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身在何處


第517章 身在何處

淩天宇已經知道了答案,心裏卻越發狐疑。這個答案容靳也猜到了,卻依舊沒有從白虎堂找到蛛絲馬迹。難道這中間真的發生了什麽變故?

第一件事暫且揭過,還有蕭彩的事要解決。

“有眉目就好,眼下還有容伯母的事,更令人頭疼。”

秦婉婷皺了皺眉,問道:“他家的事,你也要操心嗎?”

“好歹是我媽幾十年的朋友,不是我要操心,是我媽每天在爲朋友擔心,連帶着覺得我們的婚事也可能受到威脅。”淩天宇握緊她的手,頗爲無奈地說。

“我們的婚事和他家有什麽關系嘛!”她嘟着嘴,很不高興。

“乖,就當讓我媽安心。”他低聲哄着,溫潤的語氣,暖暖地拂過她的心尖。

秦婉婷依舊不怎麽高興,瞪着他問道:“你什麽意思啊?他媽的事和我半點關系沒有,你可别亂冤枉人!”

“我知道。”他很快表示贊同,說道,“我隻是想着,你們秦家那麽大勢力,或許可以幫忙找到人。”

“這還差不多!”她釋懷了,也不再生氣,還隐隐有些驕傲。他們秦家本來就是黑道老大,哪有搞不定的事!

“那你可以暗中幫我打探一下嗎?”淩天宇看着她,目光灼灼,充滿期待。

秦婉婷猶豫了。她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他真的隻是爲了促成他們的婚姻嗎?可是容家是秦家的仇敵,這麽做,就等于背叛秦家,還不給父親罵死啊!

淩天宇靜靜地看着她,沒有說話,卻無形有種壓迫感。

她望進他充滿希翼的眸子,有些心軟。

好不容易可以和他重新開始,她不想因爲這樣的事鬧得不可開交。隻是,他真的值得她幫忙嗎?

車裏有些壓抑,靜谧,兩人都在等着一個決定。

秦婉婷糾結了許久,下定決心,爲了重新拾回的愛情,她願意冒險一試,但在這之前,她還想确認一下他的感情。

“幫你可以,你要給我一個理由。”

淩天宇早猜到她會提要求。聽到她這麽說,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可以哄她,幫他就是幫自己,幫他們倆的婚事。但她不會輕易相信,所以,他必須要有行動!

秦婉婷怕他不明白,伸手摸上他的臉,一點點移到他的薄唇。

淩天宇身子一顫,差點反感得拍下她的手。然而,最後,他不僅沒有拒絕她,反而如她所願,捧住她的臉,瘋狂地吻她。

這一點也不像他的風格,卻讓她更喜歡。

糾纏許久,他才放開她,閉着的眼睛遲遲沒有睜開。他怕一睜眼看到的不是心裏的那個女人,他會惡心得想吐。

慢慢沉澱了那種心理負擔,他才睜開眼,目光如水。

“我可以讓我爸幫忙。”秦婉婷得到了滋潤,覺得自己已經清楚了他的心意,很高興地一口答應。

“還是,還是不要和伯父說吧。”他慢慢離開她,坐回自己的位置,解釋道,“你爸媽和容家有些過節,你若找他們,肯定會被拒絕的,不如私底下進行,算幫我個忙好嗎?”

秦婉婷一想也是,他們家和容家幾乎是勢不兩立的局面。她原本也不可能摻合這件事,可是爲了淩天宇,爲了他們的婚姻,她選擇相信他。

“好,隻是我能用的人有限,不知道能不能查得到。而且,我擔心一行動我爸就會知道這件事。”

“我知道,讓你爲難了。不過,盡可能先瞞着吧。”他柔柔地看着她,就像從前一樣。

她心中一動,感覺熟悉的那個人又回來了,而且比從前更吸引她。

………

淩菲住在盛炎庭安排的别墅裏,一直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每天見到的除了給她看病的醫生,就是伺候她的下人,還有守在門口的保镖,連盛炎庭都很少露面。

她答應和他合作,一來是形勢所迫,二來也想借他向外傳遞消息。可現在,她依然被囚禁,别說傳消息出去,就連外界的消息都傳不進來。她深深歎了口氣,目光投注在窗外的一叢迎春花上。

修養了大半個月,她的身子早好了。每天在别墅裏無所事事,隻能坐在陽光房裏曬太陽,或者在院子裏溜達。早先爲了養好自己的身體,她很配合,也很乖順。

現在,她得有自己的計劃了。

這棟别墅裏布滿了攝像頭,門口還有人把守,花園很大,還有一個池塘,東西兩邊有小門,園子四方隐藏着保镖。她至今沒想出怎樣才能逃離這裏。

淩菲站起身,朝門外走去。啞女立刻跟在她身後。

“我去園子裏轉轉。”她回頭對啞女說。

啞女像沒聽見,執着地跟着她。

淩菲也沒反對,慢悠悠地踱到花牆下。随手扯了一支迎春花藤,看着花藤上初開的黃色小花,嘴角勾起。

現在三月底,迎春花已經盛開,而且像要開敗。這在都城是不可能的。她好像猜到自己在什麽地方了。

仰着頭,正好一架飛機從上空飛過,嗡嗡的轟鳴聲,隐隐傳入耳中。

“盛炎庭什麽時候回來?”她沒有看啞女,仰着頭問話。

啞女沒有回答,也回答不了。淩菲似不期待她的回答,問完就繼續往前走。

在園子裏逛了一會兒,中午時候,盛炎庭來了。

兩人在餐廳用餐,淩菲細嚼慢咽,明明有話想對他說,卻一副淡漠疏離模樣。

“聽說你找我?”盛炎庭坐在她對面,看了她很久。

“你是因爲這才回來的?”

他沒有否認,又問了一遍,“找我什麽事?”

淩菲知道這别墅有人監視,卻沒想到他消息這麽靈,她不過随口說了一句,他就知道了。想來是那個啞女第一時間将她的言行禀告給他。

那種時時活在别人監視下的感覺,讓她很不好受。

調整了心裏的不滿情緒,她面色平靜地說:“如今外面怎樣了,我們是合作夥伴關系,你不能什麽都瞞着我。”

盛炎庭有些詫異。以往她不會這麽直白地問出來,雖然她很想知道一些消息。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起這陣子的事。

“秦家還沒什麽事,沔河幫卻遭殃了,被警方逮了幾次,封了幾家店,現在收斂了很多,像驚弓之鳥,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們吓到。”

“那你打算怎麽辦?”淩菲可以理解容靳出手對付沔河幫的動機,卻有些奇怪,他怎麽遲遲不對秦家出手?她在視頻裏說的很清楚,是秦家将她賣到沔河幫的。

盛炎庭停下筷子,身子往後靠在椅子上,随手點了一支煙,玩味地看着她,“你很着急?”

“我在替你着急。”淩菲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

“我不急。”他慢悠悠地說。

淩菲撇撇嘴,表示不信。

“前陣子你婆婆失蹤了。”他突然爆出一個大新聞。

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婆婆不就是蕭彩嗎?

“她怎麽會失蹤?誰幹的?”

盛炎庭看到她眼裏的震驚和焦急,嗤笑一聲,彈了彈煙灰,說道:“你還挺着急的,你那公婆不是挺不待見你的嗎?”

“待不待見都是家裏關上門的小事,現在人失蹤了,那就是頭等大事,這點我還是分得清的。”淩菲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他小小意外了一下,對上她探究的眼神,很快明白她的想法,淡笑道:“你不會以爲人是我抓的吧?”

淩菲翻了個白眼。對有前科的人,她當然會第一時間懷疑。

“真不是我。”他跟無辜地聳聳肩。

“那你覺得是誰?”淩菲看着他問,腦中瞬間閃過一個想法,頓時瞪大眼睛,說道,“是不是沔河幫?”

“他也這麽想。”他吸了一大口煙,就把剩下的一截煙頭掐進煙灰缸。

他指的是容靳。

淩菲秀眉輕蹙,她問的是他,他卻告訴她容靳的想法,什麽意思嘛?

當然,沔河幫和容家正式開戰,抓走容家的人很正常。淩菲已經百分八十認定就這麽回事,可是聽到他這麽一說,反而有些狐疑了。

盛炎庭繼續說道:“我原本也這麽想,可今天,我忽然覺得沔河幫自顧不暇,早就被打得像過街老鼠,能抓到容家人的概率并不太大。”

“這隻是你的猜測,凡事都有例外。”淩菲瞥了他一眼,有意表示不認同。

“這不隻是猜測,”他呵呵笑了笑,說道,“如果是沔河幫抓去的,必然要提出交易條件,可人沒了幾天,沔河幫卻無絲毫動靜。而容家對沔河幫,也沒有手下留情的趨勢。”

淩菲詫異地看向他,覺得他這樣分析很有道理。

“不是沔河幫,那會是誰?難道是秦家?”

他攤攤手,表示不知道。

“秦家也沒有什麽動靜。”他想不過補充了一句。

淩菲皺了皺眉,沉思了一會兒,想不出秦家有什麽理由捉了人又不進行下一步行動。

“會不會因爲秦家有人質在手,所以容家才遲遲沒有對他們行動?”

她的這個假設并非沒有道理,但盛炎庭知道事情并不是這樣的。

“秦家到現在還沒事,并不代表他們沒有受到攻擊。”他隻手撐着腦袋,慵懶地看着她。他發現這個女人挺有意思,不僅長得漂亮,智商也在線,更難得的是,她還能忍!

喪子之痛隻讓她頹廢了兩天,然後她就同意和他合作。到現在,她每天過得悠閑,半點不提當初的事。從她臉上也看不出曾經遭遇過的悲慘。

可是,他知道,她并沒有忘記那段經曆。她隻是将它隐藏起來,化爲複仇的動力。

和這樣的女人合作,他挺滿意,所以他也不介意多透露點消息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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