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醫院風波
“放心，傷害誰，我也不敢傷害她啊，不然我爸還不把我撕了啊。”他慢悠悠地說着，看她那麽着急，便好心告訴她，“裏面那個是心理學大師，隻不過對她做一次催眠，然後讓她看到從前的一些事，看看能不能讓她想起來。”
正說着，小屋的門開了，一個穿着白大褂，蒙着口罩的女醫生走了出來。
穆斐站直了身子，朝她走了一步，目光中多了幾分急切。
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她确實被人催眠過，然後用一種新的記憶替代了以前的記憶。”
“所以，她不是因爲什麽事故造成的失憶，而是被人可以抹去的？”穆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連淩菲也感覺到，他似乎很生氣。是因爲對手的那種卑鄙的手段？
女醫生點了點頭，補充道：“這樣做确實危險，不夠，給她做這個的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所以，我費了很大的勁，也沒能讓她想起來。看來，要讓她恢複過來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她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拍了拍穆斐的肩，走了。
淩菲這才慢慢消化他們說的話，驚訝地問道：“她說的什麽意思？爲什麽記憶可以被抹去？那樣有什麽危險？”
穆德凱也從小屋裏出來，正聽到他們的對話。歎了口氣，說道：“小藝說，記憶很難被抹去，除非腦子受到刺激或者損傷。所以，她說的危險也就在這裏，萬一沒做好，很可能真的傷到腦子，說不準就不是失去記憶這麽簡單。”
淩菲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難怪穆斐陰沉着臉。這樣的手段确實很歹毒，完全不顧病人的死活。會是誰幹的呢？
“爸，别擔心，這次雖然沒成功，但一定會對她之前的記憶造成影響。我讓小藝再找機會給她治療，以後你再多陪陪她，帶她到以前去過的地方，或許有一天，她就能記起來的。”穆斐也在他肩上拍了兩下，安慰道。
這時，一名護士拿了化驗單過來。還沒走近，醫院那頭忽然一陣喧鬧，雜亂的腳步聲朝這邊湧來。
接着看見一群便衣警察快步朝他們走來，身後還有一大批記者。
淩菲悄悄握着容靳的手，有幾分緊張。這氣勢洶洶的一群人，來者不善啊！
穆德凱眼睛眯了眯，掩去眸中的寒光。
待那些便衣警察走近了，領頭的朝他行了個禮，出示了證件，公事公辦地說：“有人舉報你這醫院存在不法行醫，請配合我們調查。”
“哦？我醫院有非法行醫？不知道你們指的是什麽行爲？”穆德凱目光掃過他手裏的證件，不緊不慢地說，“你們江局最近太清閑了吧？”
那人臉色一僵，依然選擇不退縮，看着穆德凱說道：“有人看到你們非法對患者實施試驗，這是搜查證，我們需要搜一下這裏的房間。”
穆斐頗爲驚訝，今天帶葉錦到醫院來，除了他們幾個，也就醫院少數幾個相關的工作人員知道，怎麽警察就來了？
穆德凱雖也驚訝，卻很快想到了一個人。如果沒有猜錯，那個人應該也來了都城。
他倒是小瞧了他，沒想到在官場混了幾年，能耐長進不少。
淩菲聽那警察這麽一說，也知道他們是爲了葉錦來的，側過頭問容靳：“那些人怎麽知道的？”
“也許這裏有他的人。”
“他的人？誰？”
“吳清強。”
淩菲恍然大悟。
這麽說，葉錦真的就是陸筱筱了？
所以吳清強很緊張，千方百計要阻擾他們查出真相？
剛才那個送檢驗報告的護士還站在一旁，看着這裏莫名其妙出現的一幫人，好奇又擔憂。
穆德凱和穆斐正在和警方對峙，阻攔他們搜查，也沒空理會那檢查報告。淩菲走過去，将那份報告接過。
這時，人群分開，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昂首闊步，有幾分威儀。
這是淩菲第一次見到吳清強本人。許是常年混迹官場，人有些發福，面容端端正正，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倒有幾分正義感。
想到不久前葉琴還拿了他的樣本打算和她做一個鑒定。或許她已經認定自己和他是有親緣關系的吧？
照理，母親當年三個追求者，若歐陽苒沒有表白過，那就隻有穆德凱和吳清強兩個最有可能和母親發生關系。既然穆德凱查過，不是她的父親，豈不就剩下吳清強一個了？
約摸是感應到她的目光，吳清強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平易近人的臉上，那雙眼睛并不算大，眼睑有些浮腫，更顯得眼睛略小。但裏面閃動的精光卻叫人不容忽視。
“吳清強，你終于來了！”穆德凱對他的出現毫不意外。他不出現才叫奇怪呢。
“我來，是想帶回我的妻子。”吳清強臉上一直挂着淺淺的笑意，讓人看着覺得可親。但那笑意就不曾達到眼底，作爲老對手，穆德凱對他的虛僞隻感到惡心。
“你妻子怎麽會在我這裏？我這裏隻有病人。”穆德凱也扯出一抹淡笑，瞟了一眼還站在那裏的便衣警察，說道，“你不會爲了你妻子，弄來這麽一大幫人吧？”
“這不是怕你不放人嘛。”吳清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也不否認那些人是自己叫來的。
“我說了，這裏隻有病人。你如果要冤枉我帶走了你的妻子……”他頓了一下，說道，“你該知道随便冤枉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既然你說這裏隻有病人，那好，我今天就來找被你們非法行醫的病人！”吳清強斂了笑容，一揮手，旁邊那些便衣警察就氣勢洶洶地往旁邊那些診室沖進去。
穆德凱臉色一變，眸中已多了一抹狠戾。
“吳清強！别以爲你現在混出人樣了，我就會怕你！跟我鬥，你還差遠了！”
他幾乎是貼近吳清強的耳朵說的，别人看來兩人都面帶笑容，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這場較量晚到了二十多年，卻終究是要對上了。
淩菲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心裏替穆德凱着急。人家都快搜到那間屋子了，他怎麽還站在這裏？
“别着急，你看誰來了？”容靳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回頭。
果不其然，就在那些警察準備沖進那間屋子時，門開了，葉錦捂着頭從裏面走出來。
似被眼前的場景吓到了，她停住腳步，疑惑地看着這裏，随後發現了吳清強。
“清強？你怎麽來了？”
“小錦！”吳清強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怎麽了這裏？”她看了一眼那些警察，詢問道。
“真的沒事？你爲什麽會到醫院來？”吳清強看似十分關切她的身體，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心虛了，害怕葉錦發現什麽。
可葉錦隻是捂着頭，苦惱地說：“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老做噩夢，所以就過來讓醫生看看。”
“做噩夢？什麽噩夢？”吳清強問了一句，似覺得在這裏說這些不妥，忙摟過她的腰肢，說道，“我們回去吧，有什麽問題回去再說。”
葉錦很乖巧地應了，走過穆德凱身邊時，她微微側過頭瞟了他一眼。
“吳清強，你就這樣走了？你們冤枉我的醫院非法行醫，難道不需要給我個交代？”
穆德凱低沉的聲音響起，似有幾分不悅。那些警察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吳清強轉過頭，剛想吩咐繼續。反正有人舉報是實，他不過借此機會行事而已。誰知葉錦搶先說道：“什麽非法行醫？是我自己過來看病的！難道這也不行嗎？你們這些人怎麽回事啊？不要什麽事都捕風捉影，這樣鬧得社會都不安穩了。”
她的措辭有些嚴厲，那樣一本正經說出來，也有幾分威懾力。那些警察更是不知所措，看向吳清強。
既然她這樣說了，吳清強當然會給她面子。眼神暗示下，那些領隊的就帶着人撤了。
記者見是一場誤會，也都各自散去。
“我們走吧。”葉錦挽着吳清強的手，小鳥依人狀，讓他心裏好受了許多。眼角餘光瞥向穆德凱，唇際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眼看着他們就要走遠，淩菲突然出聲：“媽媽！”
葉錦停下腳步，疑惑轉身，确定淩菲是在叫她，臉上閃過一抹驚訝。
吳清強也跟着停了下來，驚疑不定。他不知道淩菲怎麽确定葉錦就是她母親，難道他們已經做了鑒定？
他小心地察看妻子的臉色，似乎除了驚訝并未有其他表情。
“你在叫我？”葉錦不确定地問。
淩菲不知道自己這麽沖動行事會不會把事情搞得更糟。隻是剛才吳清強走過去的那一瞬，她忽然很想确認，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親。
可是現在，葉錦明知道她們已經做過鑒定，爲什麽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心思一轉，她也打消了原本打算出示的檢驗報告，笑着說：“他們都說你是我母親，我想我們可以去做個鑒定，你覺得呢？”
“荒謬！”吳清強已經忍不住呵斥，“我妻子從未生育過，怎麽可能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