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既然不和容靳在一起，那以後什麽打算？”還是淩建平轉了話題。
“沒什麽打算，我現在隻想好好工作。”淩菲低着頭說。
她能有什麽打算？她還欠歐陽易楓一百萬呢，除了賣命工作，争取早日還清人情和這筆債，能有别的出路嗎？
“聽說你去歐氏上班了？”
淩建平到底是在商場混的，消息靈通許多。
沈佩珍又是一陣訝異，頓時覺得自己很無知，這麽多消息都是從别人口中知道的。挫敗地歎了口氣，低下頭開始吃飯。
淩菲點頭，說道：“我想學點新東西，正好易楓哥肯教我。我覺得在那裏上班也挺好的。”
淩建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倒是沈佩珍，再次想起之前那則绯聞，眼裏多了一抹興味。其實歐陽家也不錯。
………
第二天，淩菲上班時，還想着母親最後說的話，“你要是和歐陽易楓合得來，就把握好機會。”
她當時真是要抓狂了。不僅因爲大家都把他們扯在一起，更因爲在母親眼裏，自己已經跌價到沒有人要了吧。
歐陽易楓擡起頭，瞥見她在發呆，蹙了蹙眉，喚了一聲：“菲菲？”
“嗯？”淩菲回過神，耳根微紅，忙埋下頭繼續看文件。她也真是的，怎麽工作時間走神了！
“下午和我……”
話未說完唐瑤敲門進來，“歐總，趙楠小姐來了。”
“讓她在會議室等着。”
歐陽易楓起身，臨出門前回頭看向淩菲，“你想不想去聽聽？我們準備訂制一系列廣告計劃。”
淩菲本來對那個女人不感興趣，可這事關公司企劃，她還是應該了解一下。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會議室，歐陽易楓在主座上坐下，淩菲坐在他身邊。
進門時她已經掃過在場的人，趙楠和她那個喜歡穿紅衣的小跟班譚蓉坐在正對着大門的位置，一旁還有兩個不認得的粉面男生，猜測約摸是她們的經紀人，而歐陽氏則主要是策劃二組的人在這裏。
趙楠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卻很快恢複如常。她身旁那個譚蓉卻表情誇張地張大嘴，半天合不攏。
她側過頭，悄悄對趙楠說：“楠姐你看，又是那個女人！她怎麽在這兒？”我哪知道她怎麽在這兒？趙楠白了她一眼，她也很好奇啊。不過她和容靳離婚了，前陣子還和歐陽易楓鬧出绯聞，難道傳聞都是真的？她另結新歡了？兩人各懷心思，都将目光往淩菲身上掃。那暧昧的眼
神，分明在說，她就是傍上了歐總這棵大樹了吧。
淩菲見到她們，表情淡然，隻靜靜坐下，聽他們談論廣告計劃。
原來上次那鑽戒廣告隻是其一，接下來，還有一系列的廣告計劃，就爲了能将珠寶行業推向全國。
“歐陽總裁，小譚也是經驗豐富的演員，若有合适的角，希望能考慮一下她。”趙楠很優雅地淡笑，還伸手撩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長發，舉手投足間有種撩人的妩媚。
歐陽易楓卻沒怎麽看她，臉上表情無起伏，語氣也沒有半分波動，“是不是經驗豐富不是最重要的，隻要符合産品訴求的形象，我們都會考慮。”
這是句活話，他若不用大不了說她不符合産品形象，若想用某人，也可說她符合要求。就如當初汪海洋那樣，不也找了個沒有一絲經驗的淩菲？
可歐陽易楓這麽說了，趙楠就不敢再強求，隻得點頭稱是。
“這一次找的哪家公司？那個導演要換人。”
策劃部的人一愣，有些不明白老闆的意思。上次那支廣告歐總看過也覺得不錯啊，隻不過後來被盛天集團的那個比下去了。這次爲什麽換導演？是對上一次廣告的否定？
心裏有疑問，卻也隻能照做，誰讓他是老闆呢？
趙楠的臉色卻有些難看。那支廣告她承認不及後來盛天集團的那支，可人家那完全是憑着容靳的冷酷帥氣。她相信若沒有容靳，她才不會慘敗！
可現在，歐陽易楓要換導演，雖然還是打算和她繼續簽約，可這無疑也是對她的警告。他随時可以不要她！
前陣子評獎，趙楠雖沒能獲最佳女主角之稱，卻意外奪得了最佳女配角的稱号。她本來想借着這個獎，将廣告費提高一些，然後順便把譚蓉帶出來。可今天這情形，似乎對她不利。
譚蓉卻不知其中微妙之處，說道：“娛樂圈除了汪導就洪導實力最強了，歐總真的要換導演嗎？”
“那就那個汪海洋洋吧！”歐陽易楓很随意地說，就像菜市場買菜一樣，欸，就那把了。
趙楠秀眉輕輕皺了皺，他這麽強勢，弄得她有些尴尬。上次廣告的事，她和汪海洋洋鬧翻了，爲了将來，她不得不另謀高就，正巧歐陽氏要拍廣告，她就找來了。
可以後若和汪海洋共事，他那火爆脾氣和不饒人的毒舌，隻怕每天都會有氣受。這還不是最重要的，若受氣能把片子拍好，她也沒什麽意見，就怕他公報私仇，讓她栽了，那才叫得不償失。
“歐總，我覺得洪導挺好的，而且我們倆合作多年，更有默契……”
趙楠企圖說服他，誰知還沒說完，就聽歐陽易楓平淡無波地說：“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把演員也換了？”
“……”
趙楠立刻噤聲。心裏的火氣沖上頭頂，覺得自己這樣太窩囊了，畢竟自己也算有了一定知名度，憑什麽這樣被他拿捏？
她暼了一眼歐陽易楓，他還是那樣一副深沉，情緒不外露的模樣，看起來并沒有生氣。她鼓着勇氣，再次開口，“總裁，我覺得，洪導的技術完全沒問題，上次的廣告不是拍得挺好嗎？”
歐陽易楓側過頭，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那幽深的眸子透着成熟睿智，又好似一把利劍，直穿人心，叫人無可掩飾。
趙楠心虛地垂眸，掩去眼中的慌亂。“拍得好嗎？”歐陽易楓嘴角扯出一抹譏诮，“這個廣告我投了兩百萬，這個月比上個月的産品銷售額隻多了百分之一不到！你覺得這是拍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