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仇人相見
淩菲戒備地看着他,腳步往後移,眼角餘光朝兩邊瞅着,想尋找逃跑的機會。
現在容靳找到這裏來,她不能作爲人質,成爲他的軟肋。唯有伺機跳進水裏……
盛炎庭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的想法。冷笑一聲,突然一個健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拽,就将她拉進懷裏。
她掙紮不過,被他攬着腰,推到船舷邊。
兩人挨在一起,站在那裏,面朝前方。
他知道容靳就在那上面。
當着他的面,盛炎庭低下頭附在淩菲耳邊,似在說話又似在親她,那樣子有說不出的猥瑣。
容靳鳳眸眯起,雙手握得緊緊的,恨不得一拳打上去。如果夠得到的話。
他第一時間得知淩菲出事,就趕去警局。對他們說,他知道盛炎庭的下落。
他倒不是信口開河。那天淩菲跟他說要見秦婉婷時,他就給她帶了一條手鏈,上面裝了定位。
上次她被人劫走的事一直讓他心有餘悸,所以不得不小心防範。沒想到這樣的事又被碰上了。
警方在各港口設了關卡,又出動了幾艘快艇,讓他帶路。
他本想暗中跟随,伺機而動,不料被盛炎庭的人發現。那隻狡猾的老狐狸把船開進水道曲折的湖岔裏,害他好找。
不過,他已經讓警方把江面幾處都攔住,有意露出一面最松懈的。果不其然,盛炎庭就想從這個方向逃走。
他料定他隻能如此,畢竟這裏是江城,而他在這裏耽擱得越久,離死亡就越近。
可是,盛炎庭一點兒也不怕他,因爲他有淩菲在手。最讓他忍受不了的是,他居然敢當着他的面輕薄她!
“盛炎庭,你逃不掉的!還是乖乖和我們回去吧。”
警方開始喊話,那邊卻有恃無恐。盛炎庭揪着淩菲的頭發,将她整個腦袋往下壓,陰冷地說:“容靳,不想要你老婆了?”
容靳的内心從沒有這般煎熬過,明明恨得要死,就是不敢輕舉妄動,明明很焦急,偏偏要作出鎮定自若的樣子。
“盛炎庭,你犯了事兒,就算我今天放過你,警方也不可能放過你。你以爲你能一直逍遙法外?就算你今天僥幸逃走了,難道你打算一輩子過這種永無甯日的逃亡日子?”
“這不用你管,今天就隻一句話,要你老婆活還是死?”他說着手上用力,又将淩菲的頭往船外壓了兩分,整個人都快掉下船的模樣。
容靳忍受不住,雙目噴火,厲聲說道:“盛炎庭,你敢傷害她,這輩子就别想安生!”
“那就看我敢不敢!”盛炎庭獰笑着,當着他的面一手揪住她的頭發往下扯,另一手撫上她的脖子,忽然往下一用力,撕開了衣服的領口。
夜色中看不清她傲人的身材,那侵犯的動作卻清晰地落入眼中,讓容靳又氣又急,恨不得端起槍不顧一切掃過去。
淩菲緊咬着牙關,不哼一聲。可是頭皮太疼了,脖子也像要斷了,胸前一片冰涼,渾身都不自在。
她忍不住罵了一句:“盛炎庭,你變态!”
他笑了,湊近她問道:“你覺得我這樣就變态了?那我要是當着他的面把你……嗯?”
他的手就放在她胸前,讓她渾身一顫。
“你敢!”淩菲一急,扭過頭,掙紮着想起來。
他手上越來越用力,幾乎将她的上半身都壓到船舷外。聲音森冷可怕,“你最好老實點,别逼我做那種事。我還是想好好對你的。”
淩菲聽得毛骨悚然,不管他是想威脅她還是真的,她都本能地抗拒。
越抗拒掙紮得越厲害。盛炎庭沒想到她會在這當頭鬧起來,當場甩了她一巴掌。
淩菲頭一偏,嘴裏一股血腥味,耳朵嗡嗡作響。她懵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始發飙,對着他張牙舞爪地撕打。
容靳站在船頭,看着對面淩菲被他打了幾下,心疼得不得了,轉頭看向那個圓臉的警官,焦急問道:“有把握嗎?”
那人正在狙擊槍裏看對面的人,低聲說道:“正在找機會。”
容靳沒再說話,心情卻沉重又緊張。視線緊盯着對面船上,惶恐不安。
淩菲這個時候激怒他,是想讓他有機會出手吧。可是她這樣有多危險!
菲菲,千萬不能有事!他祈禱着,感覺時間度日如年。
突然,“噗”的一聲輕響,狙擊手扣動了扳機。
容靳的心一跳,像停頓了一秒,才慌忙看向對面的人。卻見盛炎庭倒在淩菲身上,重力失控,又帶着一股勁,兩人一齊往下掉。
江水洶湧,瞬間将兩人吞沒。
“菲菲——”他失控了,奮不顧身跳進江裏,往那裏遊去。
“容少!”那個警官吓壞了,慌忙指揮人,“快下去救人!救人!”
這邊警方正式圍剿,朝大船包了上去。
那邊船上也亂成一片。老大死了,顧希希控制不住局面,有人帶頭一跑,其他人都跟着逃命。
是啊,他們隻是小兵,警察已經圍過來了,還留着幹嘛?當然逃命去了。
有幾個匪徒坐上小艇逃走,還有的沒來得及上小船,直接跳到江裏。
容靳不知疲倦地往前遊,根本顧不上雙方正在開戰,時不時有火力射擊。世界在他眼中和耳中消失,隻剩無盡的水域。
他潛下去,在漆黑一片的江水中搜尋,焦急無措,心裏的恐慌像這片江水一樣,鋪天蓋地将他淹沒,令他感覺窒息。
江水滔滔,急流暗湧,若不是他水性好,早就被暗潮卷走。即便如此,他也隻能看着遠處那艘船,永遠離自己那麽遙遠。
而船上,再無那抹嬌俏的身影。
菲菲——
菲菲——
他默念着她的名字,絕望又不甘地往前劃。直到幾名搜救人員将他拉起來,他還在掙紮,想繼續尋找。
“容少,容少!”那名警官用力抓住他,說道,“我已經派人大範圍搜救,你先上來。”
容靳不肯。他的心一片荒蕪,呆呆地看着前方水域,沒有知覺。
初春這麽冷的天,江水有多寒冷誰都知道。沒下水隻站在船頭都覺得快被凍僵了,何況是跳進江水裏。
偏偏他能站在水裏一動不動。那警官看得心酸。
“容少,你要是病倒了,嫂子可沒人照顧了。她掉進江裏,救上來肯定也得送醫院,你就放心?”
容靳沉痛地說:“現在連人都人看不到,你讓我怎麽放心?”
圓臉警官沒辦法,眼神示意一下,讓人從後面偷襲,直接将他打暈了,擡上來。
江上,探照燈在巡視,搜救人員一刻不停,下遊幾公裏範圍都派了人,從深夜一直到白天。
這時,有個電話打來,是岸上的警察來了消息。“秦正威派人堵截,已經和盛炎庭的人杠上了。”
小圓臉瞟了一眼床上,容靳眉頭緊鎖,睡不安穩。他還沒吩咐下去該怎麽做,床上的人猛得坐起,滿頭大汗。
“你們先按兵不動,等我指示。”他說着挂了電話。
“容少,做噩夢了?”他問了一句,看容靳沒什麽反應,眼神有些空洞,不由着急。想了想,把秦正威的事告訴了他。
容靳剛才夢見淩菲落水,他怎麽拉也拉不起來,最後看她一頭烏黑的秀發飄散在水面,她也浮在那裏,臉上帶着微笑,像一朵綻開的黑玫瑰。
他沉浸在那種絕望和傷痛中,半天回不過神來。
圓臉警官拍了拍他,問道:“你讓人去把秦正威引過來,總要有所行動吧?我們是不是現在圍上去,把那兩隊人統統抓起來?”
容靳仿似沒聽見,喃喃着淩菲的名字。忽然他掀開被子下床,嚷道:“菲菲,我要去找菲菲,菲菲!”
圓臉警官急忙抱住他,大聲說:“你冷靜點!我們的人正在搜救,現在沒有什麽消息,說明人還活着。隻要活着,一定幫你找到!”
容靳害怕夢裏那樣的場景出現,那種窒息的絕望和深深的無力他這輩子都不想有。現在聽他說人還活着,才回過神來。
“你說她活着,對,一定還活着!”
“當然,聽說她會遊泳,所以溺水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順江而下,飄到了下遊。我已經安排人往那裏搜了。你千萬别着急。”圓臉警官又勸了他半天,看他情緒穩定了,才說起秦正威的事。
容靳擡頭看他,終于理智地意識到還有事要做。不管淩菲現在怎麽樣,有些人,都必須受到懲罰!
“秦婉婷呢?還有田瑞芸,她們在哪裏?”
“秦婉婷趁亂逃走,我們有人跟着。田瑞芸和秦正威鬧僵了,一直住在另外一個地方。容少,你打算怎樣?”
“把她們都帶到秦正威那裏。”容靳已恢複冷靜,下床,抓起一旁的外套,說道,“走吧,我們該出發了。”
話說盛炎庭的人逃了一半出來,在顧希希的帶領下準備逃回都城。
沒想到路上會遇到秦正威。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秦正威沒看見盛炎庭,質問她人在哪裏。顧希希剛失去了所愛,心情悲憤,直接将盛炎庭的遭遇怪罪在秦正威身上。
于是雙方開始激戰,場面壯觀。各自都抱着爲自己人報仇的心态,恨不得打得你死我活。兩隊人馬在山道上各占一邊,借着樹木岩石的掩護,開始真人真槍CS。
秦婉婷從船上逃出來,卻被警方的人追趕着,不得不往這裏跑。沒想到會看到秦正威和人火拼,她到底還是被吓了一跳。
畢竟是第一次看到那樣血腥的場面,她吓得腿軟,胃裏翻湧着,空氣中飄來的血腥之味讓她快要吐了。
顧希希看到秦婉婷來了,一個暗示,就有兩名手下朝那邊過去。
秦正威也發現自己女兒來了,一陣欣喜。
女兒已經離家出走好幾天了,他到處找不到。雖說不是親生的,可他一直都當親女兒來養,心裏還是記挂着。
此刻見盛炎庭的人想動她,連忙趕過去,将她護在身後。然後擡手給了對方一槍。
那兩人看到秦正威,一點不客氣,躲過他的一槍後,朝他射擊。
“媽的,本想活捉那個妞的,居然來了個老家夥!算了,直接了結了!”
一名手下想法一變,就把槍口對準了秦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