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過早飯,容靳又接到公司的電話。淩菲看他面色有些凝重,似乎公司有什麽事發生。
“阿靳,怎麽了?公司有事嗎?我們回去好不好?”
容靳看着她,輕笑道:“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真的沒事?”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這種狀況說起來也和她有很大關系。他們公司的廣告因爲她的原因不可能投入市場,這不僅是單純廣告費的損失,還有時間上,市場競争的時效性,廣告的潛藏價值
等各種問題。
“走了,我帶你去潛水。”他拉了她一把,将她拖到離莊園不遠的一處潛水處。淩菲第一次感覺到潛水的新奇。看陽光被水折射成無數個星光,在眼前閃爍、耀動,還有五彩的魚親昵的依偎在身邊,她仿佛置身于一個美妙的新奇世界。所有擔憂,顧慮都被拋諸腦後,隻餘眼前的快樂
。
兩人在海島上度起了假,生活悠閑自在,幸福甜蜜。連帶着劇組的人也跟着沾光。
隻是,淩菲總能看到他接了許多電話,讓她在玩的時候多了幾分擔憂。
她怎麽看都像紅顔禍水呢!
離島的最後一個晚上,容靳安排了聚餐。
不隻是劇組的人,還有容靳帶來的秘書和助理。這是容靳的身份第一次曝光在衆人面前。于是,吃飯時,劇組那幾個女演員總将目光投到他身上。
淩菲不高興地低着頭吃東西,桌下卻用腳踢了他兩腳。
容靳吃痛,蹙起眉。想了一下,夾了兩隻蝦子,親自把殼剝好放在她碗裏。
衆人豔羨的目光開始轉向淩菲。有些聽聞他們關系的,更是覺得世間之事不可預料。明明已經離婚了,還能這麽要好,讓人懷疑他們離婚的真僞。
但那些人的目光很自覺地從容靳身上收回。不可能是自己的,就不要肖想了。
這時,不知誰說起了趙楠的那支廣告,恰好也是鑽戒的廣告。“楠姐戴的那枚戒指你們見過沒,真的很漂亮,我以後結婚就想買一顆那樣的。”
“是呀,我也覺得很漂亮。那是歐陽家的,沒想到他們也開始經營珠寶首飾了。”
“對呀,那戒指好漂亮。不過,我們拍的這支廣告的戒指也很漂亮啊,一點兒也不比他們的差。”
“……”
叽叽喳喳的議論聲,一句句傳進她耳中。淩菲想到他接過的幾個電話,好像都在說廣告,市場的事。看起來,歐陽家這次的舉動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淩菲擔憂地看向容靳,他正目光柔和地看她,對她報以一笑。
兩人的互動被人看在眼裏,這時,一個小姑娘“哇”的驚歎一聲。
大家都奇怪地看她,然後将目光順着她驚歎的方向移向淩菲的無名指。
那顆閃亮的藍寶石鑽戒!
“哇!藍寶石耶!”有人驚叫出聲。
“好美啊!”
“容總對她真好!”
“……”
淩菲對她們突然間說起她的戒指本來還保持淡定無所謂,可聽到他們誇贊容靳,心裏像吃了蜜糖一樣,臉上不由自主揚起甜蜜的笑容。
這枚戒指,她那天戴上就沒舍得拿下來。一個人的時候還細細把玩了許久,發現那纏枝花紋竟然是用兩個字母組成的。戒指的背面還刻着他的靳字。
她當時就在想,容靳手裏是不是還有一枚,刻着她的菲字?如果沒有,那他也太自戀了,她肯定要好好笑話他一番。
幸好,他手裏還有一枚。隻是他一直不肯戴。
淩菲問他爲什麽,他說,戒指藏着就行了,幹嘛戴出來給人家看?
她無語,然後逼着他拿了一根繩子把戒指戴在胸前。
容靳這才無語了,卻又拗不過她。
淩菲親自幫他穿的繩子,打了個活動結,給他戴上。然後将戒指按在他左胸,笑着說:“記得,要藏在這裏!”
衆人欣羨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戒指上。有人笑着說:“淩小姐才拍了廣告,不是該現身說法嗎,怎麽戴的戒指和廣告上的不一樣啊?”
淩菲擡起手捋了捋額前碎發,那鑽戒的精美耀眼更是閃瞎了她們的钛合金狗眼。
“這是阿靳特意爲我設計的,獨一無二,當然要戴着了,那枚戒指嘛,以後誰都可以買,有什麽好戴的。”
“哇,獨一無二!”
“還是容總設計的!”
“天哪,太浪漫了。”
“……”
“你們這麽要好,當初怎麽會離婚呢?”這時,有個二愣子腦子發熱,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然後,就見他們的臉慢慢沉了下來。特别是容靳,原本還嘴角含笑,目光柔柔地看着淩菲,站在卻變得冷傲疏離。
飯桌上的氛圍一下子變了,沉悶壓抑。
汪海洋忍不住瞪了那個人一眼,表示極度不滿。
一頓飯最後有些不歡而散。回房的路上,容靳一直不怎麽高興。
到了房門口,淩菲和他告别,他嚴肅地說:“我覺得我們最好快點複婚。”
“爲,爲什麽?”她緊張地吞咽了口水,有些不自在。
“你還是不相信我。”他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
淩菲看他進了房間,也轉身回自己房裏。可他的話還是留在她心裏了。
他說她不相信他,她該怎麽相信他?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能夠說服自己信他一回,試一回,就已經很艱難了。
如果……如果……她不敢想象,如果她信錯了人,自己會陷入怎樣的萬劫不複的深淵。
這天晚上,兩人沒再聯系,各回各屋。淩菲以爲他不會過來了,早早洗了睡下。
誰知剛躺下,他就敲門了。
淩菲有些欣喜,跳下床跑過去。
大門外,他剛洗了澡,圍着浴巾,頭發濕漉漉的搭在額前,有幾分邪肆的美。
她半張着嘴,暗歎,又使美男計!
“你……幹嘛?”她努力使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幹……”他張口就來的小黃段生生止住,臉上表情一變,露出幾分委屈來。
“菲菲,沒有你,我睡不着。”
“在遇到我之前你都不用睡覺了?”她斜睨着他,幾許戲谑。
“嗯!”他誠懇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睜着眼等着你,總算讓我等到了。”
“噗!”她忍不住笑了,心裏卻充滿了甜蜜。誰說冷酷寡言的男人不會甜言蜜語,他隻是不對别人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