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這是鬧的哪樣啊?一大早就這麽萎靡不振,昨晚太拼了吧?”單涓已經在房間裏把自己收拾好,隻是礙于外面有一對人,她也不好出來。一直等到容靳走了,才
溜出門,沒想到看到淩菲這副模樣。
淩菲白了她一眼,把自己埋進膝蓋間,悶聲悶氣地說:“涓涓,我快堅持不住了。”
“嗯?”單涓察覺她情緒不對,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咋回事?來,說給姐聽,姐幫你出頭。”
淩菲擡起頭看了她一眼,千頭萬緒一時也不知從何說起。“算了,沒什麽。可能是失戀了而已。”
失戀?失戀的人昨晚在做什麽?單涓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淩菲悶了半晌,終于憋不住,不想把事情藏在心裏。
“……他要和我複婚。”
“那就複啊,這是好事。”單涓奇怪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糾結什麽。
“可是,你記不記得你們那次競标,那次我代表歐氏,搶了你們的項目。”淩菲歎了口氣,覺得老天真會玩,非要讓她做這麽狗血的事。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你願意的。”單涓沒好氣地說,“你有必要因爲這個拒絕他嗎?”
“你不會明白,那個項目至關重要,你們公司就要垮了,我怎麽能心安理得地和他在一起?”淩菲撐着腦袋,隻覺得頭疼。
“垮了?”單涓驚訝得合不攏嘴,竄到她跟前,試探地問道:“你因爲這個和我們老闆分了?”
“……嗯。”
“分了之後,又好上了?”單涓咄咄逼人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可是,事情好像真的是這樣。她已經拒絕他了,可昨晚,他怎麽可以強來?他一強硬,她就軟下來了,最後,非但拒絕不了,還沒羞沒臊地享受。
淩菲的臉霎時紅了一片。
“那你還糾結啥啊?都好上了,難道你還準備拒絕他?”單涓覺得不可思議。“現在容家已經在幫他物色聯姻對象了,而且……你覺得我做了這樣的事,這輩子還能心安嗎?”淩菲不是不相信他,隻是沒有把握在以後的日子裏,他會不會一看到她就想
起是她把他的公司整垮了。
“所以,你就甘心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單涓握着她冰涼的小手,有些心疼。
如果相愛還不能在一起,那這個世界,就太不美好了。
至少單涓是這麽認爲的,隻要兩個人真心相愛,就可以找到一個讓兩個人都可以接受的辦法。
淩菲無精打采地搖着頭,“我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可是我沒有辦法。”
“什麽沒辦法!”單涓一聽就來氣了,“你好歹也是淩家的人,他可以找别人聯姻,怎麽就不能找你了?你難道就不能幫他了?”
“是啊,我也這麽覺得的,自己好歹也是有點用的。可是……”淩菲苦笑,“我不知道,爲什麽他父母這麽不喜歡我,那天我聽到他父親放了狠話,不允許他和我在一起。”
單涓愕然,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既然讨厭你,當初怎麽就同意你們結婚了?”
“哎,算了,不談這個了。你今天不上班嗎?”淩菲強打起精神,看了她一眼。
單涓一看時間,“哎呀”一聲,從沙發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拎包穿鞋,嘴裏念叨着:“糟了糟了,遲到了,全勤沒了。”
看她那毛毛躁躁,慌裏慌張的模樣,淩菲很不厚道地笑了。
坐了許久,淩菲才想着要去買菜做飯,連忙起身,收拾好情緒出門。
然而,走在路上,還是不由自主想到他。他那樣霸道又溫柔,讓她迷失了自我。這一次,她堅持自己的原則,卻發現自己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剛走出小區,意外地看到淩天宇的車靠在路邊。他正坐在駕駛室裏抽煙。降了一半的窗子,露出他俊逸不凡的臉。
隻是,那樣安靜坐着,周身散發着淡淡的憂傷,讓人看起來莫名有些心疼。
淩菲走上去,敲了敲他的窗子,“哥,你怎麽了?”
“沒什麽,想問題。”淩天宇有些意外看到她,溫和地笑了笑。
“你怎麽……會在這裏?是在……”等人?淩菲好奇地看着他,很想從中看出他的異常。
淩天宇楞了一下,想到剛才碰到的那個女人,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他确實是來找她的,自己也說不清爲什麽要來。
這麽多天,他每天有意從盛天集團路過,卻沒有一次看到她。她不會是有意躲着自己吧?
這樣的念頭閃過,他就沖動地開着車子到海藍郡了。
可是,看到她之後,他竟不知要和她說什麽。
眼看她就要從車旁走過,他連忙降下窗子,喊了她一聲。
單涓有些驚訝,上下瞟了他一眼,沒理會。
“喂,你這麽急幹嘛,趕死啊?”他惱了,連忙下車攔在她跟前。
“我幹嘛和你有關嗎?一邊去,别擋着老娘的路。”單涓想繞過他,卻被他拉住。
“喂,你想幹嘛?”她有些緊張,聲音大了起來。
淩天宇看她如此驚慌,就好像看見色狼一樣,臉色頓時黑了一圈。
可是他确實不知道找她做什麽,腦中靈光一閃,說道:“上次你多給了錢,我還沒還你。”
“嗯?”單涓奇怪地看着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件事。自己什麽時候給過他錢了?他給她錢還差不多吧。
她這麽茫然的模樣刺激到他了。沒想到她居然把那天的事給忘了,淩天宇心裏頓時窩了火。
“我不需要你多餘的賠償,這就還給你!”他又說了一遍,這下她總算想起來了。
原來是那次在商場打破玉镯的事。
一說起那件事,她好不容易被迫遺忘的不舒服又湧了上來。可她也不想要和他有什麽金錢往來。
“不必了,照價賠償,我賠得起!”
“我說多了就是多了!”淩天宇咬着牙,恨這個女人太不識擡舉,鉗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單涓吃痛,瞪着他,掙紮了一下。他沒放,沉着臉,一字一句地說:“我要把錢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