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易楓已經刷了卡,還對售貨員道了謝,然後攬過她的肩,“我們走吧,宴會還有一個小時,可以先回去休息一下。”
淩菲咽下想要申辯的話,順從地跟着歐陽易楓走進電梯。關門前,視線忍不住飄向專櫃旁的那道人影,隻看到他一身凜冽,像烏雲蓋頂,壓抑得令人害怕。
容靳簡直被氣瘋了,臉色鐵青。這就是那個曾經說過愛他的女人?
他一直不太相信她還愛着初戀。也一直覺得淩菲還是愛他的。可她……剛才沒有否認,是真的和初戀在一起了?
淩菲的心情也是沉重到極點。前陣子秦婉婷的事,她目睹了他們之間的親密。原本堅定的心卻在他再三解釋下動搖。
如果那天真的是誤會,那麽今天呢?今天他和蕭子涵在做什麽?他給她買衣服,還和她在隔壁試衣間……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淩菲以爲自己會悲傷絕望,泣不成聲的。可她摸了摸眼角,竟沒有一滴眼淚。
然而,被蹂躏過的心已經千穿百孔,悲觀到極緻。一路上,她隻沉浸在自己那憂傷的世界裏,連歐陽易楓跟她說了什麽都沒聽見。
回到酒店,歐陽易楓提醒她還有一個小時,讓她先回去休息。
淩菲點點頭,刷開房門。還沒走進去,歐陽易楓忽然叫住她。
“這衣服你今晚換上。”
是那兩件剛買的禮服。
淩菲遲鈍的腦子轉了半天,才問:“你不是送給你女朋友的嗎?”
歐陽易楓淺笑,“送給你的。今晚讓你參加宴會,怎麽能不給你準備好衣服?”
淩菲也沒功夫細想這個蹩腳的借口多麽可笑,默默拿過衣服進門。
歐陽易楓有些擔憂地看着她。她的心情爲什麽低落他跟清楚。他正是看見容靳和蕭子涵出現在那層樓,才有意先躲開,裝作去買水。
她一定被容靳和蕭子涵刺激到了。
歐陽易楓卻沒有多高興,如果她不能快樂,他似乎也跟着心情低落。可他又不能放棄。
對不起,菲菲!我會補償你的。
淩菲一進門就把自己埋進枕頭裏。剛才在路上哭不出來,現在悲傷的心情一下子湧了上來,止也止不住。
其實她很明白,自己沒有哭的理由。他和誰在一起,都和她沒關系。可心裏就是堵得難受,難受得要窒息。
好不容易才緩過勁,将自己泡在溫熱的水裏。想着,那麽短時間,他們能幹什麽?最多不過親親。是自己想多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忍受。
他對秦婉婷可以說是爲了交易,那這個蕭子涵呢?
淩菲掬起一捧水潑在自己臉上,清醒了自己的大腦。自嘲一笑,還真是自虐啊!都離婚了,還管他做什麽?
洗漱完,換上剛買的淡紫色長裙,淩菲看着鏡中的自己,優雅的氣質,嬌好的容顔,連她自己都驚歎,這裙子好襯氣質。
她深吸了口氣,對自己說,她應該有自己要過的生活,要對自己好點。
這是她難得一次精心打扮。長發盤起,半挽在頭上,兩邊垂了兩縷秀發,微微卷曲。修長的脖頸露出來,更顯得高貴典雅。
她對着鏡子露出一抹微笑,暗道,這樣挺好,從今以後,就爲自己而活!
打開門,想去叫歐陽易楓,卻看見斜對面的門打開。
容靳從房間出來,身後是蕭子涵。
“靳哥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我最喜歡那樣躺着了……”
她似乎也才看到淩菲,倏忽住了口。
淩菲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走到隔壁,敲響歐陽易楓的門。
晚宴在酒店三樓舉行。整個三樓,偌大的宴會廳,足以顯示這次參會的商家來頭不小。
主辦方上台緻辭,歡迎從歐洲和全國各地來的客人,然後說了中國這些年的發展,并介紹了一些重要的領域,最後預祝合作愉快。
歐陽易楓正和幾個相熟的朋友交談,淩菲就一人坐在餐飲區,自顧自吃着點心,等着待會兒和他去一一認識那些客人。
主辦方說完話,就看見一個高大壯實的中年白人上台,叽裏咕噜發表了一通期待合作的言詞。
淩菲的心情已經調整過來,讓那顆心看起來更加堅如磐石。現在看在場的大佬們,也帶了幾分欣賞的目光。
該從過去那段無望的感情中出來了。這世上還有那麽多青年才俊,爲什麽要守着他一個?
她朝嘴裏塞了一塊慕斯,正在看歐陽易楓和那個白人握手留影,身旁就坐了一個人。
淩菲敏感地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轉過頭,手裏的盤子差點掉地上。才說要徹底放開過去,他就出現了。
“你,你……”爲什麽鬼鬼祟祟?
“看見我很意外?”容靳冷笑着,對她永遠一副躲着他的樣子格外生氣,“還是你根本不想見到我?”
我能說都對嗎?
淩菲想起身走開,他已先一步攔在她面前,俯下身将她半圈在沙發上,“穿得真難看!”
他一臉鄙夷地看着她身上的禮服,讓她再次驚訝了一下。這件禮服很合身,款式也不錯,很合她的意,哪裏難看了?
再說,她穿得怎樣也不關他的事吧!
“爲什麽穿成這樣?打算勾引男人?歐氏就靠你這樣拿到合作?”他繼續譏諷她的穿着,越說越難聽。一雙眼卻死盯着她胸前那朵碩大的布藝玫瑰,像要穿透她那層薄薄的遮擋。
禮服的領口有些低,用一朵花遮着。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吓到了,她連忙伸手捂着自己的領口。
“遮什麽遮,你身上哪裏我沒見過?”容靳抓住她的手腕移開,頭又低了兩分,在她耳邊戲谑,“不僅看過,還嘗過。”
他的靠近讓她心慌,溫熱的氣息攪亂了她的思緒,她想後退,卻無處可退。
“你,走開!”
就連羞憤之下說出的話也軟軟的,沒有氣勢。
容靳的心也亂了。她身上的清香,沖鼻而來,讓他渴望更多。他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臉。
“啊!”她驚叫一聲往旁邊躲去,卻正撞到他擱在旁邊的手臂。
容靳用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那紅唇上還沾了蛋糕的碎屑,像緻命的罂粟誘惑着他的神經。
他緩緩俯下身,想去嘗她嘴上那蛋糕的味道。
淩菲情急之下,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愣了一下,在她圓瞪的驚愕目光中,唇落在她手背上。
像烙了一顆印,火辣辣的感覺從手背蔓延到全身。
淩菲很懊惱。明明已經将自己的心煉得冷硬如鐵了,爲什麽還會有這麽強烈的感覺?
“容少請自重!”
容靳扯着嘴角笑了。
“我以爲你會習慣被這樣對待。你的職業,難道不是陪好你的老闆嗎?”
如果淩菲沒有緊張到失去思考能力,不難發現,今晚的容靳滿嘴酸溜溜的味道。
然而,她已經被氣瘋了,躲也躲不開他,她都快哭了。
淩菲濕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下嘴唇被咬出深印,那模樣,就像被他狠狠欺負了。
容靳心裏一軟,放柔了語氣,“菲菲……”
“你走開,走啊!”淩菲沒打算聽他說什麽,看他略微起身,就用力推他,想逃離出去。
容靳被她一推,後退了兩步。皺着眉,拉住她的手腕,重新拉回沙發上。兩人跌坐在一起。
“容靳,你到底想怎麽樣?”
她的手被他禁锢着,沒辦法動彈。“你别亂動,我們好好說說話。”他沉下臉,想最後求證一次心裏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