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菲從西餐廳出來,目睹哥哥将單涓帶走,驚訝了許久。
這兩人怎麽看都像有奸情!
她心裏樂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把吳夢夢一個人撇在餐廳裏了。
進去結了帳,和吳夢夢一起逛街。還被她數落了許久,說她居然那麽八卦,跑出去湊熱鬧,害她以爲自己要買單了。
“我是那種不講信用的人嗎?說了請你吃飯,怎麽都得幫你把單買了才走啊。”淩菲大言不慚,都忘了曾經她就把單涓一個人丢餐廳裏。
吳夢夢自然不知道她是有前科的。心情一好,對她說:“我們去坐船吧。”
“現在還早呢,天都沒黑。”淩菲趴在江邊的欄杆上,看着江面上靜待夜幕降臨的遊船。
“坐船未必要看夜景啊。”吳夢夢自有她的理論,指着對岸說,“到那邊逛街不是更熱鬧嗎?”
淩菲歪着頭想了一會兒,說:“好吧那就渡船過去。”
中華門碼頭渡船到對岸正好是步行街。當年殖民者在這裏劃了租界,留下不少那時候的建築,如今看來倒成了萬國建築博物館,别有特色。
淩菲站在船頭,望着兩岸拔天而起的高樓,很輕易就看到了那棟象征着江城帝國的大廈。她還記得,和容靳夜遊長江時,第一次望見那璀璨耀眼的集團大字,還驚呼了一聲,“阿靳,快來看,你的公司。”
那時候容靳隻是很随意地瞥了一眼,嘲笑她,“沒見過世面!”
她那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大放厥詞:“别得意,總有一天我會站在比你高的地方,俯視你!”
然後呢……
然後他再次露出了内心流氓的本質,湊到她耳邊說:“你不必站那麽高,我今晚就滿足你俯視我的願望。”
淩菲愣了兩秒,看到他眼中閃爍的異樣光芒,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菲菲,你的臉怎麽這麽紅?不會發燒了吧?”這時,吳夢夢湊到她跟前,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又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淩菲才從那段回憶裏醒來,目光躲閃,尴尬地說:“沒,沒有,可能有點熱吧。”
“熱?”吳夢夢緊了緊自己的衣服,不可思議地看着她。
“啊,呵呵,裏面熱。”淩菲指了指船艙,解釋道,“所以,我到外面站着吹吹風。”
話才說完,她鼻腔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
“……菲菲,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
“……”
是啊,她确實很反常。
就算控制得再好,過去那段日子的點點滴滴,總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來。
如果隻是這麽回憶也就罷了,偏還要遇見真身。
淩菲和吳夢夢下了船,才踏上岸,就看見一個身影從海關大樓裏出來。
于千萬人中,一眼認出彼此。在這之前,她會覺得這是兩人心有靈犀,可這個時候,她真的痛恨這種默契。
目光越過幾道馬路,穿過來往人群,就這麽對上了。看不清面容,卻能真實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淩菲隻是晃了一下神,立刻錯開,轉過頭,看向别處。
她拉着吳夢夢特意避開海關大樓門前那條路,走了另一條巷子。
可是,她沒想到,從那條巷子出去,會再次看到他。
就那麽斜倚在那輛黑色賓利的車門上,一手啪啪地玩着Zippo,另一隻手用兩指随意地夾着煙,搭在車身上。
吳夢夢看到他,兩眼發直,目露星光,口水都快落下來了。
“哇,好有型!好酷!”
淩菲拉了她一把,想調頭回去。
容靳已經直起身,朝他們走來。
吳夢夢這才認出,是淩菲的前夫,那個江城首富。
“菲菲……”她有些擔心,握住她的手。
淩菲不想在夢夢面前和他起沖突,隻得笑了笑,說道:“沒事,我跟他說兩句話。你先到外面等我。”吳夢夢遲疑了一下,慢慢走到巷子外,遠遠的又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淩菲以爲他是來解釋那天的事。或許他多說幾遍自己可能就信以爲真了。可是……
“淩菲,你以爲傍上歐陽家,我就沒辦法了?”容靳目光清冷,語氣更是冷如冰霜。
淩菲心裏一凜,想到他昨天會場上對歐氏的排斥,有些慌了,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說呢?”他嘴角扯出一抹優雅的弧度,可是在淩菲看來,卻有些不寒而栗。
“容靳,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卑鄙?”
“我卑鄙?隻怕他歐陽也好不到哪去吧。”他低下頭,鎖住她的目光,譏诮道,“他把你感動了?你準備怎麽償還他的恩情?”
“……”
“我看他對你那麽有意思,應該不會拒絕你的投懷送抱。”容靳又說了一句,直接把她氣得渾身顫抖。
“易楓哥才不會像你這麽龌蹉!”淩菲咬着牙,不屑地撇過臉。
“我龌蹉?告訴你,男人對女人若沒有那種心思,就不可能對你那麽好!”容靳冷笑一聲,又說道,“不過,你們本來就……”
本來就?淩菲心裏蓦地多了幾分悲涼。他始終不信她心裏隻有他一個人吧!
這話,她永遠不會解釋。
“是啊,我們本來就很好,現在隻能更好。”
“想更好?不可能!我會讓你看到歐陽家覆滅!”
容靳的最後這句話,似帶着毀天滅地的仇恨,陰狠無比。
淩菲回到家,腦海裏還萦繞着他的話,心裏越發爲歐陽易楓擔心。
心不在焉,憂心忡忡。過了很久才發現單涓還沒回來。
她不得不懷疑哥哥對自己的閨蜜有什麽企圖。
可從未聽單涓說過呀,隻有那次,她抱怨哥哥像個快遞小哥擅闖她家。不可能就那樣看對眼了吧?或者是那次,她讓單涓幫忙把哥哥從酒吧接回去?他們之間難道有什麽故事?
她剛要給單涓打電話,她就開門進來了。一身疲憊,像加了一天班似的,一進屋就撲倒在沙發上。
“涓涓,你沒事吧?”淩菲仔細瞅着她,沒發現什麽異常,有點摸不着頭腦,“你怎麽累成這樣?”
“唉呀,讓你走三四個小時,看你累不累!”她趴着嘟囔了一句,竟連大聲抱怨的力氣都沒了。
淩菲越發奇怪,“你幹嘛走三四個小時?不是坐我哥的車嗎?”
“别提了……”那個變态!她已經連提起他的欲望都沒了。
“……到底發生什麽了?”她問了一句,卻發現單涓瞬間秒睡。竟然累成這樣!哥哥到底怎麽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