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岚僵住了,腦子空白了,就不停的回響着“我打算把俞太太的身體重新給紅雁”!
“俞深海,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馮岚反應過來,朝着俞深海大吼着,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而且還是那種爆發制的憤怒。
俞深海盯着她,面無表情,冷冷的說,“聽不懂?那我換一種說法,我打算和你離婚!”
“我不會離婚的!”馮岚毫不猶豫的大吼,一臉扭曲的看着他,“俞深海,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這輩子都不會,你想都别想。郦紅雁這輩子都别想再坐上俞太太的位置!”
“那你就睜大了眼睛看好了,看我有沒有這個能力,讓紅雁重新坐上俞太太這個位置!”俞深海一臉陰鸷晦暗的盯着馮岚,就像是在看一個仇人一樣。
他當初怎麽就看上她了?竟然還和紅雁離婚了?
爲了這麽一個女人,他抛妻棄子,甚至還……
值得嗎?
這一刻,俞深海覺得,真是一點都不值。
假如可以重來的話,他一定不會這麽做。
這個女人,就連紅雁一半的好都沒有,尖酸刻薄,蠻不講理,沒有自知之明。
當初除了長的好看一點,床上功夫厲害一點之外,到底還有哪裏是好的?
人啊,年輕的時候人,總是會輕易的犯錯,總是要在錯過之後才會知道後悔。
俞深海就是後悔了,後悔當初被馮岚的表面給騙了,其實這個女人,就是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
郦紅雁雖然長相一般,但勝在心理通透。
他真是後悔當初的以貌取人。
取妻取賢,母親在世時說的這句話真是一點也沒錯。
可惜,他卻是錯過了,到了這個年紀才明白過來。
“俞深海,你還有沒有良心的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當初是怎麽答應我的?爲了你,我甘願受人白眼,被人指指點點的。俞深海,你自己當初說過的話,怎麽能說忘就忘?我不會離婚的,這輩子都不會,除非我死!”
馮岚咬牙切齒的,恨恨的瞪着俞深海。
俞深海隻是涼涼的睨她一眼,不冷不熱的說,“男人在床上答應的事情,你也相信?”
馮岚猛的搖晃了一下,差一點跌倒,就那麽深深的看着他,眼眸裏的那種神情說不出來的複雜與苦澀。
俞深海沒有多說什麽,隻是一臉涼漠的看她一眼,轉身離開,離開之際丢下一句,“不管你同不同意,這婚我離定了。好聚好散最好,要不然撕破臉,難看的是你!”
“啊,俞深海,你這個混蛋,沒良心的!”馮岚又是一通怒吼,發瘋似的将能看到,能拿到的東西全都砸了。
地上一片狼藉,就像是被人掃蕩了一樣。
俞軒甯進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怔在了門口處,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一地的狼藉,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
馮岚如木偶人一般,坐在沙發上,她的頭發一片淩亂,眼眸空洞無神,唇角還噙着一抹自嘲的諷笑。
傭人們沒看到一人。
“媽,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俞軒甯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走至馮岚身邊,一臉急切的問。
馮岚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一臉呆滞的看着蹲在她身邊的俞軒甯,卻是笑了。
她的笑聲也是空洞的,就像是在嘲笑自己那般,“軒軒啊,你說我該怎麽辦啊?我們以後該怎麽辦啊?”
“媽,到底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你跟我說,别這樣!”看着她此刻的樣子,俞軒甯心裏有些慌。
“呵!”馮岚輕笑,“出什麽事了?是啊,到底出什麽事了?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你爸說要跟我離婚,軒軒,俞深海說要跟我離婚,他要跟郦紅雁那個醜女人複婚啊!他怎麽可以這麽對我啊!”
俞軒甯怔住了,也被吓到了。
他爸要和他媽離婚?
雖然他們現在的婚姻已經名存名亡,但如果離婚的話,豈不是便宜了那邊?
“爸爲什麽突然之間要和你離婚?你做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事了?”俞軒甯問。
馮岚的思緒還沉浸在俞深海說的離婚一事上,整個人是有些渾渾噩噩的,“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還用像現在這……”
猛的,馮岚似是想到了什麽,眼眸裏閃過一抹陰狠與毒辣,“該死!一定是沈橙那個女人在他面前說了什麽!”
他昨天才和沈橙見過面,今天就跟她提離婚的事情。
一定是沈橙那個賤人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了,甚至還把他們逼她打胎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跟俞深海說了。
“沈橙?”俞軒明不明就理,一臉茫然的看着她。
馮岚“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眼眸裏閃爍着熊熊的怒光,拿手指不停的戳着俞軒甯的額頭,“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這個女人就是個害人精。我當初就不同意你娶她的,你就非要娶。現在好了吧?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自從她進這個家門後,都發生了多少事情?有一件是讓我舒心的好事嗎?”
“媽……”
“進門四個,連個蛋都下不出來。現在有了,就是個賠錢貨。現在倒是好,誰知道她在你爸面前都說了什麽話?你爸昨天才和她見過面,今天就跟我提離婚。你覺得這事跟她沒關系嗎?她現在就更了不得了,都攀上慕容煜的大腿了。她可真是有本事啊,能讓慕容煜起訴你啊!俞軒甯啊俞軒甯,你當初要是聽我的,離這個禍害遠一點,能有這麽多糟心事嗎?”
馮岚越說越氣,把所有的過錯全都置在沈橙身上。
“媽,她和慕容煜沒有關系。有關系的是佟桅言。”
“我管她是誰,難道現在慕容煜要起訴你是假的嗎?”馮岚怒氣沖沖的吼道。
俞軒甯不說話了,眉頭擰成了一團。
确實,慕容煜起訴他的事情是真的,但他不覺得沈橙和慕容煜有關系是真的。
所以,慕容煜起訴他,是佟桅言的意思。
最近這段時間,他過的真是一團亂。
沈橙懷孕,不肯流産,離婚,他不甘心,現在就連佟桅言也來插一腳。
很是煩躁的爬了下自己的頭發,嘴裏低我咒一聲,對着馮岚說道,“媽,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能搞定。”
“你能搞定,你怎麽搞定?啊!”馮岚淩視着他,眼神裏盡是不相信,“軒軒,你就不能給我争口氣,長點臉啊!你要是當初聽我的話,不要沈橙那個女人。娶一個門當戶對,能幫到你的女人,就像俞天城和孟初莞那樣的,你說你,我們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這一切還不都是沈橙那個女人給害的!”
俞軒甯緊擰着眉頭,眼眸一片沉寂,“媽,我知道了。”
“哎!”馮岚輕歎一口氣,“你要是早點知道不就行了?軒軒,我告訴你了,這次和樂微,你可别再給我整出什麽事情來。你趕緊給我把樂微搞定了。樂東升就這麽一個女兒,樂家的一切都是樂微的,那以後就都是你的。你聽清楚了沒有!”
馮岚這一刻,幾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樂微身上,甚至覺得,如果俞軒甯和樂微好上了,那俞深海也就不會再跟她離婚了。
畢竟,樂家比孟初莞的娘家可是實力強多了。
俞軒甯點頭,“嗯,我知道了。”
這一刻,俞軒甯除了點頭答應,也沒有别的辦法。
畢竟,他也不想俞深海和馮岚離婚。
哪怕就這麽名存實亡的拖着,也比離婚的好。
至少現在,馮岚還是名正言順的俞太太。
……
“媽?”佟桅言與沈橙剛出電梯,遇到佟舒娴開門出來。
她身上還系着圍裙,看樣子應該是剛燒好晚飯的樣子。
佟舒娴看一眼佟桅言提在手裏的袋子,揚起一抹溫和的淺笑,“嗯,回來了。來,和橙子去洗個手,可以吃飯了。我去那邊叫煜兒。”
然後想了想,伸手接過佟桅言手裏的袋子,柔聲說道,“還是你去叫吧。”
“哦。”佟桅言應聲,有些疑惑的看着佟舒娴,總覺得自己媽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但是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一樣了。
“看着我幹什麽?”佟舒娴笑的風淡雲輕的樣子,“你這孩子,快去叫人。”
佟桅言回過神來,朝着她和慕容煜的那個單元走去。
“橙子,快進屋。懷着孩子,挺累的。”佟舒娴笑盈盈的對着沈橙說道。
沈橙回以她一抹莞笑,“還好,寶寶挺乖的,沒怎麽鬧。謝謝佟姨。”
佟桅言進屋的時候,沒在客廳裏看到慕容煜,書房裏隐隐有聲音傳出來,應該是在打電話。
換下鞋子,朝着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是開着的,他站于落地窗前,背對着她,左手别于身後,右手拿着手機,正在打電話。
佟桅言站于門口處,靜靜的看着他的背影,并沒有進書房。
略有些出神,臉上的表情很是怡靜清甜,看着他的眼眸裏充着抹不去的滿意與甜蜜,還有濃濃的幸福。
這個男人,不管怎麽看,都是那麽有魅力。
哪怕隻是看着他的背影,亦是有一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心裏,被一種濃濃的滿足感填塞着。
佟桅言半倚靠着門框,一副歲月靜好般的望着他的背影,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淺笑,眼眸變成了一輪月芽。
颀長的身姿,挺拔而又健碩,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他的身材堪比模特。
臉上不禁浮起一後遐想後的紅暈,似乎有些羞恥于自己此刻的不正經。
竟是在這裏遐想着他的身體。
“看的可還滿意?”耳邊驟然響起他的聲音,醇厚的嗓音,迷人而又性感,總是能輕易的撩動她的心弦。
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到她身邊,此刻正用着意味深長的眼神,夾雜着一絲邪痞的狹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呃……
佟桅言略有些尴尬,用着莞爾的表情看着他,“看你。”
這個回答很誠實,完全是發自于内心的,沒有一點作假。
男人的臉上彎起一抹滿意的淺笑,又是朝着她邁步一步,與她之間的距離拉近。
他的胸膛幾乎已經貼上她的胸膛,随着她的呼起,胸膛輕緩的起伏着,哪怕隔着兩人的衣服,他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一抹具有魔力般的摩挲。
她似乎也感覺到了那若有似無的挑撩,臉上浮起一抹绯紅,原本看着他的眼眸,帶着一絲羞澀的移開。
然後,他的大掌卻是将她的臉頰捧起,幾乎是強制般的讓她的眼眸繼續與他對視,“逃什麽?嗯?”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他的眼眸頗具魔力,她如果被俘的小白兔一般,乖乖的與他雙眸對視,迎接他的深情。
“媽……說,讓你過去吃晚飯了。”她看着他,有些心猿意馬般的說道。
心,在這一刻“撲通撲通”的狂跳着,似是在從嗓子裏跳出來一般。
就連呼吸也變的有些急促,自然胸口起伏的就有些猛烈了。
而随着上下猛烈的起伏,他那看着她的眼眸自然也變的灼灼滾燙,然後是越來越渾濁。
甚至,佟桅言都在他的眼眸裏看到了一抹強烈的欲望,那一簇火苗正在一點一點的燃起,然後火苗朝着她身上漫延過來。
“這個時候,你跟我提吃?”他别有深意的看着她,胸膛朝着她靠近幾分,微微的彎腰,薄唇在她的耳邊輕聲的撩語着,“不知道吃,對于男人來說,還有别的意思?”
佟桅言的臉“倏”的一下就漲紅了,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能不能正經一點?”
拇指指腹觸撫着她的臉頰,然後輕畫着她的彎眉,勾唇輕笑,“哪方面?”
還哪方面?
佟桅言又是所呼呼的瞪他一眼,“所有的方面!”
“呵!”慕容煜低低的一笑,薄唇對着她的耳廓輕言,“小傻瓜,你不會喜歡的。”
撩人的技能真是滿格,每一次都能将她撩的如火如荼的,而了卻像是沒事人一般。
真不知道他這一身撩人的技能是從哪學來的。
“我……不跟你說了,我先過去了。”說完,想要轉身離開。
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一點機會。
她已經被困在他與門框中間,根本就沒有後退與轉身的空間。
身後是硬邦邦的門杠,前面是硬邦邦的胸膛,而這胸膛則是帶着火燒的,還有那凝視着她的眼眸,亦是灼灼如炬。
“肚子有沒有不舒服?”他溫柔的聲音響起,哪怕此刻看着她的眼神依然如火如炬,但是聲音裏卻透着對她的關心,沒有一絲情欲之色。
“沒有。”佟桅言搖頭,臉還是有些紅。
“不是說,女人這幾天都會很痛?”他有些不解的問。
佟桅言淺笑,“也不是每個人都會痛經的。我不痛經,隻是腰酸而已。”
他勾唇一笑,“晚上給你揉揉。”
“嗯。”佟桅言輕聲應道。
其實腰酸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再加上今天大姨來探親,自然就更酸了。
待到臉上的紅暈徹底消退,慕容煜一身的燥火也退去之後,兩人這才出門去隔壁。
“外婆,你燒的菜好好吃哦,我好喜歡哦。”剛走到門口,便是聽到CC很是誇張的聲音傳來。
嘴裏含着食物,講的話就有些含糊不清了。
“那以後,外婆還燒給你吃。”佟舒娴笑盈盈的看着CC說。
CC猛的點頭,“好啊,好啊!我也喜歡吃橙姨燒的。不過爸爸說,橙姨懷孕啊,不能總是進廚房的。嗯,廚房味太重了。所以,剛才來的時候,爸爸在店裏叫了吃的帶來了。他還特地跟老闆說,不要放什麽什麽,哎呀,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橙姨不能吃的。其實我爸爸可關心橙姨了。”
CC真是不放過一點機會了,逮着人就說她爸爸有多好,有多關心沈橙,一副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謝煥和沈橙有一腿的樣子。
“嗯,CC也很關心橙姨的。”佟舒娴贊同的點頭。
CC掌心一擦自己的嘴巴,然後湊唇在佟舒娴耳邊,用着很神秘的聲音輕聲說道,“外婆,你說橙姨嫁給我爸爸好不好啊?沈外公會不會反對啊?我爸爸真的很好的!”
佟舒娴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笑盈盈的說,“那你就要多努力了。”
CC咧嘴笑的可開心了,“嗯,我就知道,外婆一定會支持我的。我會加油的!”
“你怎麽又來了?”慕容煜看着一臉笑的跟隻小狐狸似的CC,然後環視了一圈屋子,沒看到謝煥的身影,“你爸爸呢?”
CC丢他一個白眼,“哼!”雙手往自己腰上一叉,“我要告訴慕容奶奶和慕容大媽媽,你欺負我!”
慕容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涼涼的瞥着她,“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漸長啊!我收留你這麽久,……”
“才不是你收留我,是橙姨和桅言姨姨!”CC打斷她的話。
慕容煜大掌揉了揉她的頭頂,“你爸爸呢?”
“剛接了個電話,屁股都還沒彎下,就急匆匆的走了。”CC一臉氣呼呼的說,“就他這樣的,要什麽時候才能抱到老婆?我都替他急。”
“所以說,今天晚上,你又要賴我家了?”慕容煜笑的一臉溫和的看着她。
CC再丢他一個白眼,“才不要呢!我是來找橙姨的。誰讓謝煥同志那麽忙呢?作爲他的女兒,我得替他看好他未來的老婆。”
沈橙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怎麽她就被CC貼上标簽了呢?
“CC……”
“哎呀,沒關系啦,沒關系啦!”Cc打斷她的話,一臉無所謂的揮了揮手,“我爸爸雖然悶了一點啊,但是好在我不悶啊。嘻嘻!”
沈橙無言以對。
佟桅言與慕容煜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桅言,進來幫我一起洗碗。”飯後,佟舒娴喚着佟桅言。
慕容煜從沙發站起,“媽,我來就行,你坐着歇會。”
“不用,不用!”佟舒娴連忙推拒,“桅言幫我就行,你陪CC玩會。”
“啊!我才不要他嘞!”CC很不給面子的拒絕,“我有橙姨就行了啊!”
慕容煜豎她一眼,正好手機響起。
電話是謝煥打來的,看CC一眼,揚了揚手機,“你爸電話來了,肯定是讓我送你回去!”
CC一把抱起沈橙,骨碌碌的眼眸瞪着慕容煜,“我要告訴慕容奶奶和慕容大媽媽,你欺負我!”
慕容煜去陽台接電話。
佟桅言與佟舒娴去廚房洗碗,沈橙就陪着CC在客廳。
“媽,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廚房裏,佟桅言看着佟舒娴問。
佟舒娴彎唇淺笑,一臉很是欣慰的樣子,“我女兒就是聰明,什麽事情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媽,你不都在臉上表着呢!”佟桅言笑盈盈的看着她。
佟舒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臉語重心長的說,“桅言,你在煜兒,媽也就放心了。煜兒是個好男人,能給你幸福的。還有啊,幸福是靠兩個人經營的,媽相信你能經營好你的家,相信和支持你的愛人。”
“媽,你想說什麽?”佟桅言看着她,眼眸裏隐隐的流露出一抹慌亂,這一刻竟是莫名的有些害怕佟舒娴接下來要說的話。
佟舒娴輕歎一口氣,與她對視,這才緩聲說道,“桅言,媽要出門一趟,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能和我說是什麽事情嗎?”佟桅言問。
佟舒娴抿唇一笑,“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卻不得不去處理。逃避并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早晚總是要面對了。既然不能再逃避,那就逼着自己去接受與面對,然後是解決。有些事情,我逃避的太久了,必須自己去面對。”
“要去多久?”
“不一定,得看事情的進展。”
“去很遠?”
“至少不是在文城。”
佟桅言不再問了,既然她媽不願意說,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她再追問,也沒有用。
點頭,“嗯,好!”抿唇彎起一抹會心的淺笑,“你放心去吧,不用擔心我的。我會好好的,我等着你回來。”
佟舒娴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用着很是疼愛的語氣緩聲說道,“不管任何時候,懷疑是對人最大的傷害,也是最容易傷己的。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坦誠,疑惑與誤會隻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所以,千萬别讓這樣的機會在你們之間産生。或許他身會有居心不良的女人,但是隻要他行得端,坐的正,就别讓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到你們之間的感情。”
佟桅言點頭,“嗯,媽,我知道。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我既然選擇跟他過日子,那就相信他這個人。”
“好,媽相信你會把日子過好。”佟舒娴一臉會心又欣慰,“明天和你婆家的人約個時間,你和煜兒都這麽久了,我們大人也沒坐下來好好的談談。”
“好,我知道。”
“還有,橙子的事情,你得多上點心。”佟舒娴隔着玻璃門看沈橙一眼,“當初我們母女落難的時候,他們父女給了不少幫助。橙子和你已經超過了朋友關系,你們就像是親人和姐妹。她除了你能依靠,也沒人能靠了。俞家在文城,不是小戶,特别是俞軒甯那個媽,着實不好惹。”
“我知道,我護着她。”
“但,自己也得有個度。CC這孩子挺可愛,如果她爸爸和橙子之間如果真行,就搓合搓合。畢竟,孩子也是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但,千萬别是俞軒甯那樣的。”
佟舒娴與謝煥沒有接觸過,不知道謝煥是個怎麽樣的人。
但,能教出CC這樣一個鬼精靈一樣的孩子,想必不會差到哪去。
“謝先生和慕容煜是朋友,我會了解一下的。”佟桅言沉聲道,“就是怕橙子沒這個心思,畢竟俞軒甯傷她太深。”
“再深的傷口,總會慢慢愈合的。爲了他那樣的人,實在不值得。”
陽台
慕容煜還在與謝煥通電話,CC“蹬蹬”的跑過去,對着電話大聲說道,“爸爸,煜叔叔說了,今天他收留在他家住。明天早上他送我去幼兒園。所以,你不用擔心,你忙你自己的。我在這邊吃好喝好睡好,明天起來還是你白白胖胖的小天使。”
慕容煜:“……”
“CC就麻煩你了。”耳邊傳來謝煥很無奈的聲音。
慕容煜低頭看CC一眼,“反正她也不是纏着我,她纏着的那個,據她說,是你以後的老婆。她要替你看着!”
電話那邊謝煥沉默了一會。
CC朝着慕容煜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蹲下身子。
慕容煜蹲身而下,與她平視。
CC湊唇在他另外一邊耳朵,“叽哩咕噜”的輕聲說了一大串,然後水靈靈的眼睛一閃一閃的望着他,唇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慕容煜點頭,“知道了。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CC很難得的在他的臉頰上“啵”了一下,樂呵呵的說,“看在你這麽幫我的份上,我就不去跟慕容奶奶和慕容大媽媽告狀了。”
說完,一骨碌轉身重新進屋去了。
慕容煜很無奈的搖頭,對着電話那頭的謝煥沉聲道,“你女兒已經把你賣了,自己好自爲之吧!行了,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就這樣!”
說完,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果斷的挂了電話。
電話那頭,謝煥拿着手機,略有片刻的失神。
……
佟桅言趴在床上,慕容煜坐在床沿,大掌揉着她的腰。
力度輕重剛好,佟桅言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半眯着眼睛幾乎都快睡着了。
慕容煜見她一副惬意又享受的表情,抿唇笑了笑,繼續給她揉着腰。
佟桅言的腰很細,很軟,屬于那種很容易擺姿勢的人。
這也是慕容煜最喜歡的地方之一,每一次的時候,他都喜歡折騰她各種姿勢與高難度的動作。
盡管很多時候佟桅言都是拒絕的,但最後卻在他的“威逼利誘”之下妥協,配合着他擺出那種她從來都不曾想過自己會做的動作,簡直羞的無臉見人。
偏偏這個男人卻像是上瘾了一樣,總是能變花樣般的折騰出各種花式動作,而她的身體柔韌度竟是都能做到。
佟桅言覺得,她沒去學舞蹈真是一大損失,就這樣的柔韌度,絕對是舞蹈界的好苗子。
“俞軒甯的事情,是你做的?”佟桅言挪了挪身子,雙手往他的大腿上一趴,下巴直接支在他的腿上,微微的擡頭,雙眸與他對視。
“不是!”慕容煜毫不猶豫的否認。
“啊?”佟桅言微怔,一臉的疑惑,“不是你?不能啊!馮岚在電話裏講的很清楚的啊,你要起訴俞軒甯。難不成還有人冒你之名?”
他長臂一伸,直接将她撈到懷裏,改抱着她。
一隻大掌捂着她的小腹處,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按揉着,湊唇在她的唇上啄了幾下,以解解渴,“謝煥托我這麽做的。畢竟房子是我的,隻能是我去起訴了。但,是謝煥的意思。”
佟桅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雙眸一眨一眨的,“謝先生?他替橙子出氣?”
坐在他腿上的身體不經意的扭了兩下。
“别亂動!”他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隐忍,“别仗着現在我不能拿你怎麽樣,就肆無忌憚!”
佟桅言臉微紅,似是被人說中了心中的小秘密一般,“哪有!”
他深邃的眼眸望進她的瞳眸裏,“有沒有,你還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能逃過我的眼睛?現在肆無忌憚了,以後是要還回來的。這次記賬!”
“喂!”佟桅言略顯不服氣的抗議。
“抗議無效!”他沉看她一眼,一錘定音的說。
佟桅言沒好氣的狠瞪他一眼,“謝先生是不是對橙子有意思?”
“我又不是他,哪能知道他的心思?”慕容煜一臉平靜的說。
“要是沒意思的話,他幹什麽要替橙子出頭?”佟桅言又扭了扭自己的身子,雙手往他的脖子上環去,“你不和謝先生是朋友嗎?要不你幫我打探一下他的想法?”
“你朋友已經走出來了嗎?”慕容煜問。
佟桅言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俞軒甯那樣的人渣不值得橙子停留。其實我覺得橙子和謝先生挺好的,CC就很喜歡橙子,這樣的話絕對不會有後媽與繼女之間相處不好的問題。但,如果謝先生心裏還有人的話,”
說到這裏,佟桅言頓了頓,然後淡淡的一笑,“那就算了。”
“你倒是關心人啊!”慕容煜看着,用着一副略酸的語氣說,“之前是慕容博,現在又是謝CC。佟老師,什麽時候輪到你老公我?”
“呵……”佟桅言輕輕的一笑,雙眸彎彎的看着他,“不是每天都有關心你嗎?親戚來訪,那我也沒辦法。”
他挑眉勾唇,意味深長的看着她,那眼神很赤祼與骨感,毫不掩飾的傳遞着他此刻的欲望之情,大掌亦是沒有空着,盡着它自己的責任。
“唔……”佟桅言輕呼出聲,“不要!”伸手去拍他的大掌,滿滿的都是抗議。
“小壞蛋!故意的是不是?”他順勢将她的手包握于大掌内,語氣中透着一絲無可奈何。
“到底誰故意的啊!慕容先生!”她氣鼓鼓的瞪他一眼。
“你說呢?”他似笑非笑的低凝着她,眼眸一片邪氣,視線落在她那殷紅的唇上,“真以爲我拿你沒辦法了?嗯?”
佟桅言微怔,随即反應過來。
“咻”的一下,臉頰一片通紅,猛的從他的身上滾下,然後窩進被子裏,“我……要睡覺了。晚安!”
說完,閉眸,一副老僧入定般的樣子。
慕容煜失笑,扯過被子往她身邊靠去,然後不給她反抗的機會,直接将她摟進懷裏。
“啊,喂……”
“不想我用别的辦法,就乖乖的睡覺。”他低沉迷人的聲音響起。
佟桅言不再說話了,窩在他的懷裏,很快便是安然入睡。
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懷抱,在他的懷裏總是很安心,很舒逸,讓她心定神安。
……
這天快下班時,佟桅言接到俞軒甯電話。
“俞少爺,有事?”佟桅言接起電話,語氣疏離而又冷漠。
“桅言,我們能談談嗎?”耳邊傳來俞軒甯的聲音,帶着一絲請求。
“我們之間應該沒什麽可談的!”佟桅言冷冷的說。
“難道你對自己的身世也不好奇嗎?不想知道文家老太婆爲什麽會這麽不喜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