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晴呆呆地站在樹蔭下,看着華嘯博說完這句話後,繞過車頭,鑽進車内,開車離開。
上午的陽光正好,知了蟬鳴,暖風習習。
盛七晴反應過來後,心髒跟打鼓似的,臉頰也跟着發紅發燙。
她低下頭,伸手摸上臉頰,耳邊是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
遠比她想象中的……更喜歡霍斯夜?
盛七晴下意識抿緊嘴唇,突然間有些不知所措。
什麽時候,霍斯夜這個名字都能這麽輕易地撩撥她的心弦?
明明這個男人又壞又霸道,還總是喜歡吃她豆腐,占她便宜……明明連第一印象都不好,她怎麽就偏偏喜歡上這樣一個壞男人呢?
盛七晴決定回屋給這個壞男人打個電話,質問他這幾天爲什麽沒過來,是不是新鮮勁過了,準備和她劃清界限了……
就在她轉身的時候,一道沙啞的男聲喊住了她。
“七晴……”
盛七晴下意識轉身。
霍嘉澤站在不遠處,白色的T恤,黑色的外套,手掌上的紗布格外刺眼。
盛七晴站在原地沒動,也沒有開口。
之前的幾次見面,她都是匆匆和霍嘉澤說上幾句話就走了,而這次,霍嘉澤顯然是專門來找她的。
“你……進來吧。”盛七晴不知道該和霍嘉澤說什麽,他們兩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再加上霍嘉澤和盛安安有婚約,要是讓外人看到了,難免又會遐想一番。
送走了一個華嘯博,進來的時候又帶了個霍嘉澤,盛七晴總覺得這别墅的風水是不是不大好,或者是她的磁場問題,怎麽最近總是接連不斷地發生事?
“七晴姐!譚聰他……額……”安傑跑過來剛要說,結果看到霍嘉澤後,立刻閉上嘴。
盛七晴:“安傑,你帶譚聰上樓去。”
“哦!”
等整個客廳隻剩下她和霍嘉澤的時候,盛七晴看向霍嘉澤,問道:“你要喝什麽?冰箱裏有礦泉水和飲料。”
“普通的白開水就好了……”
盛七晴拿了兩瓶礦泉水走到沙發邊,将其中一瓶遞給霍嘉澤。
霍嘉澤伸手接過,輕聲說了句“謝謝”。
兩人一時間無話可談,氣氛尴尬得讓人覺得有點呼吸不過來。
霍嘉澤下意識握緊瓶身,視線總是悄悄地去看盛七晴,然後迅速挪開,就像是個春心萌動的小夥子,暗戀着女神,卻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她一樣,那種悸動,快要溢出胸腔了……
霍嘉澤很清楚,能讓他心動的隻有七晴,即便和安安在一起三年,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悸動,隻有七晴才能給他。
“七晴,我和我哥說清楚了,我要和他公平競争。”
盛七晴一頓,擡頭看向霍嘉澤:“什麽?”
霍嘉澤滿眼溫柔地看着盛七晴,這種眼神讓盛七晴很不自在,她微微撇頭,躲開這種熾熱又深情的視線。
看到盛七晴的動作,霍嘉澤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口跟着刺痛了下。“我要和哥公平競争,七晴,我喜歡你,從始至終,我真的隻喜歡過你……安安……和安安隻是個錯誤,我嘗試過,嘗試了三年,我告訴我自己,隻要對安安有那麽一點點的心動,我就會和她結婚,可是……
”霍嘉澤低頭,将右手的掌心朝上張開,“可是我忘不了你,我努力地想忘記你,忘記三年前遊輪上發生的事情,但是我不能,我傷害了你,又和安安發生那樣的事情,你想和我解除婚約是正确的,我背叛了
你,你這麽對我,是我自作自受的……”
三年前……
盛七晴心情突然煩躁起來。
三年前她太恨了!
恨盛華年,恨盛安安,更恨同意訂婚的霍家……
她原本隻是想破壞訂婚宴而已,所以她往霍嘉澤的酒裏下的藥很重,重得霍嘉澤足夠昏迷不醒,隻要霍嘉澤沒有出席訂婚宴,她就能順理成章地讓這場訂婚宴作廢!
可看到盛安安扶着神志不清的霍嘉澤離開的時候,她原本可以去阻止的,原本可以阻止……
盛七晴咬了咬嘴唇,“你别說了……”不是你背叛我,是我……是我背叛了你……