起頭對上他噴火的眸子,有幾分瑟縮。甚至……還有幾分哀求。她好怕,他發怒的樣子很可怕啊!她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誰來救我?她腦中盤旋着這個問題,期待有人來一趟。
老天真是待她不薄,真的有人朝洗手間走來,啪嗒啪嗒的高跟鞋聲音,踩在大理石走道上,分外清脆響亮。
淩菲眸中閃過一抹亮色,趁着他楞神一把推開他往外跑去。
容靳呆呆地站在那裏,感受到懷裏失去的溫度,就像帶走了他全部的溫暖。
是啊,再無關系,何必糾纏。他想着她剛才狠絕無情的話,猛然抓住其中一句關鍵。她說她從來沒有找過什麽替身?沒有找過,爲什麽會找上他?
容靳的心再度怦然跳動,有一種希望要破土而出。
淩菲急匆匆從那裏回來,和一個女人擦身而過,然後碰上來尋她的歐陽易楓。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他看見她臉上的慌張,心裏一凜,往她身後看了兩眼,瞥見容靳站在那裏。他暗自歎了口氣,上前攬過她的肩。
淩菲正心煩意亂,也沒在意他過于親昵的舉動。她隻一心想要快點離開這裏。
“易楓哥,我們回去吧。”
“好。”
出了茶館,淩菲才感覺到餓了。原本安迪準備讓大家品品茶之後請大家吃飯的,結果他們喝了那麽多茶,打了一架就離開了,肚子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隻是剛才一直處于緊張狀态,竟沒有感覺。
“易楓哥哥,我們去哪裏吃點東西?”
“嗯,你定。”
淩菲想了想,帶他到附近的一家面館。那是她以前常去的一家館子,面是手擀的,用烏雞湯下,味道鮮美。
面館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裏,兩人停了車走進去。歐陽易楓好奇,“這麽偏的地方你也能找到,真看不出來,以前的你還是個吃貨?”淩菲哈哈一笑,得意地說:“那是因爲我們寝室有個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