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乖,幫我


她已經沒有别的辦法了,隻能博一把了。

剛才,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就隻是不經意間的一瞥。

然而就是這一瞥,卻是讓她震驚不已。

哪怕過了這麽多年,她亦是一眼認出來了。

隻是,她不太相信而已。

這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呢?

他不可能在所有人都認爲已經死了近三十年之後,突然之間又出現在他們面前的。

那不可能!

但,她卻又有些懷疑,畢竟長的太像了。

“你說什麽!”俞栀言盯着她,很激動的樣子,“你知道我的身世?馮岚,你給我說清楚,你爲什麽會知道我的身世,你說,你說啊!”

她就像是瘋癫了一般,反手扣住馮岚的肩膀,重重的搖晃着,尖聲質問着。

馮岚被她搖的有些頭暈,“你告訴我,剛才跟你一起的男人是誰,我就告訴你,你的身世。”

俞栀言深吸一口氣,很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我養父。”

“養父?”馮岚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她,“他叫什麽名字?”

“俞雲海!”

俞雲海!

馮岚整個人就像是被人重重的棒擊了一下,往後退去,差一點就跌倒在地上。

她靠在後面的石柱上,臉色是片慘白,眼眸裏滿滿的都是驚慌與恐懼,還有……害怕。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是他?”她自言自語着,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又詭異,“是啊,是他!一定是他,他回來了。回來找我們算賬了,回來找他算賬了!”

“你趕緊告訴我,我是誰的女兒!”俞栀言朝着馮岚怒吼,臉上全都是急切。

馮岚卻是朝着她揚起一抹詭笑,看起來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那笑容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俞栀言看着她的笑容,竟是忍不禁的打了個顫栗,“你……”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馮岚笑的一臉陰恻恻的看着她,就像是森森的白骨一般,“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告訴你,你是誰的女兒。”

“你——!”俞栀言咬牙切齒的瞪着她,那怒恨的表情,真是掐死她的沖動都有了。

馮岚又是森森的一詭笑後,轉身離開了。

隻是她的身子卻是有些晃,腳步也不是很穩,就像是随時都會跌倒那般。

沈橙檢查完了,謝煥送她下樓,剛出電梯便是看到馮岚與俞栀言站在一起。

似乎兩人之間有什麽争執,然後馮岚有些瘋癫又呆滞的離開。

“她們什麽時候有接觸的?”沈橙自言自語着。

馮岚和俞栀言,好像是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兩個人,怎麽會有接觸還起争執?

難不成一個是沖着她來,一個是沖着栀言去的,所以兩人一拍即合,狼狽爲奸了?

謝煥看着已經離開的馮岚,又看了看還呆在原地的俞栀言,似乎明白了什麽。

對着沈橙淡淡的說道,“俞栀言姓俞。”

沈橙擡眸看他,臉上滿是震驚與錯愕,還有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俞栀言是俞深海的女兒?不是,我怎麽以前沒聽俞軒甯說過,他還有一個妹妹?俞天城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俞栀言,她又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

俞栀言是俞深海的女兒?

沈橙怎麽都無法相信。

俞深海,他到底有多少女人,到底都給他生了多少兒女啊?

俞家,真是亂!

上梁不正,又怎麽奢求下梁不歪呢?

俞軒甯這樣,真是十足的遺傳了俞深海的風流。

“隻是猜測,還沒得到證實。”謝煥一臉平靜的說,“我送你去學校。”

沈橙抿唇一笑,“不用了,我打車過去就行了。你醫院挺忙的,别太擔心又緊張我,我又不是小孩,知道照顧自己。”

“真沒問題?”謝煥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

沈橙點頭,笑的溫婉怡人,“沒問題。你下午還有一台手術,還是好好的準備下午的手術。我到學校了給你電話。”

謝煥點頭,“行,那你自己小心點。打車,别擠公交。到學校了給我電話,還有下班我來接你。”

“好。”沈橙笑盈盈的說道,倒也沒有再拒絕了。

他們之間的相處越來越有默契,越來越和諧,不會有任何矛盾與歧義,就像是彼此之間早就知根知底那般,總是能很好的知道對方需要什麽,不需要什麽。

這樣的默契是她以前與俞軒甯從來沒有過的,也是她很滿意的日子。

沈橙打車離開。

謝煥是看着她上車,離開的。

直至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才彎起一抹會心的滿意淺笑,收回自己的視線,拿出手機,給慕容煜打電話。

“喂,”慕容煜很快接起電話。

“跟你說件事,”謝煥一臉沉寂凝肅的說,然後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查過俞栀言這個女人的身世沒有?”

電話那頭,慕容煜微微的怔了兩秒,“沒有。”

“我建議你現在可以去查了,我覺得她跟俞深海有一定的關系。”謝煥正聲道。

“你是說,她可能是俞深海的女兒?”慕容煜問。

謝煥沉了下眉頭,“初就猜測,剛看到她和馮岚在醫院起争執。還有,她很有可能與俞雲海也有關系。”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慕容煜說完挂了電話。

謝煥淡淡的一笑,轉身準備回科室。

“謝煥!”輕盈而又溫婉的聲音響起,熟悉卻又陌生。

謝煥看着站于他面前的女子,一件米黃色的及膝風衣,腰間束了一條腰帶,将她的身材襯托的很好。

她化着精緻的淡妝,姣好的面容,沒有一點改變,還是那般清穎脫俗的像是一塵不染的蓮花。

看起來,比之前更豔麗了。

想來應該過的很好。

“好久不見!”彥語卿噙着一抹淡淡的優雅淺笑走至謝煥面前,朝他伸出右手,“你過的好嗎?”

很客氣又禮貌還很官方的問候。

謝煥抿唇一笑,同樣是很客氣又友好的微笑,卻并沒有伸手與她相握的意思,隻是淡淡的很平靜的說道,“很好!”

彥語卿并沒有覺得尴尬的樣子,很大方的收回自己的手,靈動的眼眸望着他的眼睛,婉聲道,“我昨天剛回來的,柳主任希望我來醫院上班。我考慮了一個晚上,覺得這樣挺好的。這會是來辦入職手續的。”

“嗯,挺好!”謝煥不鹹不淡的說道。

“你不恭喜我嗎?”彥語卿依舊噙着溫柔優雅的笑容,婉約怡人的看着他,“我們以後就是同事了。”

“恭喜你!”謝煥還是一臉淡漠的說,臉上并沒有一點情緒變化,就隻是說着如同“今天天氣很好”的話一般。

彥語卿眉眼彎彎的看着他,“CC還好嗎?”

“很好!”謝煥說。

“我什麽時候能和她見個面?”彥語卿問。

“再說吧。”謝煥淡淡的說,由始至終,都沒有一點情緒變動與起伏。

“我們……”

“謝煥,”沈橙的聲音在謝煥的身後響起,打斷了彥語卿的語。

謝煥轉身,一臉柔和的看着沈橙,關心的問,“怎麽了?”

沈橙略有些尴尬的一笑,“好像忘記把藥拿走了。”

謝煥這才發現,确實裝着藥的袋子還在他手裏。

“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了,我給你送過來。不用特意回來拿的。”一臉紳士溫柔的看着沈橙說。

沈橙抿唇一笑,“讓師傅折回來也挺方便的,主要這藥中午得吃。那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不用……”

“謝煥,不介紹一下嗎?”彥語卿看一眼謝煥,然後又看向沈橙,最後視線落在沈橙那凸起的肚子上。

過六個月的肚子,已經隆的有些大了。

哪怕沈橙穿着較厚的外套,也已經掩不去了。

沈橙笑的一臉友好的看向彥語卿,正想說時,謝煥先她一步出聲了。

“我妻子,沈橙。”他一手摟着沈橙的腰,說的很溫柔又體貼的樣子,然後又對沈橙說,“今天新來的同事,彥醫生。”

“你好,”沈橙伸出右手,友善而又禮貌的與彥語卿打招呼。

彥語卿卻并沒有要伸手與她相握的意思,反而是一臉很震驚訝異的看着謝煥,“你結婚了?”

謝煥點頭,“對。”

“那……”

“謝煥,我得先回學校了。”沈橙收回自己的手,看着謝煥笑盈盈的說,“你先忙吧,不用送我的,師傅的車就等在門口。”

“我送你上車。”謝煥沉聲道,并沒有多看彥語卿一眼,摟着沈橙朝着醫院大門走去。

沈橙自然知道,這個女醫生與謝煥之間并不隻是同事這麽簡單。

她看謝煥的眼神,明明就是一個女人看一個男人的眼神,而且還是那種有過去的男女之間的暧昧眼神。

而對她,則是有着一抹很明顯的敵意。

所以,她與謝煥之間應該是有着什麽的,并不希望她打擾影響到他們。

沈橙想要離開,讓他們把話談清楚,更不想讓謝煥爲難。

所以才找借口急急的離開,卻沒想到謝煥還是執意要送她上車。

轉身之際,沈橙很清楚的看着彥醫生的眼裏流露着一抹對她的敵意與恨意。

謝煥送沈橙上出租車,沈橙也沒多問什麽,隻是朝着他盈然一笑,“你回去上班吧,我也去上班了。”

他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欣慰的淺笑,站于車門外,右手扶着車頂,“嗯,自己多注意身體。”然後又對着前機的司機說,“師傅,開車慢點,安全爲上,麻煩你了。”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自己也是從年輕走過來的,自然明白。

笑盈盈的點頭,“放心,我一定把你妻子安全送到學校。絕對不開快車。”

“謝謝。”謝煥很有禮貌的道謝,然後将車門關上。

司機啓動車子,駛離。

“姑娘,你丈夫很關心你。一個就是個好丈夫,好爸爸。你有福氣。”司機看着後視鏡,笑盈盈的說道。

沈橙點頭,“對,他确實是個很好的丈夫和爸爸,很疼女兒,也很關心我和寶寶。”

“呀,你這是二胎啊?”司機倒是顯的有些意外了,“真看不出來呢,你看起來很年輕的樣子,沒想到都二胎了。我還以爲你剛剛畢業就結婚懷孕了呢。”

“呵,”沈橙低低的一笑,撫着自己的肚子,“對啊,我們二胎了。我也不年輕了,都二十八了。過了年馬上就二十九了。”

說是二胎也沒錯,反正她确實是拿CC當親生一般的疼。相信謝煥也一樣的。

所以,沈橙覺得這樣也是理所應當的。

“還年輕,還年輕。正是一朵花的時候。”司機樂呵呵的說,“生孩子嘛,早晚都這幾年的事情,早生對自己的身體恢複更好。等上了年紀了,恢複的不好不說,帶孩子也是很累。你們這樣正好,年紀輕輕的就二胎生好了,湊成一個好字就更好了。”

“嗯,我們都更喜歡女兒,女兒更貼心。”沈橙撫着自己的肚子婉聲說道。

“對,對,對!”司機點頭,“女兒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謝煥看着出租車駛離,淡出自己的視線這才轉身。

轉身之際卻是看到彥語卿就站于自己身後。

噙着一抹怪異的笑容,用着怪異的眼神看着他,“什麽時候結婚的?”

她的語氣中帶着一抹責怪的味道。

“今年!”謝煥淡淡的說道,邁步朝着醫院大門走去。

并沒有打算與她深談與叙舊的樣子,僅隻是把她當一個很普通的同事而已。

彥語卿急步跟上,“那CC呢?CC怎麽辦?謝煥,你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謝煥止步轉身,卻與她保持着兩米的距離。

冷靜而又淡漠的看着她,不緊不慢的說,“CC很好,不勞彥醫生操心!”

“謝煥!”彥語卿略有些不甘的看着他,“你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勞我操心?我能不操心嗎?那是我的女兒!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你現在再婚又有了孩子,那她怎麽辦?我的女兒怎麽辦?你能保證一碗水端平嗎?你能保證你現在的妻子,會對CC好嗎?”

“彥醫生,你管的太多了!”謝煥陰沉着一張臉,面無表情的說道,“任何人都可以說這句,有資格質問我,唯獨你沒有!還有,我現在很明确的告訴你,CC的媽媽叫沈橙,她隻有一個媽媽!”

說完,沒再多看彥語卿一眼,轉身朝着電梯走去。

彥語卿氣的恨恨的一跺腳,眼眸裏一片陰郁森冷。

隻有一個媽媽?叫沈橙!

謝煥,你想的美!

CC确實隻有一個媽媽,但絕不會是你現在的妻子,而是我,彥語卿!

……

午飯後,佟栀言準備吃藥,然後睡個午睡,卻發現藥并沒有在房間裏。

這才想起,好像出醫院的時候,被他接過去了。

慕容煜這會在書房,他今天沒去公司,就在家裏書房處理事情。

佟栀言準備去書房時,手機響起。

拿起手機,看是陌生的号碼,很禮貌的接起,“你好,我是佟栀言,哪位找?”

已經好幾天沒去學校了,想來可能是學校的同事電話。

“栀言,我是雲叔。”耳邊傳來溫溫淡淡又很是慈和的聲音。

佟栀言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畢竟和他也就一面之緣,而且自己也沒有留過電話号碼給他。

“忘記了?”見她好一會沒有應聲,電話那頭雲叔并沒有生氣,隻是淺笑着說,“我們在悅風塘見過面的。”

“啊,雲叔,是你!”佟栀言猛然想起,然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人家一下給了她那麽大的一份見面禮,而她竟然将人家給忘記了。

雖說那張黑鑽卡一直都由慕容煜保管着,她也沒打算要拿出來用。

但,怎麽說,這也是一種不禮貌的表現。

“抱歉,雲叔,一時之間沒把你想起來。希望你不會生氣。”佟栀言歉意的說。

“沒關系,我理解。”雲叔微笑着說,“我這麽唐突的給你打電話,希望你不會覺得我沒禮貌才好。”

“不會,不會!”佟栀言趕緊說道,“我還正愁沒有機會感謝你上次的出手相助呢。”

“應該的,隻是本能而已。”雲叔的聲音很慈和又柔愛,“你的電話,我是經過朋友的關系問來的,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佟栀言微笑,“是我的失誤,上次應該留個号碼給你的。”

“沒關系,現在我也有你的号碼了。”雲叔笑盈盈又樂融融的說,“我給你打電話,是有事情想問你。沒打擾到你休息吧?”

“沒問,雲叔,你想問什麽?你問吧,我知道的一定回答你。”佟栀言沉聲道。

電話那頭,他似乎有些猶豫的樣子,又像是有些難以啓齒,好半晌才沉聲問,“今天醫院裏配的藥,你别吃。”

“啊?”佟栀言一臉茫然。

“你是不是吃了?”雲叔急急的問。

“還沒有,我正打算去拿來吃。”

“你别吃,那藥有問題!”雲叔急聲說道。

“雲叔,藥有什麽問題?”佟栀言茫然不解的問。

電話那頭雲叔又是微微怔了一會,然後沉聲道,“你藥被人換了,不是維B和維C,應該是對孩子不利的藥。你千萬别吃!”

藥被人換了?

不是維B和維C了?而是對寶寶不利的藥?

是誰換了她的藥?

藥房,不可能!

除非他想有牢獄之災。

醫生也更不可能,那是謝煥的朋友,不可能害她的。

佟栀言的腦子裏一閃而過在醫院大廳時,那個與她相撞,戴着口罩的女人,曾經把她手裏的藥撞掉了,然後她撿起來的。

全程下來,有機會換她藥的也就那個人了。

現在想想,佟栀言視同兒戲得那個女人似乎有些面熟。

哪怕戴着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好像也有些面熟。

想要害她的寶寶?

俞栀言!

是她!

佟栀言的腦子裏能想到的就是俞栀言,雖然說慕容芳華似乎不怎麽喜歡她,也不期待她的孩子,但是那雙眼睛,那個額頭,更像是俞栀言。

“雲叔,謝謝你,我知道了。”佟栀言一臉真誠的道謝,“我不會吃的。”

隻是她心裏則是有一點點困惑的。

他又是怎麽知道她的藥被人換了?

難道他認識俞栀言?

可,如果他認識俞栀言,他又爲什麽專門打電話來跟她說呢?

還有,上次,他們是第一次見面。

他不止出手教訓了文景萱,還給了她那麽大的一份見面禮。

再有,他竟然能準确的說出她的名字是哪兩個字,就像很早就認識她一樣。

所有的這事情,似乎都透着一抹不尋常。

但是,佟栀言并沒有問他這些問題。

因爲她很清楚,就算問了,他肯定也是不會回答的。

電話那頭,雲叔沉默了好一會,然後用着很沉重又鄭重的語氣說了句,“栀言,我很抱歉,是我對不起你……們。”

“啊?”佟栀言一頭霧水,“雲叔,你嚴重了。我很感激你打電話跟我說這件事情,讓我沒有因此而傷害到肚子裏的寶寶。應該是我謝謝你才是。你沒有對不起我的。”

“你不懂!”他輕歎一口氣,“以後再跟你說,你會明白的。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害到你的。我欠你們太多,再多的補償都不夠。”

佟栀言被他的話說的一頭霧水,根本就不明白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現在懷孕,也别想太多,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心情要放松,要愉悅。這是我的手機号,你随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佟栀言不知道該說什麽,隻是覺得有些莫名。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你現在需要休息,去午休吧。我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的。”

“雲叔……”但是,電話那頭,已經挂斷了。

佟栀言的臉上滿滿的都是茫然與困惑。

不會給她(他)這個機會?

給誰?

什麽機會?

到底都在說什麽?

怎麽怪怪的,她根本就聽不明白?

慕容煜進來時,正好看到她拿着手機,還在喊“雲叔”,臉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

“怎麽了?”走至她身邊,伸手拿過她的手機,一臉關心的問。

佟栀言轉頭看着他,眼神很複雜。

“怎麽這麽看着我?不認識老公了?嗯?”他輕笑,很是寵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帶着調戲般的柔問。

“你是不是知道那藥有問題,所以才拿走了?”她問。

慕容煜勾唇一笑,長臂一伸,将她摟進懷裏,抱着她在床榻上坐下。

佟栀言索性直接就坐在了他的腿上,然後帶着疑惑的眼眸就望着他。

“剛跟誰打電話?”他問。

“雲叔,”佟栀言回答,又補充,“就是上次在悅風塘遇到的雲叔。”

将電話裏,他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一遍,用着很是困惑的語氣問,“你說,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着雲裏霧裏的。還有,我覺得,那個換藥的……”

“俞栀言。”他接過她的話,一臉凝肅的看着她。

“真是她換了我的藥?”佟栀言很震驚,也很氣憤,“她到底想幹什麽?她不想我生下你的孩子?她的心怎麽這麽惡毒?”

他抱着她,大掌捧起她的臉頰,在她的唇上親了親,然後又親了親她的眼睛,柔聲道,“乖,不氣。我知道怎麽做。”

她沒好氣的嗔他一眼,“都是你惹的桃花債,還沒清理幹淨!”

說完感覺還不解氣,往他的肩膀上一趴,一口就咬了下去。

不過,當然也不可能咬的很重,而是把力道把握的很好的。

他一動不動,由着她咬着,發洩着。

“你怎麽不動的?”咬完了,氣出了,又有些心疼了。

他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暧昧淺笑,将臉湊近幾分,慢條斯理道,“佟老師,我現在可不敢動。怕傷着小豆芽。很欠着,等小豆芽出來以後,我多動幾次。”

佟栀言瞪大了眼睛,微微的張啓着嘴裏,一副氣鼓鼓的跟隻河豚似的看着他。

一本正經的說着顔色話,他竟是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嗎?

在他的胸前捶了一記,嬌嗔,“流氓,本性不改!”

“嗯,”他點頭,理直氣壯的應下了,“本性這東西,怕是改不了。流氓,你也隻能受着了。慕容小太太,你這輩子怕是都逃不出流氓的手掌心了。”

“哼!”佟栀言冷哼他一聲,“連個人都會認錯,你還好意思跟我耍流氓?”

這兩者之間,好像也沒什麽關系的吧?

但,她就是給扯上了。

女人都是不講道理的,特别是懷孕的女人,那就更沒有道理可講。

她們就是女王。

他卻笑的更加狹促又玩味了,那一又精睿的眼眸流露着一抹邪痞,指腹在她的下巴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摩挲着,輕聲說道,“所以,爲了懲罰我年少無知犯下的錯,我就更得将流氓進行到底了。這是我對你最大的誠心與誠意。”

佟栀言瞪他,狠狠的瞪他。

“乖,我整個人都賠給你。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随你處置。”他一臉厚臉皮的看着她,很無賴的說。

佟栀言輕笑出聲,嬌嗔,“無賴!”

“嗯,”慕容無賴親了親她的唇,舌尖很親昵的描繪着她的唇沿,“無賴随你處置。”

“那我藥呢?怎麽辦?”佟栀言看着她問。

“已經讓先東去買了。”他一下一下的親吻着她的唇。

她已經感覺到了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火熱與滾燙,哪怕此刻他的親吻并沒有帶着太多的情欲,但屬于生理上的自然反應還是很給力的就起來了。

“不要。”她推拒着他,已經被他此刻的滾燙給吓到了。

隻是說出來的話,卻有些欲拒還迎的樣子,聽在他的耳朵裏,更多一種磨人又誘惑力十足了。

他大掌握起她的雙手。

掌心的溫暖,讓她一下子就像是被融化了一般。

他湊唇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不要什麽?嗯?”

每說一個字,就有意無意的逗撫一下她的耳垂。

這就讓人更加的欲火焚身了。

佟栀言真是被他撩的想滅了他了,偏偏他還一副無辜又無害的樣子。

氣的很想咬他一口,偏偏卻身體軟軟的,已經趴倒在他身上了。

“乖,幫我。”他在她的耳邊輕聲的誘哄着,耐心十足又誘惑力十足。

她的心裏是想着拒絕的,然而她的頭卻是十分誠實的點了點。

一張臉更是羞紅的跟煮熟的大蝦一般,火燙火燙的。

見她點頭,男人的臉上浮起一抹舒暢的愉笑,就像是吃了天山雪蓮一般,愉悅而又暴滿了。

将她攔腰抱起,大步朝着洗浴室走去。

然後,洗浴室裏很快傳來佟栀言抗議的嬌叫聲,“慕容煜,我不要這樣。我不要一下午嘴巴說話歪風。”

“乖,你自己說的,幫我的。”他很有耐心又很好脾氣的繼續誘哄着,“下午不用說話,你可以在床上睡覺的。醫生說了,心情愉悅有助于舒緩你的孕吐。”

“慕容煜,你哪來的這麽多歪理?”

“這是真理,不信試試就知道了。”

最終,佟栀言還是在他半哄半誘下幫忙了。

自然,心情得到徹底愉悅的是慕容先生了。

至于佟栀言,确實是睡了一個下午。

看着熟睡中的女人,慕容煜的唇角彎起一抹欣慰而又滿意的微笑,在她的唇淺啄了兩下後,轉身離開間。

出房間時,拿過她的手機,去書房。

并不是要查看她的手機,隻是覺得有必要了解一下她口中的這個“雲叔”。

按出通話記錄,看着上面的第一個号碼,慕容煜毫不猶豫的按出去。

電話很快接起,“栀言。”

“你好,俞先生,我是慕容煜。”

電話那頭的人微微的怔了一下,随即淺淺的笑起,“知道你一定會給我打電話的。”

“很感謝俞先生對我妻子的關心,還有上次俞先生送的大禮。不知俞先生什麽時候方便,我想我們有必要見個面。”慕容煜并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既然如此,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了。就現在好了,悅風塘,一号包廂。”

“好!”慕容煜點頭,“俞先生稍等我片刻,我現在過來。”

“不急,有的是時間。”

慕容煜挂了電話,下樓。

“媽,我出去一趟。”對着元洛桐說道,“栀言還在睡覺,醒來要是想吃什麽,你讓吳嬸做點。”

元洛桐嗔他一眼,“這還用你說啊!我比你更心疼自己兒媳婦。”

“媽,你這意思,我不心疼我老婆了?”慕容煜走至她身邊,一臉淺笑。

元洛桐在他的手臂上拍打了一下,輕斥,“給我悠着點,别沒個顧忌的。你還小啊,跟個毛頭小子似的,沒個禁的。”

慕容煜低低的輕笑出聲,“媽,你真是……”

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你就這麽對自己兒子沒信心啊?我是那種沒個輕重的毛頭小子啊!能對自己的老婆沒個數?”他笑的很是無奈,“好了,好了,别瞎操心。與其操我這份心,還不如多操心一下大嫂。”

元洛桐瞪他,“靜可沒什麽事需要我操心!”

“媽,你确定?”他看着她,“行,那我換個說法,操心一下慕容芳華,這樣總明白了吧?”

“你都知道了?”元洛桐略有些吃驚的看着他。

“媽,你兒子不傻,”慕容煜沉聲道,“行了,我先不跟你說。我去見個人。”

“你去見誰啊?”

“俞雲海。”

“啊?誰?!”元洛桐一臉震驚到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然而,慕容煜已經消失在她的視線裏,院子裏傳來了汽車駛離的聲音。

俞雲海?

俞家那個被老太太趕出家門,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長子?

已經快三十年了,所有的人都說,俞雲海已經死了。

不是,他沒死?還回來了?

他什麽時候和老二扯上關系的?

提到俞雲海,元洛桐也覺得是一大可惜。

如果當年沒有出事的話,俞家是由他繼承的。

不管是人品,能力還是交際,都遠勝于現在的當家人俞深海。

三十年前,與慕容錦程有過接觸,确實是個很難得的人才。

可惜就是好人短命。

這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大兒子慕容蔚。

慕容蔚也是失蹤了十年了,别人不也說他已經不在人世了。

隻有他們一家人還堅持着,慕容蔚并沒有死,還活着。

所以,俞雲海也是這般?

隻是,他卻沒人堅持等到他的回來。

俞老太太已經離世。

俞深海……

據說,這一切就是俞深海設計的。

爲了錢财,可以連人性都沒有,連自己的親哥哥都可以設計陷害,這也是枉爲人了。

元洛桐很慶幸,自己的兩個兒子,并沒有這樣的想法。

從小到大,兄弟倆都感情深厚,兄友弟恭。

這是她最欣慰的。

雖說和二房慕容前程他們并不是那般和氣,但是隔了房,就已經是隔了山了。

隻要他們兄弟倆不自相殘殺,那就不是問題。

他們不主動去惹事,但是慕容前程也别想欺負到他們頭上。

老二,這是什麽時候跟俞雲海聯系上了,還……

元洛桐很是茫然不解,但是卻選擇相信自己的兒子。

……

馮岚幾乎是很狼狽的從醫院跑回到家裏的,那一種恐懼感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滲透到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血液以及骨頭裏。

僅僅隻是那麽一瞥,就已經讓她心生不安,恐懼與害怕油然而生。

再從俞栀言的嘴裏得到肯定的答案,就加的讓她恐懼到幾乎崩潰了。

俞雲海回來了,他回來了。

那個被俞深海使計趕出俞家,又被他推下海,所有的人都以爲他已經死了,他卻在二十八年之後回來了。

老太太死的時候,嘴裏還念着對不起自己的大兒子。

這輩子她算是死不瞑目了,是她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她不配當一個母親。

确實,老太太死的時候,是睜着眼睛的。

那陰森森的樣子,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就像是刻進她的腦子裏一樣。

她不知道俞深海看着自己親媽那死不瞑目的樣子是什麽感覺,總之她是連着做了好幾個晚上的噩夢。

俞深海給老太太合了好幾次眼睛,都沒能合上。

她就是那樣陰森恐怖的睜着,就像是在等着誰的到來。

後來,也不知道俞深海湊在老太太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話。

他再次給老太太合眼的時候,老太太閉目了。

馮岚不敢去問俞深海到底說了什麽話,她這輩子都不想知道。

她用了很多年,才從那個陰影裏走出來。

俞雲海是被趕出俞家的,所以俞家并沒有給他造墳。

俞家的又一條規矩,但凡是被趕出去的,死後不入祖墳,俞家不再承認他的身份。

所以,俞雲海當初可以說算是一個孤魂野鬼的存在。

畢竟他“死”那年不過才三十五歲,又沒有立墳,按老一輩的話來說,就算是想要投胎,都是找不到那條路。

他就隻能當個孤魂野鬼遊蕩着。

而他又被趕出了俞家,自然是從家譜裏除名了。

所以,他就算是隻鬼,想要回來找俞深海算賬,都沒那個本事。

是以,這些年來,俞深海也算是高枕無憂了。

畢竟,他得到了一切,又沒人會來找他算賬。

因爲俞雲海既沒有結婚,也沒子女。

俞雲海與俞深海雖是親兄弟,可性情人品完全不一樣。

俞深海是個風流種,到處留情。

俞雲海卻是從沒有聽到過一點他的花邊,三十五歲的男人,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唯一算是桃花債的,應該就是馮寶蓮了。

可,那并不是他的問題,他對馮寶蓮沒有一點情,甚至都算不上認識。

是馮寶蓮一廂情願的暗戀他。

所以,俞雲海到“死”都是一個老處男。

馮岚将自己縮在被子裏,整個身子瑟瑟發抖中,她幾乎看到了俞雲海朝她走過來。

她已經在被子裏整整躺了一個多小時了,整個人都是魔瘋的。

“不要,不要,不要來找我!”她突然間大聲的吼叫起來,“不是我害的你,是俞深海,是他害的你。你要報仇,你找他去,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和我無關的,和我無關的。我沒有害你!”

“馮岚,你在發什麽瘋!吼什麽鬼話!”俞深海冷冽的聲音響起,一把将被子裏的馮岚揪起來,“别給我裝死,趕緊的,跟我去民政局,離隐!”

“呵呵!”馮岚卻是突然間癡癡的笑了起來,眼眸空洞的看着他的身後,“俞深海,你看,俞雲海來找你了。他回來找你了。你看,他來了!”

俞深海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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