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唐瑤很快将情況跟歐陽易楓彙報,一臉沮喪地說:“總裁,事情沒辦好。”
歐陽易楓沒有絲毫意外,擺手示意,“沒關系,順其自然吧。”
“那我們該怎麽辦?”唐瑤有些不甘心。
她親自設計的邂逅,那麽有誠意地讓對方提條件,哪知道還有人會拒絕?
“你還能怎麽辦?”歐陽易楓反問一句,似笑非笑地等着她的高見。
唐瑤微微皺眉,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說道:“總裁,今天淩小姐去中介挂了兩套房子,要不咱把房子買下來,這樣她不就有錢了嗎?”
“在你看來有錢和有工作是一個概念?”歐陽易楓失笑。
“可是,有錢至少可以慢慢找工作,也不必急于一時啊。”
歐陽易楓沒有讓她再說下去,揮手讓她下去。他知道淩菲的近況,也知道她一向獨立,不願接受别人的施舍。
但他肯定不會買下她的房子。因爲那是充滿了她和容靳之間點滴回憶的地方,他怎麽可能讓這樣的地方存在于他們之間?
要說今天的事有多失望,他也沒有。畢竟他早就猜到結局。淩菲怎麽可能不去查每家公司的底細,又怎麽會不知道那家市政工程公司就是他旗下的?
可是,他當初并沒有阻止唐瑤去做這件事,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總之,這個時候,淩菲對他是充滿感激的。在大家都落井下石的時候,有一個人一直站在她身邊,這種默默的支持将她從冰冷的絕望中拉出,從心裏生出了暖意。
淩菲沒有給歐陽易楓打電話表示感謝。她拿着手機,猶豫了一陣,最後放棄了。
他既然不想讓她知道,她就裝着不知道吧。
這時,一個越洋電話來了。淩菲有些詫異,畢竟這個時間,在那邊應該是半夜吧。
“喂,菲菲,我馬上就要見到你了,高不高興?”那邊單涓倦怠又不失興奮的中性聲音傳來。
淩菲奇怪地問:“你怎麽好像很累的樣子?”
“哎呀,還不是爲了早點見到你,收東西收到現在,等明天把一些不要的處理掉就好了。終于可以回去了,想想都興奮。”單涓誇張地歎了口氣。
“說了半天你還沒告訴我哪個航班,哪時候到?”淩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沒跟你說過嗎?”單涓疑惑,猛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後天到,正點是上午十點半,記得去接我。”
“好啦,知道了。”淩菲盤算着這個時間,她隻能明天過去了。
樓下,一輛賓利停在那裏,車裏的人靜靜坐着,時不時擡眼瞟向樓上。打火機卡的一聲,燃起的亮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臉。
容靳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圈,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
那是他那輛邁巴赫的鑰匙,一直放在他那裏,她也沒來要過。今天他終于想以這個理由來找她。
自從那天一氣之下和她去領了證,他就每天忙碌,似乎隻有忙碌才能讓自己的腦子沒有閑暇去思考關于她的事。不論是誤會還是确有其事,他都沒道理後悔。
他沒有想過再見她時的情形。畢竟離了婚,大家就是陌生人,再見也隻能是陌生人。
可是後來,淩家和歐陽家都出面澄清酒店的事,他想屏蔽這樣的消息,所有和她有關的消息,可還是抵不住有一些傳入耳中。
他告訴自己,那是他們之間的事,但心裏卻難免在想,他們之間難道真的沒什麽?
容靳很讨厭自己的思緒被一個女人牽動,于是吩咐手下人,不許再彙報任何和她有關的事。
然而,同在江城,終有碰面的時候。再見面時,她恍若未見,急匆匆從他身邊離開,連正眼都沒給一個。
他站在那裏,很想像對待陌生人一樣,無波無瀾,可心裏卻隐約有股怒氣。
進電梯前看到她被餘慕欣撞倒,下意識就邁了腳,然後硬生生止住,站在那裏看她被人欺負。
那個水天科技公司的老總拍馬屁,告訴他拒了淩菲的應聘,他一下子就火了。
自那天起,他才知道她這陣子過得挺艱難。因爲被流言蜚語攻擊,又因爲那些人對自己的讨好,讓她四處碰壁。
容靳并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隻是在她的事情上,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也沒想過要幫她,畢竟這都是她自己造成的。離了婚,就該承受離婚的後果。
但是,那天在安迪的茶館裏再次碰到她,他竟然失控了。明知她和歐陽易楓在一起再正常不過,偏就是見不得他們一起。
連他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到底想幹什麽。這兩天他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
因爲那天他聽到她的一句話,“從來沒有什麽替身。”
就因爲她這句話,讓他的心思忽然間又活絡起來。從前的事,一點一滴湧進腦海,竟如此清晰。
她第一次的抗拒,婚後的排斥,哪裏像是主動算計他的?如果不是爲了找替身,更加不可能算計他,因爲沒有理由。可是就算想找一個替身,也不該那樣排斥他。
如果她沒有算計他,爲什麽又要承認?
容靳糊塗了,覺得這一切像一團迷霧,怎麽都找不到出口,任你如何解釋,都有矛盾的地方。
從前執着地認定她将自己當成另一個男人,行爲多有偏頗,最終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可是現在,他迫切希望聽到另一種解釋。
或者,解不解釋已經不重要,他隻想問清楚一件事,她和那個歐陽易楓究竟什麽關系?
容靳理清了自己的思緒,晃動着手裏的車鑰匙,看了兩眼,握緊。又将煙蒂丢在窗外,準備下車上樓。
這時,一道亮光從後面投射過來,伴随着輕輕的車輪碾壓聲,一輛車子開過來,停在另一側的車棚裏。
容靳停下動作,多看了兩眼,認出是一輛布加迪。他疑惑這樣的車不該是這種小區業主擁有的。心裏的疑惑和忐忑很快被證實。歐陽易楓從車上下來,手裏拎着一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