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芳華驚住了,瞪大了雙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在說什麽!他是我侄子,我是他姑姑,你在說什麽鬼話!我們是親人!”慕容芳華大聲怒吼。
然而,她的怒吼卻更像是在掩飾,甚至還透着一抹心虛。
文哲走至她面前,一把捏起她的嘴巴,“慕容芳華,别給我裝糊塗,這話是你自己親口說的。你說你愛他,他卻不愛你,愛蔣靜。如果不是你自己親口說出來,我怎麽可能知道!”
慕容芳華隻覺得自己的眼皮在抽搐,太陽穴在“突突”的跳着。
沒有人知道她對慕容蔚的情感,就連慕容前程也不知道,元洛桐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慕容錦程在十年前已經死了。
除了她自己和慕容蔚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慕容蔚這十年來一直都在她房間内的地下暗房,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她更不可能告訴别人。
所以,文哲說的沒錯,除了她自己說出來之外,沒有第二個可能。
她太愛慕容蔚,太想得到他,擁有他了,所以藥性發作的時候,是不是把文哲當成慕容蔚了?
“你想怎麽樣?”慕容芳華直視着文哲,再多的不甘和憤怒這一刻都被壓下去了,隻能妥協。
文哲笑了,笑的一臉得意又狂妄,一下一下輕拍着慕容芳華的臉頰,不緊不慢的說,“這就對了。識實務嘛,畢竟你這個秘密可不是一般的小秘密,這要是捅出去的話,你也就别做人了。連自己的親侄子都不放過,慕容芳華,你這口味……啧啧……用變态都不足以形容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慕容芳華恨恨的盯着他,厲聲沉問。
“呵!”文哲輕笑,“不想怎麽樣,隻想和你結婚而已。”
“不可能!”慕容芳華拒絕。
“慕容芳華!”文哲淩視着她,捏着她嘴巴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而是在通知你,命令你!你聽明白了嗎?這件事情,你沒有說不的權利!同意,那我就幫你守口如瓶,不同意,我就給你大肆宣揚一下。我看慕容家是否還能容得下你!慕容煜是不是會把慕容蔚的失蹤歸結到你頭上……你該不會……”
他突然間似是想到了什麽,瞪大了雙眸一臉震驚的看着她,“慕容蔚被你藏起來了?”
“沒有!”慕容芳華厲聲否認。
“誰知道呢?”文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就算真不是你,我想也與你脫不了幹系吧?我想想……”
臉上的笑容更加的陰森恐怖了,帶着一抹得逞,繼續慢悠悠的說,“如果我告訴慕容煜這個天大的消息,我想他給我的好處……”
“是不是我答應和你結婚,你就幫我守口如瓶?”慕容芳華打斷他的話,一臉沉重嚴肅的看着他,“不會告訴任何人,我喜歡蔚的事情?”
文哲勾起一抹逞笑,不緊不慢的說,“可以這麽說吧。雖然你并不幹淨,但是我勉強也能接受。畢竟我文哲娶了慕容姑娘,這可是一件沒人能做到的事情。”
慕容芳華深吸一口氣,長長的呼出,做一副決然凜然的樣子,重重的閉了下眼睛,張開,直視着文哲,沒聲道,“好,我跟你結婚。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說說看。”
“婚後,我不跟你住一起,我還是住我自己的别墅。”慕容芳華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也不會幹涉你的生活,你想找别的女人随時可以,隻要你不來幹涉我的生活就行。當然,在外,我會配合你,和你做一結恩愛夫妻。”
“不,不,不!”文哲搖頭,“這樣的婚姻我已經有過一次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既然是夫妻,自然是要生活在一起的。要不然,又怎麽稱得上是夫妻呢?”
和佟舒娴八年夫妻,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
從來沒有在一張床上睡過,也沒碰過她一個手指頭。
但是在外,佟舒娴就給足他面子,他們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如果慕容芳華又來這樣,那他文哲算什麽了?難不成,他隻是一個擺設?
“我有慕容集團百他之五的股份,每年的分紅,百分之四的分紅歸你。”慕容芳華用股份分紅來誘哄文哲。
“分紅?”文哲冷笑,“我并不缺這點錢。除非,你把百分之五的股份給我,或許可以考慮。”
慕容芳華又是重重的深吸一口氣,沉思片刻,“好!給你!”
文哲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慕容芳華竟然答應了。
慕容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她竟是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就答應了?
慕容芳華,真的隻是不願意和他共處一室?
“好,就這麽說定了!”文哲看着她沉聲道。
“我會讓律師辦過戶手續,但是,文哲,除了那一張結婚證之外,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你也别踏進我的住處半外,我不想再見到你!”
慕容芳華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的。
文哲隻是用着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陰笑,“明天,就去民政局領證!”
“你把婚離了再說。”
“我和郭真榕那個賤人,早就離了。我現在仍是自由身。”
慕容芳華那個恨啊,卻又無可奈何,隻能點頭,“好!”
文哲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說,慕容芳華的保養真的是好。
不僅僅隻是臉,她的全身上下都是那般的緊緻誘人,就跟一個雙十年華的青春少女一般。
如果她自己不說真實年齡,沒人會相信她是一個年近五十的半老徐娘。
昨天的瘋狂,他也感覺到她的緊。
說實話,真不像是一個有過男人的女人。隻是,她确确實實沒有那一張膜。
慕容芳華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就像是被剝掉了全身的皮那般。
她特别的不喜歡文哲那看她的眼神,讓她感到惡心。
“把你的視線移開!”慕容芳華沉聲厲喝。
“呵!”文哲輕笑一聲,“都已經這麽熟悉了,又有什麽好害羞的?再說了,你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你這衣服……難道說你想這麽離開?又或者是一直呆在這裏?”
“你可以滾了!”慕容芳華冷冷的盯着他,“我的事情無須你擔心,我自己可以解決!現在,請你離開我的視線!”
文哲又陰森森的盯了她好一會,然後一件一件的穿起自己的衣服後,再一次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如果明天早上九上點鍾,我沒有在民政局看到你。我會直接去慕容集團找慕容煜。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我的女婿。”
慕容芳華恨恨的盯着他,倒是忘記了一件事情,佟栀言那個女人是他的女兒,慕容煜确實是他的女婿。
雖然,他和佟栀言的關系并不怎麽樣,但父女關系卻無法改變。
“你放心,我一定會準備到的。”慕容芳華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就最好了,我等你。”文哲笑着離開。
偌大的房間,隻剩下慕容芳華一個。
“啊!”慕容芳華瘋狂的尖叫着,将房間裏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
她來回的走動着,用力的抓扯着自己的頭發,整個人就像是個瘋子一般,再沒有形像可言。
房間裏,一片狼藉,就跟被抄家了一般,沒有一處是好的。
“設計我,威脅我!慕容前程,你竟然敢設計我,你知不知道慕容錦程是怎麽死的啊!他就是因爲警告我,讓我把慕容蔚放了,才會死的!慕容前程,你敢這麽對我,我不會放過你,不會讓你好過,我會讓你死的比慕容錦程序更難看。你等着,等着!”
慕容芳華來回的走動着,嘴裏念着,臉上的表情是扭曲的,恐怖的就像是一個鬼魅一般。
“文哲,你敢威脅我,還逼迫我。讓我嫁給你,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命成爲我的丈夫。我這輩子隻會嫁給一個男人,那就是慕容蔚。你有什麽資格成爲我的丈夫!你也去死,去死!”
慕容芳華是不甘心的,如果可以的話,她想把慕容前程的文哲都弄死。
不急,不急!
她冷靜下來,安慰着自己。
總有一天,讓他們一個一個都去見閻王,讓那些個害傷過她,對她不利,跟她作對的人,都去死!
……
S市
慕容煜和計先東一早就離開了,昨天他幾乎是一夜沒睡,佟栀言心疼卻又幫不上忙。
好像是出了很大的事情,他必須去處理解決。
至于這邊的事情,昨晚他便是讓公司另外信得過的人過來接手了。
計先風自然是留下來保護着佟栀言的。
慕容煜離開時,抱了抱她,又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沉聲吩咐,“晚點讓先風送你回家。我估計得半個月的樣子了,或許還得更長。”
他的眼眸裏有着自責與歉意,還有擔心,“在家好好照顧自己,别讓我擔心。”
佟栀言回抱着他的腰,噙着一抹淡淡的會心淺笑,“放心吧,我不是小孩了,别擔心我。家裏有媽,有大嫂,還有裴叔裴嬸,謝煥和橙子一家也就在隔壁。再者,不還有我爸我媽。你才别讓我擔心才是,有時間方便的時候就給我打電話,讓我知道你安好。”
佟栀言說的沒錯,在文城,确實沒什麽可擔心的。
醫院
俞栀言躺在病床上,還打着點滴。
她看着頭頂的那瓶點滴,怔怔的出神中。
她住院兩天,慕容越并沒有來看過她。
俞深海回文城了,也并沒有告訴她,到底是什麽事情非急着回去,比她這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女兒還要重要。
俞栀言有一種蒼涼的感覺,到底還是沒有一個人真的關心她。
病房門打開,她并沒有轉頭,隻以爲是護士進來而已。
然而進來的并不是護士,而是……佟栀言。
“有事?”俞栀言看着她,面無表情,本就蒼白的臉,看起來更加的慘白無血色了,就像是刷了一層白漆一般。
“沒什麽,”佟栀言噙着一抹恰到好處的淺笑,走至床尾處,一臉平靜的看着她,緩聲道,“正好聽到你住院,就來看看你。”
“看我?”俞栀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帶着一抹嘲諷,“有這麽好心?看我笑話,還是來嘲笑我?佟栀言,把你的假好心收起來吧,我一點都不稀罕!”
佟栀言淡淡的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依舊慢悠悠的說,“你要這麽認爲也行,就當是我來看你笑話吧。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也算得上是姐妹了。”
“姐妹?”俞栀言噙着一抹詭異的笑容,“你是說,睡過同一個男人的那種姐妹嗎?”
佟栀言抿唇一笑,還是沒有生氣動怒,不緊不慢的說,“我的男人,有沒有睡過你,我比你清楚。俞栀言,别以爲發幾張照片就能無中生有了。”
“無中生活?”俞栀言陰森森的盯着她,“呵,佟栀言,你還真是可憐啊!真以爲二哥那麽喜歡你嗎?”
“對啊,我就是這麽相信也自信。”佟栀言一臉沉寂的說,“要不然,你又怎麽會躺在這裏呢?他跟我說,你就算是脫光了躺在床上,叉開兩條腿迎接他,他都沒有一點感覺!别說會上你了,就連站都不想站起來!”
“佟栀言!”俞栀言充滿恨意的怒視着她。
“所以,俞小姐,别再沒事找事了。”佟栀言淩視着她,一字一頓的說,“難看的隻是你自己,不是别人。看在你是我爸養女的份上,我給你一句忠告,再有下次的話,我誰的面子都不給!”
“你——?”俞栀言很是震驚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她已經知道了,她是俞雲海的親生女兒?
也是,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嗎?沒有一個母親會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哪個男人的。
“呵,呵呵!”俞栀言笑了,笑的很是詭異的樣子,眼眶裏噙着一抹眼淚,順着眼角滑下,恨恨的說,“那又怎麽樣呢?我一點都不稀罕你的假好心!佟栀言,你給我聽好了,我今天的所有一切都是你害的,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我會一點一點的從你身上讨回來的。”
“既然如此,那我奉陪!”佟栀言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是俞雲海的女兒又如何?我是俞深海的女兒!”俞栀言雙眸一片腥紅的盯着她,“我會是俞家的千金,而你什麽都不是!俞雲海是被趕出俞家的!你什麽也别想得到!我發誓,你們欠我的,我會加倍的要回來!佟栀言,你等着,我俞栀言這輩子跟你不死不休!”
“我奉陪!”佟栀言直視着她,眼眸裏充滿了堅定與沉寂,然後轉身離開。
“佟栀言!”身後,俞栀言叫住她。
佟栀言轉身看着她。
俞栀言笑的一臉陰陽怪氣的看着她,用着詭異的語氣道,“你知不知道,你和自己堂哥哥談了二十年的戀愛?許蒙,他也是俞深海的兒子,我們還是一母同胞的雙胎姐弟。就算分手了,也不能否認,你們曾經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佟栀言,想想你們以前的那些親密動作,你不會覺得惡心膈應嗎?竟然跟自己的堂哥!呵……”
俞栀言笑很得意,就像是看到了佟栀言的凄慘下場一樣,繼續陰森森的說,“你說,如果外界知道你們倆的這層關系,會怎麽寫呢?佟栀言,我等着看你的好戲!”
佟栀言涼涼,一臉若無其事的看着她,不鹹不淡的說,“請便!”
說完,轉身離開,沒再多看俞栀言一眼。
隻是,她卻怎麽都沒想到,許蒙竟然會是俞深海的兒子,是馮寶蓮和俞深海的兒子,還和俞栀言是同胞姐弟?
不是,俞栀言不是和她同歲,比許蒙小了一歲嗎?
那怎麽會是……?
俞栀言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盯着天花闆,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就在剛才,她就在考慮着這個問題,考慮着要不要把許蒙和佟栀言的關系透露給新聞媒體,讓佟栀言蒙羞一翻。
這會,就更加肯定了她的想法。
拿過手機,快速的撥了一個号碼,待對方接通後,冷聲道,“我賣一個消息給你……”
……
慕容芳華驅車到慕容前程家,車子“吱”的一下在院子裏停下。
“慕容姑娘……”傭人還沒說完,慕容芳華直接推開他,氣呼呼的朝着屋子走去,“慕容前程,你給我出來!”
她幾乎是帶着騰騰的殺氣來的,那一雙赤紅的眼睛,就像是電視裏那些中了魔的人一般,血紅血紅的,都快要燒起來了。
傭人見此,根本就不敢靠前,戰戰兢兢的站于一旁的角落。
唐靈姿正陪着女兒慕容嫣在琴房裏練琴,聽到慕容芳華的聲音,出來。
“小姑來了,這是怎麽……”
“滾開!”慕容芳華一把推開唐靈姿,怒氣沖沖的盯着她,“給我滾遠一點,我找慕容前程,讓他出來見我。”
她就像是一頭發怒的母獅子,一副“犯我者死”的樣子。
“小姑,前程不在。”唐靈姿撫着撞疼的手腕,一臉好脾氣的看着慕容芳華,“你有什麽事?我……”
“閉嘴!”慕容芳華喝斷她,雙眸一片赤紅的盯着她,手指指着唐靈姿的鼻子,“我讓你滾遠一點!沒聽到嗎?再多說一個字,别怪我對你不客氣!慕容前程,你給我滾出來,出來!我今天跟你沒完!竟然敢這麽對我!”
說話間,順手抄起一個擺件,朝着牆壁狠狠的砸去。
“哐咣”一聲,那個花瓶碎成了渣。
傭人不敢出聲,隻是一臉驚恐的看着那被慕容芳華砸碎的古董,心裏想着,希望老爺别把錯怪在她身上才好。
“小姑,前程真的不在家裏。”唐靈姿急急的說道,“你有什麽話,坐下來我們好好說。”
“啪!”慕容芳華一個巴掌狠狠的甩過去,怒視着她,“我說了,讓你閉嘴。既然聽不懂人話,我教你!你一個低賤的戲子,沒資格跟我說話!再說一個字,我撕了你的嘴巴!”
唐靈姿捂着被打的臉頰,憤憤的盯着她。
“唐靈姿,别不服氣!”慕容芳華厲視着她,手指指着唐靈姿的鼻尖,“我們慕容家,就你身份低賤下作!”
“哇!”小孩的哭聲傳來。
慕容嫣站于走廊處,一臉驚慌害怕的看着似殺紅了眼的慕容芳華,小小的身子都抖了起來。
“嫣嫣,不怕。”唐靈姿趕緊走到慕容嫣身邊,将她護在懷裏,輕聲哄着,“不怕,不怕,媽媽在。我們回……”
“既然慕容前程不在,那就父債女嘗!”唐靈姿的話還沒說完,還沒來得及送慕容嫣回琴房,慕容嫣被慕容芳華一把拽了過去。
“啊,媽媽!”慕容嫣大叫着,“姑姑,姑姑,我痛,我痛,你放手!姑姑,姑姑!”
慕容嫣臉上盡是害怕,叫着慕容芳華。
然而,慕容芳華就像是瘋了一樣,緊緊的拽着慕容嫣,她的眼眸一片赤紅,擡手就是朝着慕容嫣一個重重的耳光攉了過去。
“哇!”慕容嫣哭的很痛苦。
“慕容芳華,你這個瘋子!”唐靈姿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兒被慕容芳華掌攉,小小的臉立馬就腫起,嘴角還有血漬滲出,沖過去撲打着慕容芳華。
慕容芳華的手裏卻突然之間多出了一把水果刀,就那麽抵在慕容嫣的脖子上,“你再動一下看看,我保證,你女兒的這張臉下一秒就花了。”
邊說邊用刀尖在慕容嫣的小臉上輕輕的紮了一下。
立馬,慕容嫣的臉上有一小滴血滲出來。
“嗚嗚嗚嗚,媽媽,媽媽,我怕!”慕容嫣的身子瑟瑟的抖着。
唐靈姿不敢動了,瞪大了雙眸滿是驚恐的看着慕容芳華,乞求着,“小姑,我求求你,别傷害嫣嫣。你有什麽,沖我來行嗎?她還小,什麽都不懂。你會吓到她的,她是你侄女,親的。我求你,放開嫣嫣好嗎?”
“侄女?親的?呵!”慕容芳華冷笑,表情一片陰戾,“我還是慕容前程的妹妹,他有念過兄妹之情嗎?啊!既然他不在,那就由他女兒來低債!他不是很疼這個老來女嗎?他把我毀了,那我就毀了他的女兒!慕容前程,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啊!我哪裏得罪你了,哪裏讓你看不順眼了!你竟然要毀了我!”
慕容芳華是真的瘋了,此刻眼眸裏滿滿的全都是恨意。
如果此刻慕容前程站在她面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紮他一刀。
“不要,不要!”唐靈姿急急的叫着,乞求着,“小姑,我求你了,不要這樣對孩子。我換她好不好?你有什麽怒氣都朝我來行嗎?我是前程的妻子,他也很疼我的,我換嫣嫣。”
“慕容芳華,你在幹什麽!”慕容前程淩厲的呵聲傳來,“你給我放開嫣嫣,她要是……”
“啊!疼,疼!”慕容前程的話還沒說完,慕容嫣的哭叫聲傳來。
“嫣嫣!”唐靈姿尖叫着,朝着慕容芳華沖過去,已然顧不得那麽多,一把奪過慕容芳華手裏的刀,緊緊的抱着慕容嫣。
慕容嫣的臉上,被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此刻殷紅的鮮血正往外流。
身上的衣服,已經染紅了一片。
唐靈姿臉色一片慘白,一手抱着很慕容嫣,一手按着她的臉,鮮血從她的指縫裏流出,滾燙滾燙的。
慕容前程被這一幕吓到了,朝着慕容芳華一個巴掌甩了過去,“慕!容!芳!華!你找死啊!”
他咬牙切齒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那瞪着慕容芳華的眼眸一片腥紅,恨不得殺了慕容芳華。
慕容芳華被他打的站立不穩,一頭朝着地上栽去。
然後……
“啊!”慕容芳華亦是一聲驚叫,帶着痛苦的,凄厲的,甚至是慘絕人寰的。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臉,殷紅的鮮血同樣從她的指縫裏滲出來,一滴一滴的落在白色的地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