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大難不死
“你們，你們……你們走開！”田瑞芸一步步後退，緊急時刻，忽然瞥見遠處站着的顧希希，也顧不上那是不是敵人，喊道，“救我！快救救我！”
顧希希隻是看熱鬧的吃瓜群衆，原本不想搭理她，卻聽她說：“我知道一條路可以出去！”
她思考了一下，對手下說：“帶一個回來。”
卻沒想到手下人帶了一個，扛了一個回來。顧希希也沒說什麽，眼中劃過一抹鄙夷，然後在田瑞芸和秦婉婷的帶領下，幾經周折，不久後就消失在江城。
容靳站在山坡上，遠遠地看着他們離開。他本來想将秦家和盛炎庭那幾個漏網之魚一起抓獲，可是秦正威一死，那些蝦兵蟹将抓了也就蹲幾年牢，他也不可能将仇恨撒在他們身上。
倒是秦婉婷和田瑞芸，他原本是想讓她們自相殘殺的。沒想到碰到了顧希希，而這個女人把那兩個人帶回去，倒也算幫他解決了一個問題。
讓她們落入那些人手裏，會比抓回去更讓他舒心。
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那兩個做盡壞事的女人，也該嘗嘗被惡人欺負的後果。
“容少，你把人都放走了，我回去怎麽交代啊？”小圓臉苦着臉問。
“那不是有一個最大的嗎？”他努了努嘴，看向地上躺着的秦正威，緩緩說道，“黑道火拼，兩敗俱傷。最大頭目一個中槍死亡，一個在警方追捕中中彈落水，至今生死不明。”
小圓臉眼睛一亮，贊道：“還是容少厲害！從此以後，江城再無黑道組織！啊，真是大功一件啊！這樣一來，局座肯定要受到表揚了，說不準能往上升。”
這時，搜查現場的一名屬下過來，對他們的警官說：“頭兒，那人沒死。”
“沒死？”小圓臉有些意外，連忙說，“快叫救護車。”
轉過頭看向容靳，等着他的指示。
“沒死也好。”容靳扯了扯嘴角，說道，“以後說不定還有用。”
小圓臉表示贊成，讓人無論如何把人搶救回來。
“你最好快點給我把人找到，否則，江城沒有黑道的曆史可沒這麽容易實現！”容靳盯着他，聲音低沉卻是說一不二的果決。
小圓臉肅然道：“一定完成任務！”
………
一個偏僻的小村子裏，一個黝黑的中年漁民才從江上回來，拖着一大摞漁網，拎着一桶魚，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閨女，快來看，今天打了幾條銅魚。”
簡陋的磚瓦房裏走出一個年輕女子，紮着馬尾辮，笑着迎了過去，接過他手裏的水桶，“爸，今天收獲不少啊！”
“是啊，趕上春汛，來了不少魚。”漁民放下漁網，問了一句，“那個人怎麽樣了？”
“還沒醒。”女孩從桶裏撈了兩條魚，說道，“今晚有口福了，這魚做湯最鮮美了。”
淩菲緩緩醒來。入眼是一間有點破舊的水泥屋，灰白的牆上斑駁不堪，牆角堆着一些漁具，漁網，空氣中似乎都漂浮着鹹濕的味道。
正在疑惑這裏是什麽地方，一個女孩推門而入。
“你醒啦，正好，今晚有鮮美的魚湯喝。”她很高興地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自言自語道，“還好，燒退了。”
淩菲坐起身，問道：“是你救了我？謝謝你！你叫什麽名字？”
“是我爸救了你。我叫鍾曉輝。”她給淩菲倒了杯水，感慨道，“也是你命大，我爸說，看到你的時候，你就挂在礁石上。”
淩菲想到落水後的情形，表情有些怔忡，心情複雜之極。
她沒想到會被盛炎庭一起帶下水。那一刻，他抓得她死緊，她才知道他是有意将她拉下水的。
也對，他這麽恨容靳，肯定也讨厭她。還是她害他被槍擊，他怎麽可能放過她？
江水洶湧澎湃，瞬間将她淹沒。即便她泳技很好，在大江大海裏也很難潇灑自如。何況她還被一個大男人死命抱着。
兩個人很快沉了下去，被暗湧的江水沖向下遊。
淩菲掙紮着，想掙脫他，卻隻是徒勞。
也不知過了多久，幾經浮沉，她已經精疲力竭。被他抱着沉在水下，胸口窒息，意識漸漸模糊，她想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
忽然，兩人撞到一塊礁石。她下意識地往石頭上抓，拼命想阻止自己被江水卷走。
盛炎庭抱着她的手也逐漸無力，碰到礁石也下意識抓住，然後帶着她露出水面。
淩菲緩過勁來，生出了求生的意志。她堅持了一個晚上，雙唇早已凍僵，攀着礁石的手也漸漸支撐不住。
她咬着牙，告訴自己要堅持再堅持！可是，冰冷的江水沖刷着他們，讓她漸卻生出絕望。
阿靳，我快堅持不住了，今生，再見不到你了……
盛炎庭還抱着她，一手攀着礁石。他的身上還有傷，不過憑着最後一口氣堅持到現在。
看到她絕望又懷念的神情，還有眼角流出的眼淚，他胸口一堵，忽然有些不忍。
淩菲閉上眼，做好被江水沖走的準備，不料身下一股力将她往上頂。她驚詫睜眼，回頭看到盛炎庭從水下托着她，想将她推到上面去。
她也顧不上去想他爲什麽會良心發現，開始往上爬。她有了希望，拼着最後一絲力氣，在他的幫助下，艱難爬上礁石。
轉過頭，看到盛炎庭還泡在水裏，已經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攀着礁石的手一點點往下滑。
她猶豫要不要去拉他。到底過不去自己的良心，做不到眼睜睜看着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何況他剛才還救了她。
伸出手去，想幫他拉上來，他卻朝她笑了。疲倦滄桑的臉上，有一抹難得的溫情，眼神不再淩厲，多了幾許柔情。
“菲菲，我活不了，你卻是無辜的。我後悔把你帶下來，因爲我忽然不想讓你陪我一起去死。或許，看到你快樂地活着，我會更高興。”
那一刻，淩菲說不出是什麽樣的心情。明明是他把自己抓住，把她一起弄進水裏，可當他舍命救她時，她對他卻沒有想象中的恨意。
最後，他松開手，任水流将他帶走，頃刻入了無邊無際的江水中。
淩菲也筋疲力盡，趴在礁石上昏迷過去。
收回思緒，她看向鍾曉輝，說道：“你爸呢，我去謝謝他。”
看她掙紮着要從床上起來，鍾曉輝連忙扶住她，焦急地說：“哎，别呀，你腳上也有傷呢，慌什麽。我這就去叫我爸來。”
她跑出去，很快就喊來一個中年男子。皮膚黝黑粗糙，是常年在水上生活的人，看起來很和氣。年紀不老，臉上卻早早顯出皺紋。
“女娃，你醒啦，傷還沒好，就不要起來了。有什麽事讓我閨女幫你。”
“謝謝大叔，您救了我，我還不知該怎麽報答呢。”淩菲身無分文，有些窘迫，想了一會兒，說道，“要不這樣，你幫我打個電話，我會讓家裏人來接我，然後給你們一筆酬金。”
“傻丫頭，說什麽傻話！”中年男子不高興地說，“救人是應該的，我們可不圖什麽酬金。你好好養着，好了再走。”
他不給淩菲反駁的機會，叮囑女兒照顧好她，就轉身出門。
鍾曉輝朝她眨了眨眼，笑道：“你以後别說那麽見外的話了，我爸不喜歡。”
淩菲看得出他們是真心實意的，也不再堅持。隻是想到自己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容靳怕是要急死了吧。
“曉輝，你有電話嗎，借我打一個行嗎？”
“行，你等會兒。”鍾曉輝轉身出去，不久又回來，手上多了一部手機。
“給，這是我的手機。”她把手機遞過來。
淩菲接過，撥了一個爛熟于心的号碼。
那邊響了許久也沒人接。她皺着眉，有些意外。
鈴聲停了，她又撥了一個，還是沒有人接。
阿靳去哪裏了？她很是不解。最後給他發了短信，讓他看到後打這個電話。
把手機還給鍾曉輝，道了謝。
她看出淩菲心情不佳，問道：“是不是聯系不上？要不我先把手機放你這兒，你可以過一會兒再打。”
“不用了，我給他發了短信，他看到應該會給我回話。”淩菲笑着拒絕，摒棄心裏的不安，問起這裏的情況。
鍾曉輝一一告訴她，淩菲才知道自己被沖到了下遊的一個小村子，離江城有幾十公裏。他們住的地方不在村子裏，而是在江邊的山坳裏。
淩菲問道：“這幾天有沒有人來找過人？或者來這裏搜救落水的人？”
鍾曉輝想了一會兒說：“前天去集市的時候，好像看到外面來的人，當時也沒注意。不過你這麽一說，倒是有可能。或許就是來找你的呢？”
淩菲這才松了口氣，看來隻要想辦法聯系上他們就行了。
因爲腿上有傷，不适合行動，她也想快點把傷養好，就在鍾家安心住下。
可是，讓她費解的是，容靳一直沒有給她打電話。等了一個下午也沒有等到。又等了一個晚上，還是沒有來電。
第二天，她忍不住問鍾曉輝，“昨天有沒有電話打進來？”
“沒有啊。”鍾曉輝回答得很快，然後意識到她的低落心情，又猜測道，“會不會他換了号碼？你有沒有其他人的電話？”
淩菲皺着眉，說：“我隻記得這個号碼。如果可以，你能把手機借給我用用嗎？我想登QQ看看。”
鍾曉輝很爽快地借了。
一個上午，淩菲都在等消息。她給容靳和淩天宇都發了消息，可是沒有一個人理她，就好像他們一夜之間都消失了一般。
不過，他們平時也不用這種聊天工具，用的更多的是微信。隻是，她現在根本上不了微信，若不是這個QQ号沒有綁定手機，她隻怕也是上不了的。
她翻着好友名單，找到程薇，問她，“容靳去哪裏了知道嗎？”
程薇倒是回得很快，卻給她帶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消息。
“總裁夫人？容總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淩菲一頭霧水，完全摸不清狀況，可她又聯系不上其他和容靳有關的人。
剛才程薇說，前兩天容靳隻說了去接總裁夫人回來，就離開了。至于去了哪裏程薇也不知道。
到底出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