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菲出國已經快兩個星期,和歐陽易楓孤男寡女在一起,一想到這事,容靳就氣得肝疼。
他幾次想飛出去找她,都因公司的事拖了下來。可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害怕,怕她再也不愛他。
是時候結束這場表演了。他這麽想着,決定回去和父親攤牌,然後重新商定婚事。
到了容家,沒想到會遇到秦正威和秦婉婷。
自從容家表現出有意聯合秦家的意思,兩家人來往得比較密切。
秦婉婷本來是撺掇母親來的,可這次,田瑞芸說什麽都不願意結這個親,說容靳和淩菲還藕斷絲連,她去摻和算怎麽回事?
但秦正威卻覺得兩家聯姻是件好事,于是在女兒的勸說下,就來容家串門。沒想到今天會遇到容靳。
秦婉婷眼中閃過細碎的光芒,很端莊地坐在沙發上,看着她。
“阿靳,你怎麽今天回來了?”蕭彩有些意外,忙吩咐程媽多做點飯。
容靳淡淡地點了個頭,算是和客人打了招呼。看了一眼父親,正和秦正威聊兩家合作意向,于是把想說的話忍下了。
他遠遠地坐了個單人沙發,靜靜聽着兩位家主的談話。心裏嗤笑,這是打算把他撇開談合作?以什麽基礎來合作?
秦婉婷坐在蕭彩旁邊,聊着女人間的話題,隻是美眸眼波流轉,時不時瞟過容靳。那樣明顯的意圖,蕭彩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隻是,她對這個女子印象并不太好,看兒子的意思,似乎也不感興趣。所以,她也就一直沒有提兩家聯姻的事。
秦婉婷撺掇父親過來,是抱着聯姻的希望。沒想到秦正威隻和容勳談合作,根本就沒有提到要結爲親家的事。她心裏疑惑,弄不明白父親怎麽會這麽主動來幫人家?
容靳坐在一旁聽了一會兒,也漸漸明白秦正威的意圖。看了眼蕭彩,心想,母親真是魅力無窮啊!這麽多年了,還有一個男人這麽全心全意愛着她。
隻是……
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母親對他還有諸多怨恨,又怎麽會接受人家的好?隻是苦于找不到證據,弄不清真相,也不敢貿然翻臉。
而這件事,母親一直沒有跟父親說過,所以,這此時的情形看起來就有些詭異。
容勳一個人熱衷于這件事,說得笑容滿面,仿佛看到了公司起死回生的希望。而秦正威抱着補償蕭家的心理,也很爽快承諾,給予一定幫助。
兩人看起來恨不得馬上達成協議,蕭彩沉下了臉,咳了一聲,說道:“該吃飯了,有什麽事,待會兒再說。”
容勳楞了一下,看向妻子,見她臉色微沉,有些不解。卻隻能站起身,招呼大家上座。
秦婉婷坐在容靳對面,表現得比以往更加溫婉賢淑。隻是那雙斜挑的鳳眼,總圍繞着對面那人,頗有幾分妩媚風流。秦正威哪裏會不知道女兒的心思,隻是不知道容靳對她有沒有那方面想法。他神色微斂,斟酌了一下,問道:“阿靳和婉婷也是從小認識的,大家知根知底,想必感情也比
别人要好些吧?”
“那是自然,畢竟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容勳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剛才跟他提了那麽多要求,他一個都沒拒絕。現在人家提出聯姻,他當然不能拒絕。
秦婉婷揚了揚嘴角,偷偷瞟了一眼容靳。他還是那樣一副沉靜的模樣,渾然像事故關己的模樣。
“既然這樣……”秦正威也很高興,如果可以順便給女兒謀一個好婚姻,當然更好。
然而,他的話被蕭彩毫不猶豫打斷,“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就好嗎?隻怕未必吧。”
她的臉色微冷,隐隐有怒意。容勳很不解,總感覺妻子今天表現得比較怪異,好像對秦家很不滿。可是兩家從來沒有什麽利益沖突,怎麽會這樣呢?秦正威被搶白,臉色有些尴尬。不過,他也能理解蕭彩,她一定還恨着他。當年的事,他魯莽了,也沒有盡全力,還拿着她父親的寶貝去威脅他。更遺憾的是,最後還導
緻了蕭家的慘劇。
這麽多年,他一直很後悔這件事。他愛着那個女人,卻造成她家破人亡,這輩子,就算傾盡所有,他也要彌補她。就算她恨他。
現在,她看起來并不樂意和他家結親,他當然也不會勉強。
“是啊,孩子的事,他們自己知道。這件事還要看阿靳的意思,不管怎樣,我們兩家的合作不會因爲這件事改變。”
他這個保證讓容勳放心了。雖然心裏狐疑,卻抵不住天上掉餡餅的喜悅。
誰知一直沉默不語的容靳忽然開口,一句話将他從滿心喜悅的雲端中拉了下來。
“謝謝秦叔叔的好意,這件事我們自己能解決。”
容勳愣了好一會兒,差點沒把手裏的筷子甩過去。可蕭彩卻在一旁附和:“是啊,畢竟非親非故的,我們也不能接受你們的好意。”
這下,他徹底看明白了,蕭彩和容靳都不願意和秦家合作,不論人家有沒有别的企圖。
非親非故?那就結親啊?秦婉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目光殷切地望着父親。可秦正威隻是失望地坐在那裏,眼神微暗,很快又笑着說:“我知道你們不願意平白無故接受我的好意。但是,現在的情況,對你們很不利,我并沒有其他意思,隻是單純
的想要幫忙。”
容勳看着妻子,歎了口氣,很無奈地對秦正威說:“這件事,我們考慮一下吧。”一頓飯不歡而散。回家路上,秦婉婷氣得不肯理自己老爹,心裏暗暗琢磨,老爹今晚的态度很奇怪,也不知道爲什麽要巴着人家,求着幫人家。偏偏人家還不識擡舉,根
本就不領情。
但是,爲了防止老爹自作主張,她覺得有必要跟老哥溝通一下。秦家怎麽能做賠本買賣呢?
秦正威走後,容勳點了煙,陰沉着臉,看向他們母子倆。
“你們有什麽事瞞着我?”
蕭彩眼眸閃了一下,輕咬着唇,低頭不語。
容靳看出母親的糾結。這件事,他不好插手,不過,今天的事他倒是可以解決。
“爸,我們到書房去說。”容勳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進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