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靳深感詫異,怎麽也想不到秦婉婷會有這個能力,竟然手底下還有幾個人跟着。他想不通她這些人是哪裏來的。
難道是秦家的遺部?可是那些人怎麽會聽她的?
又或者,秦婉婷和秦浩宸在一起?那些人是秦浩宸帶出來的?
那些人被抓住後,蕭子涵失去了依仗,終于慌了。
被她陷害過的那些記者,再次找上門來。若不是她有所警覺,隻怕就要被堵在家門口了。
她駕着車沒命地逃,路上給秦婉婷打了電話,打算到她那裏避難。
秦浩宸正和秦婉婷在一起,聽到這個電話,二話不說搶了過去,“你個傻逼,是想把警察引過來嗎?滾遠點!”
蕭子涵怒火中燒,罵道:“你誰啊?憑什麽指手畫腳?快讓秦婉婷接電話!”
秦婉婷也斷了救援她的心思,搶過電話,說道:“你不用過來,來了也找不到我們。事情敗露,還是各自逃命吧。”
蕭子涵氣急敗壞,把手機往格子裏一丢,暗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就想撇清關系,門都沒有!
就算死,她也要拉一個墊背!
秦婉婷挂了電話,還在猶豫,“哥,你說那個女人不會真的過來吧?”
“還不快走,留在這裏等着被抓?”秦浩宸已經開始收拾東西,看了眼門外守在那裏的幾個人,問道,“你弄來的這些人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秦婉婷有些不解,“這幾個是我千挑萬選的,都聽我的,放心帶着吧。”
“我們,還是分頭行動吧。你帶着你的人走。”秦浩宸想了一會兒,這樣決定。
“爲什麽?人多力量大,你一個人,萬一遇到什麽事怎麽辦?”秦婉婷并不贊成,又說道,“再說,你的腿腳不方便,一個人能到哪裏去?”
秦浩宸卻堅持一個人走。這次的事,都是秦婉婷出面,根本沒有人知道他是策劃。他跟着她走才危險。
秦婉婷拗不過他,隻好帶着自己的幾個人匆匆離開。
秦浩宸算盤打得響亮,卻沒想到還有運氣一說。
蕭子涵确實将人引到了他們落腳的位置。那時候秦浩宸剛走沒多遠。
這一次,警方是下大了力氣。小圓臉也是頂着巨大的壓力在辦案,難得有一個線索,便出動了他能調動的力量。
秦浩宸一個人走,是容易避開注意,可是,他那明顯的跛腳特征出賣了他。
容靳已經不打算放過他了,自然不會爲了秦正威那個秘密阻擾警方抓捕。況且,他并沒有告訴警方什麽,一切都因爲蕭子涵。
他悠閑地坐在車裏,看着那個人被警方抓到,裝作無辜的百姓,控訴警方無緣無故抓人。那張清隽邪肆的臉早已被這幾個月的風霜浸染,顯得滄桑成熟,但眉眼間的那抹狠戾并未消失。再怎麽掙紮,容貌也未改變多少,警方根本不理會他的狡辯,直接押上了車。
至于秦婉婷,一行人往江邊逃去。她先前就準備了船隻在那裏,這次正好派上用場。
迷茫夜色中,小船漸行漸遠,将岸上追來的人甩在後面。
盡管警方立刻調集了快艇攔截,卻還是被他們逃了。
秦婉婷一邊跑一邊咒罵,都怪那個蕭子涵,還有秦浩宸,出的什麽馊主意,害她折損了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幾名手下,又被警方追趕,差點沒死在江裏。
她帶着人從江裏逃上岸,輾轉又從另一條路下水。最終她還是要回到那個地方,那個她好不容易帶着幾個人逃出來的地方。
一想到那個人,她身上寒毛就豎了起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願意回去。可是,除了那裏,她無處可去。
江水浩渺,已經靠近入海口了,遠遠的還能望見青黃一線,那是海水和江水的分界線。江面上停靠的那艘漁船裏鑽出來一個人。身披蓑衣,頭戴鬥笠,手裏抱着一摞漁網。将網子随意丢在甲闆上,就坐在小闆凳上忙碌起來。
秦婉婷想從這裏入海,看到那人時并沒有留意,走過去丢了一疊紅票子在他面前,說道:“你這船我買下了。”
那人不爲所動。秦婉婷有些急了,朝岸上人使了個眼色,打算來硬的。
卻不料那人緩緩回過頭,把鬥笠往上頂了頂,露出那張令她花容失色的臉。
“啊!你,你……你怎麽來了?”
秦婉婷說話都不利索了,額頭冷汗直冒。
“還懂得回來?”
“我,我……”秦婉婷看不出他的情緒,不知道他沒有波瀾的語氣後面,會不會是趕盡殺絕的狠毒。
“還不快上船。”
冷冰冰的話,卻讓秦婉婷複活過來,大大地松了口氣,揮手讓岸上的手下上船。
秦浩宸被帶回去,很快就招認了。是蕭子涵聯系到他,想合作報仇。他沒答應,因爲他很清楚,蕭子涵沒有人手,辦不成事。
但他複仇的心思開始蠢蠢欲動,隻是一時之間找不到法子。就在他愁眉不展時,有人告訴他秦婉婷跟着一個有勢力的人,手底下有一幫人。他就按照那個電話聯系上了秦婉婷。
在他的策劃下,秦婉婷聯系了蕭子涵,兩人一拍即合。
而後,秦婉婷帶來了十幾個人,讓他覺得複仇有望。
正好淩家要舉行婚禮,他覺得機會來了。淩菲和容靳肯定會去參加,而淩家也是他秦家的敵人,一網打盡的念頭立刻在他腦海裏生根發芽。
容靳已經猜到大部分經過,但還是從他的話裏,覺察到他的背後,還有一個未知的可怕之人。
那個人知道他會去找他們報仇,還知道秦婉婷的下落和底細,甚至可以提供她的聯系方式。這個人一定在暗中将他們都調查徹底了,也很清楚當初江城幾大家之間的恩怨。
可是他卻猜不出這個人是誰。
“你知道給你聯系方式人是誰嗎?”
“不知道。我也懷疑過,那個人的動機,甚至懷疑是不是警方設下的陷阱。可是我還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打了那個電話,然後真的聯系上了婉婷。”
容靳坐在他對面,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腦中卻一直在盤旋着“動機”兩個字。
那個人的動機是什麽?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