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我是你的
顧希希臉色一變，滿臉寫着不可置信。
爲什麽會這樣？
她一直以爲兩人離婚了，就沒有再複婚。沒想到……
怔忡了一陣，她才恢複過來，笑着看向淩菲，“好吧，算你先好了。不過，沒關系，他到底和我結婚了，也住在一起。我們在極樂門待了那麽長時間，每天晚上過得那麽快活。他從來沒有想起過你，我真不知道你那些天是怎麽過來的。”
淩菲想到那陣子每天夜不能寐的痛苦，臉色就差了幾分。她一直刻意去忽略容靳的那段經曆，就是怕自己忍不住會想他是不是和那個女人睡在一起。即便是迫不得已，她一時間也難以接受。
顧希希見總算打擊到她，一臉得意，繼續說道：“就在我們行動的前兩天晚上，我們整宿整宿地愛着對方。他的體力真好啊，弄得我都暈過去了。說實在的，我還真有些羨慕你，遇到體力這麽好的男人。”
淩菲越聽越覺得惡心，想到昨晚他們還折騰了那麽久，她心裏就有一股酸水在翻湧，攪得她想吐。
“以後，他都是你的了，就是不知道，你和他一起的時候，會不會覺得髒？”顧希希最後一句，像一把匕首插進她的心窩，不停剜着，讓她全身都疼，疼得快要支持不住。
淩菲雙手扶在桌上，撐住自己。指甲已經泛白，恨不得掐進木頭裏。
顧希希哈哈笑着，笑得眼淚都快飙出來了。她總算讓她嘗到了痛苦，相信這份痛苦會一直伴随着她，讓他們随時可能因爲這個原因吵架，無窮無盡。
淩菲看着她猖狂的笑，漸漸平靜下來。她難過，卻不會被打倒！
這個女人的險惡用心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她不讓她好過，她自然要回擊。
“你知道我和盛炎庭一起落水，爲什麽我沒事，他卻沒能上來嗎？”
顧希希被她突然間轉移的話題震住了，恰好又是她關心的事，連忙問：“爲什麽？”
接着又自言自語道：“他受傷了呗。”
“不，他的傷不嚴重。我能上來，他自然不會比我差。”淩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臉上透着神秘。
“那是……爲什麽？他人呢？”說着她忽然就多了一絲不安。就算他人已走，她依然會牽挂他。
“我們一起落水，然後碰到一塊大礁石。他費盡全力将我頂上礁石，是他救了我。”淩菲露出幾分迷惘，想起了當時的情形。
他爲什麽會救她？不可能因爲良心發現，也不可能因爲愧疚。
顧希希卻被這個消息氣到了。她知道盛炎庭對淩菲有些與衆不同，可是，他竟然會救她！那天明明是他将她一起帶下水的，爲什麽又要救她？
更讓她怒不可遏的是，淩菲接下來的話。
“他扒着礁石，卻沒有力氣爬上來。然後他就對我說了幾句話。他說，菲菲，我這輩子都生活在黑暗裏，是你讓我有了向往光明的念頭。我是個要下地獄的人，不能讓你陪着我一起送死。我後悔把你拉下水，對不起！若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入這一行，我會努力讓你先看到我。然後，他就自己放手自殺了。”
“你說謊！他不會這麽說，他也不會死！他更不會愛你！”顧希希瘋了，站起身，像要撲過來似的。
立刻有警員進來把她拉住，送回牢裏去。
容靳也馬上沖了進來。他在外面看得到她的臉。不知道顧希希和她說了什麽，讓她的臉色突然間變得這麽差。即便在笑，臉色依然蒼白。
“菲菲？”他走到她身邊，想将她擁進懷裏。
淩菲卻用手抵着他，自己站起來走了出去。
顧希希說得對，她的确撒謊騙她了。盛炎庭哪裏說過那麽煽情的話，那隻是她的猜測而已。
顧希希讓她傷心難過，她當然也要她嘗嘗這種滋味。
可是現在，她真的好難受，難受得整顆心都痙攣了。這個時候，她誰都不想見，尤其不想看到他。
容靳心裏一驚，對她的排斥有種恐慌。就像從前，她和他離婚後，曾經那樣疏離，讓他每天看着就是不能抱，内心一直經受着撓心撓肺的考驗。
大步走上去，拉住她，問道：“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
淩菲知道不該怪他的，也不能輕易相信顧希希的話。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阿靳，讓我靜靜。”她抽出手，默默往前走。
這樣最好，她一個人冷靜一下，免得不小心遷怒到容靳。或許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淩菲其實并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隻是她一直安慰自己，他們之間既然是假的，自然不會發生什麽。她相信容靳。
可是，剛才顧希希的話，卻攪亂了她的思緒，将她一直埋在心裏的疑惑翻了出來。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愛一個人，還需要多少勇氣，才可以原諒他所犯下的任何錯。
當初她和歐陽易楓在一起，爲了和容靳分開，還騙他，說自己和别的男人發生過關系。
那個時候，他該有多絕望？
可是，他還是選擇要她，不曾放棄過。
淩菲忽然心疼起來。他那樣包容自己，自己爲什麽就不能包容他呢？
她可以的，隻是現在覺得難過而已。等她理清了頭緒，一切都會好的。
容靳望着她蕭索的背影，眉頭緊鎖，心裏的不安逐漸放大。看着她走出警局，背影如此孤單，令人憐惜。
他再也忍不住，沖上去從後面抱住她。
淩菲拼命掙紮，用力掰他的手，卻被禁锢得越發厲害。
“容靳！你，混蛋！你放開！我不想讨厭你。”淩菲推不開他，咬着牙說出這句話，心卻在滴血。
她怎麽可能讨厭他？隻是暫時還接受不了他和另一個女人發生關系。她需要時間沉澱這份難受。
“她跟你說什麽了？你爲什麽會這樣？”容靳緊緊地摟着她，不敢放手。心裏倍受煎熬，總覺得他們之間一定有誤會。
淩菲卻咬着唇沉默不許，眼中已閃爍着淚光。
“說出來！你說過，不論什麽事，都不能藏在心裏。我不想我們之間有誤會。”容靳耐心地哄着，看她有所動容，才掰過她的肩。
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淚花，柔聲說道：“你相信我還是相信那個顧希希？如果覺得我有錯，也請說出來，不要憋着好嗎？”
淩菲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她并不相信顧希希，她隻相信自己的判斷。她說的百分之八十可能是真的。因爲容靳不那樣做的話，顧希希一定會懷疑他，那他在極樂門就性命難保了。
可是，他這樣卑微地懇求，她怎麽忍心拒絕。就讓他說出來吧，這樣自己也好死心，不必再東猜西想。然後，等着心情慢慢沉澱，最終将那件事忘記。
“好，我說。”
容靳眼睛一亮，心裏像開了朵花，嘴角彎了起來。
淩菲把顧希希說的話說了一遍，不帶絲毫感情。可容靳卻知道她被傷到了，全身上下都帶着嫌棄的味道。
容靳不由慶幸，那天晚上自己謹慎了一把，沒有着她的道。
“就爲這事啊？你呀，該早點說出來。”他無奈地揉着她的發頂，搖了搖頭。
淩菲皺着眉，眼中蘊涵着一股怒氣，“容靳，你什麽意思？”
“我說你庸人自擾。”他捧着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擦着她的臉頰。在她驚愕的目光中，輕笑道，“我沒有碰過她，真的。”
淩菲的雙眸撐得更大了，幾乎不敢相信。雙唇哆嗦着，問道：“真的？你真沒碰她？”
“你不信我？”容靳很委屈，眼神有些幽怨，像受氣的小媳婦。
淩菲呆了一會兒，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你這表情，太可愛了。”
話剛說完，他就吻了上去，攫住她的小嘴，用力吮吸，像是懲罰她的不信任。
他再粗魯，也還是她愛着的人。淩菲仍舊輕易被他撩動，忘了這是在大馬路上。
心裏的結打開，再沒有比這更愉快的事了。
兩人纏纏綿綿，向對方傳遞自己的喜悅。
過了許久，容靳才放開她，充滿情欲的眼緊盯着她紅腫的唇，暗啞着聲音說道：“以後不許再這樣，有什麽就問，知道嗎？”
淩菲臉頰绯紅，嗔了他一眼，“讨厭！幹嘛在這裏。”
“如果不是在外面，你以爲你能逃的掉？”容靳食指點着她的紅唇，意有所指地說，“回去再罰你。”
淩菲羞澀地拍下他的手，轉過身去，嘟着嘴說：“你怎麽不罰你自己？是你不告訴我，害我剛才傷心壞了。”
容靳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很認真地說：“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他這麽認真，倒讓淩菲不好意思了，想到以前自己的事，也真誠向他道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不知道這樣的事會對對方造成多大的傷害，我以前還那樣傷害你。”
容靳呼吸一滞，将她擁進懷裏，“都過去了，我也忘了。”
淩菲也主動伸手環住他，說道：“我真高興，你是我的。”
“對，我是你的，永遠都是！”
兩人相擁站在馬路上。華燈初上，橘黃的燈光将兩道身影拉得老長，緊密依偎，如膠似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